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寶貝,媽咪給你帶了很多玩具,看看喜歡不!”
孟小欣開啟箱子,都是從機場免稅商場裡買的一些玩具和零食,冷子霆卻沒有伸手去接那些玩具,而是抱住了孟小欣的脖子,童稚的聲音道“媽咪,你知不知道,我很想你!”
小小的手臂抱著她不肯鬆開,水嫩柔軟的小臉蛋一直貼在她的臉上“只要跟媽咪在一起,比玩什麼玩具都開心。媽咪,我昨天好擔心你會扔下我不管了呢!”
孟小欣心中微動,將兒子抱得更緊了,“媽咪向你保證,這一輩子都不會離開你。”
“媽咪,我愛你!”
“嗯,寶貝,媽咪更愛你!”
只有跟兒子在一起,那種安全感才更強烈。孟小欣此時才意識到,她必須要重新制定自己的人生目標了。
“媽咪,你是不是生氣了?為什麼要流淚啊?”冷子霆抬頭,大大的眼睛認真地盯著孟小欣,伸手替她擦試著流出來的淚花。
孟小欣低頭擦拭,有些內疚地笑了“媽咪沒有生氣,媽咪只是這幾天特別想寶貝。”
“嗯,那以後我們再也不要分開了,好嗎?”
“嗯嗯,寶貝!媽咪不會再跟你分開了。”
客廳裡,孟雲凡已經將那個陌生的女孩送出了門外,這才推開房門,背靠在門上。
“表姐,OK了,人家已經走了!”
孟小欣瞪了他一眼“話說你年紀也不小了,是該找個正當的女朋友了!一天一換女朋友,這像什麼樣子啊!你能不能學學浩宇啊!”
“切,要是學他的話,我們孟家的香火就要斷了,你可別成天叨叨我,我才比你小一丁點而已,你什麼時候給我找個男朋友回來?”孟雲凡不甘示弱地抬槓。
冷子霆突然插話道“我媽咪不需要男朋友!”
孟小欣笑“對,寶貝的話很有道理。”
孟雲凡蹲在冷子霆的面前,笑道“小傢伙,你不懂的,女人是需要男人的,知道不?”
“那又怎樣?我不是男人嗎?我可以保護媽咪,我還可以照顧媽咪……”
“沒錯,你的話似乎也有點道理,但是你媽咪總得找個男人結婚吧?”
“我啊!我會跟我媽咪結婚的。”冷子霆一臉的認真,
“噗!”孟雲凡樂了,捏了捏冷子霆的小鼻子,故意逗他玩“法律規定男人必須要二十歲才能結婚,可你只有四歲半,你沒有辦法娶你媽咪喲!”
“我會長大的,等我二十了就娶媽咪……”
冷子霆仰著小臉,衝著孟小欣甜笑,一笑嘴角兩個漂亮的梨渦,孟雲凡張嘴還要再說什麼,被孟小欣一巴掌給推開了:“行了你就,趕緊把你那一套收起來。”
孟雲凡嘿嘿一笑,伸手將冷子霆抱了起來:“走,今天請你吃飯去,慶祝一下!”
“有什麼喜事值得慶祝的?”
“看看,你從來都沒有關心。表姐,你越來越不愛我了!”孟雲凡又開始撒嬌賣萌,一張俊臉往孟小欣湊肩膀上湊,孟小欣反射迅速地抓住了他的臉,使勁拍了拍,一臉的嫌棄:“別靠近我,你身上都是女人的香水味,我快被嗆死了。”
“S市美少女的福音,由本帥親自坐診的一間私人心理診所即將在下個月隆重開業,歡迎各位美少女少婦人妻們前來諮詢,本帥一定以周全的服務給大家提供全方面的治療……”孟雲凡擺了一個超級拉風的POSS。
“噗!什麼美少女少婦的,有心理問題的一定是大媽大嬸們……”孟小欣笑。
“才不是,我要拯救那些失足的少女們,讓她們走出失落的陰影,迴歸正常的人生,這是一項多麼偉大而又光榮的事業啊!表姐,我突然覺得胸中充滿了豪邁之情,我真的好偉大啊!我好佩服我自己。”孟雲凡一臉的得瑟。
“去!我警告你,你可別把這些少女們都整到你自己**去就行了。”
“表姐,你看我像那種人嘛!真是的,你怎麼可以不相信你的親表弟呢!”孟雲凡挑眉,一臉嘆息地往孟小欣身上蹭。
孟小欣一巴掌拍開他的手:“行了,別光說不練了,請我吃飯趕緊點啊!我都餓了!”
“沒問題啊,我們這就走,話說去哪裡吃好啊?”
“香閣里拉啊!那邊不是新推出島國菜,子霆最愛吃新鮮的三紋魚了……”
“島國菜!!OK,沒問題!”孟雲凡咬牙,心頭開始滴血了,島國菜好貴的說,一頓得大幾千塊了:“表姐,算你狠!”
“怎麼啦,心疼是不是?”
“切,你太小看我了,能夠請到孟大美女吃飯那是我的榮幸,怎麼會心疼呢!走吧!”
看著孟雲凡心疼的樣子,孟小欣與冷子霆相視而笑。
香閣里拉是一家高階餐廳,這裡匯聚了世界各地優秀的飲食文化,每週都會推出不同的特色菜,而這一週的主題正好是島國菜。
環境優雅,人也不多,孟雲凡倒也捨得下血本,點菜的都是高階大氣上檔次的。
“表姐,你可不可透露一下,在溫哥華跟你一起的那個傢伙是誰?”
