第九十三章 新的機遇
“青年設計師基金？”
這是個什麼東西？
子衿睜大雙眼看著凌傲。凌傲一看她這個表情就知道她對這件近日來在設計界鬧得沸沸揚揚的新聞一無所知。
“你什麼時候能長點腦子？”
凌傲毫不客氣的直斥子衿無知：“人家好歹是胸大無腦，你連這都算不上。不是跟你說了，多留意業內動態嗎？”
“嘿嘿嘿……”子衿很無辜的乾笑著，她倒是想留意啊，也得有點人脈才行。設計界她認識的人少得可以用一個巴掌來概括，哪會知道這種小道訊息啊。
凌傲擺足了師父款，才慢慢的把事情原委跟子衿細細說來。
這個青年設計師基金，是由國內知名時尚網站羽衣網牽頭成立的。最近是該網站為其成立五週年而大肆歡慶，選擇了“青年設計師展望”作為五週年的慶典專題。這個活動有數十位知名設計師參加，每一位設計師為這個專題設計一件作品並且在該網站的週年慶上義賣，所得款項就歸入這“青年設計師基金”內供活動使用。
子衿聽了半天才摸著點頭緒：“呃，也就是說，是為了扶持年輕的設計師們而搞的活動是吧？”
“對。他們的活動主題是‘推動中國時裝設計新浪潮’，準備選擇三位三十歲以下的新銳設計師作為扶持物件。這三個人不但能夠獲得活動基金，而且羽衣網還會為他們量身定做一系列的專題報道，可以說是新人設計師們出風頭的絕好機會啊！”
子衿聞之不免心動，但沒興奮多久便又沮喪起來：“果然是個好幾回，可是……估計為這三個名額，大家要擠破頭了吧？”
“對。”
凌傲乾脆利落的回答，這還用說？誰不想獨領**引人矚目啊！
“那要入選這活動，得滿足什麼條件？”沮喪歸沮喪。要說子衿一點爭強好勝的心都沒有，那也不盡然。她入了這一行，當然想努力做出點成績來，不然她大可老老實實呆在芝韻集團裡頭享受著外公的照顧，幹嘛還要故意往外闖？
“條件嘛……第一條你絕對合格了，三十歲以下的年輕設計師。”
子衿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這不是廢話？
凌傲可沒漏過她的白眼，馬上還以顏色瞪了她兩眼。子衿縮了縮脖子，忙換上一臉“諂媚”的表情：“您繼續說，繼續說。”
“另外就是，必須是獨立設計師，最好還有自己的原創品牌，如果隸屬於某個服裝企業的話就不能參加。”
子衿聽了一喜：“咦？這兩條我也合格耶，真巧！”再次感謝肖然鼓勵自己去註冊“青青”這個品牌，不然這次可就錯失良機了。
“不是巧，而是人家這一回本來就是要主推獨立設計師。最後，還要有一位前輩設計師的推薦——具體的說，是要具有中國設計師協會會員資格的設計師來推薦。”
“嚇……”
聽到最後這一條，子衿就蔫了下來。
“中國設計師協會會員……我去哪兒認識這位一位前輩啊？還得人家肯推薦我才行。”
凌傲是造型師，可不是設計師，他是沒辦法推薦自己的。她所認識的設計師裡，蒙白、潘琪、陶樂思這些芝韻的老同事應該是這個協會的會員，問題是自己哪好意思去找人家來推薦？才莫名其妙的辭職遠遁沒多久，子衿沒那個勇氣去面對舊同事。
她知道只要去向外公張炳耀求助，不但馬上可以得到推薦，外公甚至有可能直接安排自己得到這個名額。子衿已經在懷疑自己去年參加的“創意無限”比賽裡就有張炳耀的首尾，她可不想再得到什麼“額外照顧”。
其實說到這些。子衿還是有點過分天真。別的不說，和她一起參加“創意無限”大賽的那些選手，許多人也是東託關係西走後門。她以為這比賽公平公開公正，卻不知臺下有著多少黑幕交易。
