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季鴻軒還是重重地放開了孟小莉:“別以為我不敢殺你!總有一天,你會死在我的手上的。”
孟小莉伸手撫弄著被掐痛的脖子,笑得恣無忌憚,眼淚都流出來了,伸手拿起桌面上的牛奶杯,向著季鴻軒得意地揚了揚:“噢,姐夫大人威武!你要是真敢殺了我,不知道你在跟姐姐愛愛的時候,她會不會每次都想起自己親妹妹死亡的恐怖情形?”
孟小欣站了起來,伸手拉起了季鴻軒的手:“我們出去走走吧!”
季鴻軒沒有理會孟小莉,擁著孟小欣走出了餐廳。
季鴻軒臉上籠罩著深深的陰霾,孟小欣看得出來,他很不高興。
“呃……抱歉!”
“什麼抱歉?”季鴻軒奇怪地問道。
“因為小莉,她是我的妹妹,給你添麻煩了,其實你不用看在我的面子上。你可以……像以前那樣,我希望她能夠回到監獄裡去,你只需要告訴警察,她藏在這裡。她現在越變越壞了,我希望監獄能夠拯救她。”孟小欣一臉的憂愁,她很清楚孟小莉現在完全是變成另一個人,一個敵人。
季鴻軒伸手接過阿力遞過來的西裝,往身上套:“小莉的事情,你不要用操心,現在監獄已經關不住她了。你放心,總有一天,我會讓她為自己做過的事情負責任的。”
“嗯,好!”
孟小欣站在季鴻軒的面前,親手幫他給領帶打結,季鴻軒低頭親吻著她的額頭,“寶貝,在家好好休息。”
“我還要去店鋪……”
“今天哪裡也不要去了,好好呆在家裡,好嗎?”
“不行,我還有很多事情要做!”
“乖,就今天,哪裡也不要去!”季鴻軒聲音低沉,眼眸幽深,神情非常認真,強勢的語氣裡都是濃濃的關愛。
“……這,給我一個理由好不好?”
季鴻軒喉結滾動著,濃眉緊皺地思考了一會:“因為今天我要做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所以你要留在家裡。”
儘管不知道季鴻軒要做的事情是什麼,孟小欣被他慎重的神情給嚇到了,乖巧地點頭,“嗯,你去吧,要小心,我等你回來。”
“嗯,會的!”季鴻軒伸手輕輕地捏了捏孟小欣的臉蛋,轉身大步走出去。
孟小欣站在原地,目送著他修長而瀟灑的身影漸漸離開,心裡竟然有一絲淡淡的牽掛,這種感覺好奇怪,這也許就是妻子對丈夫的那種依戀和不捨吧!
“你最好祈求老天保佑,他能夠安然回來,否則的話,你就要守活寡了。”孟小莉在身後惡毒地譏誚道。
孟小欣轉身,目光冷漠地看著孟小莉:“你覺得這樣有意思嗎?”
“有意思……我的生活太空虛無聊了,所以看著你生氣,我才覺得有意思!”
“既然這麼恨我,那就離我遠一點!”
孟小欣生氣地向著二樓走過去,孟小莉看著她背影,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對不起,姐姐,我必需拆散你們,否則的話,大家都不會有好結果。
落地式的飄窗上面,孟小欣坐在軟墊上面,在她面前的一張正方形的小木桌上面,堆滿了各種漂亮的小貝殼,她手裡拿著畫筆,在每隻貝殼上面畫上可愛的小動物,畫好的貝殼擺放在陽光下晒乾,等全部畫好以後,她會將邊角磨圓,然後用線串起來,做一個漂亮的風鈴,掛在寶寶的搖籃上面,這樣TA睡在搖籃裡就可以看到色彩鮮豔的小動物圖案了。
“孟小姐,你可真厲害,畫得這麼好啊!”容月笑著走進來。
“哦,容月,你來得正好!我打算整理出一個房間,來當作嬰兒房。下午吳媽出去了,沒有人陪我,你要是有空的話就陪我看看,給我作個參考!”孟小欣正好畫完最後一隻貝殼,將畫笑收拾好,站起來伸了一個懶腰,在飄窗上面坐了一個多小時了,她也該四處走動走動了。
容月爽快地笑了,“好啊,我正閒得蛋疼呢!”
這一幢別墅樓層雖然不高,但是二樓的房間到是挺多的,她必須找一個光線充足,又離主臥比較近,比較寬敞的房間來改建成嬰兒房。
主臥的左側是一間大的書房,右側是一間雜物房,房間不大,但是因為主臥採光很大,所以這間雜物間基本上沒有什麼採光面,不太適合。
最後一間房鎖上了,孟小欣用手推了推,卻無法開啟,轉頭對容月說道,“你去找一下阿力,看看他有沒有鑰匙?”
“哦,好的!”容月匆匆下樓。
孟小欣突然想起來,這個房間似乎關閉了很久,從她進入季家起就沒有見這個房間開啟過。
正等待中,一名做清潔的年輕女傭從這裡路過,看到孟小欣停在這裡,連忙過來問好,“孟小姐好!”