正吃得歡,孟雲凡突然問道。
孟小欣白了他一眼,拿了一隻蝦剝掉殼,放到冷子霆的碗裡:“你改行當狗仔隊了?”
“我這……我這不是關心你嗎?說出來看看,那男人是做什麼的?長得有沒有我高,有沒有我帥?他對你有沒有什麼不良企圖?”
孟小欣繼續瞪他,“關你什麼事情?”
“表姐……那邊有個男人好像在盯著你看!”孟雲凡突然說道,孟小欣以為他是故意逗她玩的,沒有理會。
“真的哦,媽咪!”冷子霆也說話了。
孟小欣這才放下筷子,轉過頭順著他們的視線看過去,還真是……山本尤野。
在靠近最角落的地方,山本尤野跟另外一個男人正商談著什麼,看到孟小欣的目光,他微笑著點頭,算是打招呼了,孟小欣也笑著點了點頭。
“喂,有情況啊!表姐,那男人不會是跟你一起去加拿大的朋友吧?”孟雲凡調侃道。
孟小欣瞪了他一眼,夾了一塊三紋魚片直塞進他的嘴裡:“吃東西也堵不住你的嘴,別多話!”
其實山本尤野並沒有在這餐廳裡多作停留,不過是十分鐘左右,門口就進來了十多名穿黑衣的保鏢,等孟小欣再看過去的時候,山本尤野的身影已經不見了。孟雲凡還想發表什麼觀點,孟小欣狠狠地瞪了他一眼,他聳了聳肩膀,什麼也沒有說。
晚上十點,孟小欣一個靜靜地站在書房,手裡的鉛筆不停地畫著……
“你這又開始糟蹋畫紙了!”
孟雲凡抱著手臂,從門口走進來,畫架上面畫紙,是鉛灰色的天空,荒涼的廢墟,迷漫的煙霧,整幅畫全部是用鉛筆畫成的,充滿了消極和頹廢,一如孟小欣此刻的心情。
白天有冷子霆的陪伴,她可以暫時地忘卻煩惱,假裝什麼事情也沒有發生,可是一旦晚上,所有的負面情緒在夜色的掩飾下,像被放逐出來的惡魔一樣,纏得她無法安寧。
孟小欣全神貫注地塗抹著,彷彿沒有聽到他的話。
“表姐,需不需要我幫你作一下心理輔導?”
“沒事,我想得開,又不是什麼大事,一個男人而已,姐就不信這世上就只有他一個男人。”孟小欣的話仍舊有些賭氣的成分。
孟雲凡理解地笑:“可偏偏你就只愛他一天,為了一棵樹而放棄了整片森林,說實話,我覺得今天那個男人比季鴻軒有味道多了,又成熟又有風度。”
孟小欣轉身瞪了他一眼:“你怎麼知道我去見季鴻軒了?”
“你難道沒有發現你今天很反常嗎?從溫哥華回來之後,一整天都魂不守舍的。”
“沒有的事!”
“以往你回家之後,總是先把衣服整理好,把房間清理乾淨,給子霆洗完澡之後,也會把的衣服洗乾淨晾起來。而今天你回來之後,箱子就這樣隨意地丟著,連蓋子都懶得蓋上……通常一個人連最基本的衛生都懶得做,這說明她的心裡很消積。而這個世上唯能夠讓你消積的人,就只有季鴻軒一個人了。讓我猜猜看,你去溫哥華是為了堵他吧?然後你回來又沒有帶著他,這說明他不願意跟你回來。”
孟小欣生氣地用鉛筆戳穿了畫紙:“你是不是覺得我很賤?”
“呃……”孟雲凡慢慢轉到了孟小欣的前面,臉上早已經沒有了平常的嬉鬧,取爾代之的是一臉的正經溫和,就像一個真正的職業心理醫生那樣,用一種最好的狀態來面對病人。
孟小欣的目光也由畫紙轉向了他的雙眸,其實她也很清楚,雖然孟雲凡這個人風流成性,但是公私分明,工作上從來都不馬虎。
此時,他不再那個嬉皮笑臉的風流表弟,而是一個職業的心理醫生,而她,放下表姐的架子,只是他的病人。
其實這麼多年來,要不是有孟雲凡經常在她的身邊開導,她不會過得這麼輕鬆。
“表姐,你怎麼能用賤這個字眼來形容自己。要記住了,你是這世上最完美的女人,季鴻軒他放棄你,是他的損失,他以後絕對會後悔的。”
孟小欣苦笑:“還完美!連他的心都要不到,我在他的世界裡什麼也算不上吧!”
“你千萬不要這麼想,其實你一直不肯放棄他,是因為你為他付出了很多,你全心全意地愛著他,整整愛了四年。所以愛情這個天稱,砝碼已經嚴重的傾斜了。人生就像一場賭注,你付出的成本越大,輸的時候就越不甘心,你現在就像一個輸紅了眼的賭徒,你老是想翻本,想不顧一切地把自己失去的贏回來,你不甘心,不甘心付了這麼多還是輸了,所以你心裡就一直放不下去,這種噁心迴圈會一直吞噬你的快樂和健康,讓你一天天的消積下去。”
孟小欣深思了一會:“那你說我該怎麼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