但子衿從芝韻出來以後，逐漸也接觸到了一些設計界背後的陰影。她明白當初外公刻意安排自己進入芝韻就是想讓她避開這些東西，想為她鋪設一條沒有荊棘的康莊大道。可是……子衿不想走這樣安安穩穩的順暢道路。
既然挫折是無可避免的，那她也不會逃避。在溫室裡長成的花朵，能結出什麼樣的果子？
關於推薦人這一點，凌傲也想過幾個人選。他認識的設計師朋友雖然不如造型師同行那麼多，但也不算少了。可是交情特別好的，還真沒有。
要知道凌傲這個人，本來性格就暴躁易怒，又是個完美主義者，和別人說話一語不合就能吵起來。第一次跟子衿見面的時候就完全不管什麼禮貌問題，直接批評她的造型失敗，就是典型的凌傲風格。
所以子衿能跟他合得來，其實是個異數。凌傲在圈子裡，可是以“得罪人多，稱呼人少”而著稱的！
這一下子要找出個肯賣他面子幫子衿做推薦人的設計師朋友，真有點困難。
子衿先撇開這一層不想，問凌傲：“這些只是最基本的條件吧？要成為羽衣網的幸運兒。是不是還要提交什麼設計作品啊？”
“嗯，對，我前面不是說了有數十位知名的設計師參加麼。就是由他們來甄選出最後的三個名額。至於人家用什麼標準來評判……我可就說不準了。”
也就說，估計除了要競爭作品的質量外，“關係”的競爭也很重要。
凌傲還跟子衿列舉了一些已經決定要參加這次角逐的年輕設計師，其中不少人的大名子衿都熟悉得不得了，都是常常出現在時尚網站和雜誌上的名字呀！
“哇，不是吧，這些人都要參加？我記得那個陳某某，去年在中國時裝週開過高階時裝釋出會；章某某的作品，在瑞典的奢侈品商場裡頭寄賣，據說銷量超好的；還有那個徐某某，不是才得過一個什麼國際銅獎嗎？這些人都要參加，完蛋了……我拿什麼去和人家比啊？”
子衿不是妄自菲薄，而是這些人的名頭實在太響亮了。而她，就在一年多以前，還是個幼兒園老師，純粹的外行人！
和這些基本上都已經入行快十年的“老人”相比，子衿確實一點優勢都沒有。
凌傲再自大，也明白子衿這回的競爭對手們的的確確和她不是一個級別的。不過，他從來都是“知其不可為而為之”的型別，子衿身為自己的徒弟，怎麼能這麼快就打退堂鼓？
“不管怎麼說，現在迫在眉梢的是快點解決推薦人的問題。”他繼續努力的在腦海裡搜尋自己所認識的那些設計師，究竟該找誰比較好？
既然子衿已經全情投入自己原創品牌的設計和推廣，肖然這個投資人也能卸下好大一副擔子。何況，他現在也有一件大事要忙活，因為他馬上就要畢業了。
畢業作品的設計可不能馬虎！
由於肖然在校成績非常優秀，所以早在一月份畢業生雙選會的時候就有老師將他的資料交給了各大服裝企業。他也收到了不少面試通知。不過肖然還沒想好自己是該到大企業裡頭去歷練歷練，還是一畢業就專心做好“青青”品牌，也當個獨立設計師。
他父親對這個兒子寬容得很，並不要求他將來一定要接手自己的生意，更不會對他的就業提出什麼建議。而羅綺作為一個行內人士，意見就多得多了。
“我認為你還是應該先在大公司裡頭工作，最起碼也該在名設計師的工作室裡頭當當學徒。”
羅綺可太知道自己這個哥哥有多臭屁了，他從小過得太順，在讀書的時候更是被人捧上天去，但真的出去跟人家競爭可未必能撈到什麼好處。
“你再強，也還是個學院派，沒經過市場的考驗根本就算不上真正的設計師。”
羅綺的話肖然是會好好聽的，誰讓羅綺在這圈子裡混得比自己久得多呢？她可是初三畢業的時候就跟模特公司簽約成為正式模特了。
子衿也同意羅綺的話，雖然說她自己現在是獨立設計師。