“哦,你有沒有這個房間的鑰匙?”
“有的,這個房間每天都要打掃,你等等!”女傭掏出一堆的鑰匙,從中間找出來一把,上前將房門開啟。
“孟小姐,還有什麼需要我幫忙的嗎?”
“沒有了,你去忙吧!”
女傭彎腰點頭離開,孟小欣伸手慢慢推開門,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襲來……
站在房門口,房間裡的一切一覽無餘,以前,她一直以為季鴻軒那間主臥是這幢別墅裡最大的房間,顯然她錯了。
這個房間比那間主臥室幾乎大了三分之二,半圓形的歐式落地大陽臺,幾乎可以將大半個莊園的風景全部收入眼底,厚重的窗簾被束在兩側,高階天鵝絨的沙發坐椅,宮庭式半圓形的大雙人床,紅色的紗帳被風吹得輕輕飛舞著,整個房間的格調是以紅色為主的,融和了東方的喜慶和西方宮庭的華貴氣息,由浮雕裝飾的天花板上,是巨幅的西方油畫,油畫裡的**天使地糾纏在一起。
靠著大床的那面牆壁是一個四五米寬的巨幅寫真婚紗照片,穿著白色西裝,紅色領結的英俊新郎,正低頭親吻著懷裡穿著白色婚紗的新娘。新娘美麗而又純潔,兩個人的臉上都洋溢著幸福的甜蜜……
孟小欣看到這裡,整個人都震撼了,顯然這是一間婚房,華貴的梳妝檯上還擺放著新娘子漂亮的首飾……
新郎正是她深愛著的男人季鴻軒,而新娘則是一個她不認識的女人。不過她可以猜得出來,這個女人應該是就他的未婚妻沐芸惜,也就是孟小莉撞死的那個女人。
她很漂亮,如果她沒有被小莉撞死的話,她現在已經是季鴻軒的妻子了,而她才是這座莊園裡的真正女主人。甚至是她死了,她的婚紗照仍舊還華麗地擺放在這裡……
孟小欣心裡湧起一股濃濃的憂傷,她一直覺得她才是季鴻軒心裡唯一深愛的女人,可是看到季鴻軒至今還不遺餘力地保留著跟沐芸惜的婚房,這充分地說明,沐芸惜在他心裡有著別人無法取代的位置。
這也正好解釋了,季鴻軒一直沒有向她求婚的緣故,因為在他的心裡,那個屬於妻子的位置,早已經被別人佔據了,可是,她記得季鴻軒曾說沐芸惜愛他,那是她自己的事……這究竟是怎麼回事?
風從窗子裡吹進來,窗紗簾子都在輕輕地擺動著,給人一種那樣不真實的感覺。
雖然沒有人住,但是房間裡的每一張桌子都擺放著新鮮的*束,那絲絲縷縷濃郁的花香就是由這些花朵綻放出來的,彷彿在無時不刻地宣告著這房間的主人並未離開……
“孟小姐……”
孟小欣剛剛關上房間的門,阿力就從樓上匆忙地奔上來。
“孟小姐,這個房間您不能進去的……”
他聽到容月的話之後,匆忙地趕過來,結果顯然已經來晚了,孟小欣已經從房間裡走出來了。
“為什麼不能呢?阿力!”孟小欣臉上的笑容有些牽強。
“既然你已經進去過了!這完全是我的失職,還請孟小姐原諒!”
“呵呵,阿力,你又沒有犯錯,不用徵求我的原諒……呃……阿力,我想問你一件事情。”
“孟小姐,您的問題,我恐怕不能回答。”阿力恭敬地答道。
“不能還是不想?還是想替你家少爺隱瞞什麼?”
“孟小姐,少爺並沒有隱瞞什麼。沐小姐已經過去的事情了,她已經去世了,也不會再跟孟小姐來爭什麼了。”
阿力盡量想把話說得圓滿一些,可是,好像怎麼說也覺得有些不對勁。
孟小欣笑容有些蒼白:“你誤會了,我並不想爭什麼,我只是想知道……季鴻軒他以前跟沐芸惜恩愛嗎?”
其實她是想問,他們有在這個房間裡住過嗎?顯然這樣問很傻,既然兩個人都到了快要結婚的地步啊,那肯定是已經住在一起了,不然季鴻軒也不會一直保留著他們生活過的痕跡,他仍舊對她餘情難了,仍舊對她念念不忘……心裡酸酸脹脹的,好難過哦!
以前,對沐芸惜根本沒有什麼概念,所以可以當她沒有存在過,可是現在,她就這樣有形有質地活她的腦海裡了,她甚至可以幻想出季鴻軒跟她在一起的恩愛畫面……
“孟小姐,這個問題我真的無法回答你,我只是希望孟小姐不要再糾纏下去了,這樣沒有意義的。”阿力無力地解釋著,對於少爺的那段過往,他也不想提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