“肖然，在大公司裡多學學，沒什麼壞處！店裡的事情可以先交給我和小波。”
子衿這麼說，肖然很愛聽。嘿嘿，聽著這店就像是我和她的“夫妻店”似的，多溫馨啊……他在這麼想的時候已經完全忽略李小波的存在了，沒辦法，戀愛中的小男生總是容易發花痴。
不過子衿卻推薦肖然去找凌傲商量商量這件事。“我想，你應該問問凌傲的意見更妥當……他比我更有經驗。”
這些日子以來，凌傲陸陸續續用了十來款肖然設計的配飾。兩人偶爾也有些來往。肖然心中雖然把凌傲當成自己的“情敵”之一，不過對於凌傲的成就和才華也是衷心的佩服。
肖然有一個好處，就是特別願意正視別人的優點，不會因為對那人的私人情緒而影響對人家的評價。
所以肖然在躊躇了幾天以後，還是專門跑到凌傲的工作室裡去，找凌傲商量該不該和大公司簽約的事情。就算簽約，該去哪家公司？這個也是肖然感到困惑的問題。
“嗯……你是該當當學徒。”
肖然來的時候是中午，凌傲剛好沒有工作在手上。聽了他的來意，凌傲思索了一陣子之後才說了這麼一句。
“學徒，唉……”肖然一聽這詞兒就想起舊社會。
凌傲的表情是難得的嚴肅：“你以為學徒工好當？還得看人家想不想收你呢！要知道chris舔 Dior在40歲之前一直在為別的設計師打工，而有的人給大師當助理。每天只負責縫釦子、剪線頭、整理面料這樣的雜事，經過十多年才開始真正做設計。一幢大廈連地基都沒打好，你覺得能長久堅固嗎？”
肖然被這位“老前輩”的一番話訓得頭都抬不起來。同樣是教過子衿的“師父”，人家這才是真正的名師啊……肖然很是慚愧。
凌傲可不管肖然面色羞赧，繼續教訓他：“你現在有了個小店，稍微被幾個小女生追捧一陣，又看多了那些浮華的報道，估計是覺得中國的設計師太好當了！現在我們國內確實是有這麼一批人，就光會畫個圖，工藝、版型、品牌管理和推廣這些綜合能力都很欠缺，但是開過幾場小秀或者給名人設計設計服裝就自以為出師了，以為可以獨當一面了，甚至可以自稱‘老師’了！哪有那麼容易！”
“呃……凌……凌老師，我明白了，我會好好調整好心態，先去大企業裡好好磨練自己的水平的。”
這可是肖然頭一回這麼尊敬的稱呼凌傲，當然，凌傲是不會覺得有絲毫不妥的。這麼一個小後生，可不就是該叫自己老師嘛！
子衿聽肖然回來一轉述，笑得不行。他可算也領會到凌傲的厲害了！
“不過啊，肖然，我師父也不是逢人就教訓一通的。他是覺得你是個可造之材，才跟你說這麼多，不然他才懶得理呢！”
正好羅綺也在“青青”店裡待著，好奇的問肖然：“那給你發麵試的幾家公司，凌傲覺得你該去哪家比較好？”
肖然踟躕了一會，羅綺好生不耐，又拍往他肩胛上拍了一掌：“你倒是說話啊。”
“那個……給我發麵試通知的幾家企業，我先把非南方市的給排除了，我還是要在這兒照料生意的嘛。”
一直沒說話的李小波點點頭：“對啊，你可不能撂挑子走人，確實該在本地工作。不然我就要累死了！”
“那究竟是哪一家？”子衿追問。
肖然還在磨嘰：“南方市的幾家企業，有的規模太小，凌傲說要去就去大公司。因為小服裝廠裡頭根本沒有名設計師，還是老闆跟老闆娘一手抓著生意，廟小妖風大，不好混。”
三個女人的耐心都快被他磨光了。忍不住異口同聲的吼他：“說！是哪一家！”
“你們……你們幹嘛突然那麼大聲啊，凶什麼！”肖然被這三頭“母老虎”給嚇得不輕。“好啦，我說……是雅圖集團！”
雅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