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夜幕下悲泣的人
(128)夜幕下悲泣的人
“不…媽咪不想去看他…媽咪只有井陌一個孩子，只要井陌一個孩子！”
蘇美珍的情緒，因為提到孑家的孩子而有些激動。蘇美珍，不停地搖頭，憔悴的臉上滿是淚水…
季井陌，慌忙抱住蘇美珍，輕柔的嗓子安撫道：“好，等媽咪想去的時候，井陌再陪著媽咪一塊去。”
蘇美珍，是異常痛苦的。蘇美珍，此時此刻還不太願意相信張伯口中的實情。
“媽咪，別怕，別擔心，井陌會一直陪著媽咪身邊…”
或，是因為兒子的不停安撫的話語；或，是蘇美珍確實是很累。蘇美珍，終，在兒子的話語下，平定了些許情緒…
也，終究緩緩累的睡著了…
只是，蘇美珍的手，依舊緊緊抓牢兒子的衣袖…
生怕，自己的不輕易放手，兒子就會離她而去…
畢竟，她才知道她並不是自己兒子的母親…
多麼可笑又極度諷刺的事情，居然發生在了她的身上，怎不叫她身心疲憊呢…
看著媽咪終是睡著了，而，夜也已經很晚了…
季井陌，輕輕開啟緊緊抓勞自己衣袖的手，然後輕輕放回到被子裡…
他，起身，動作輕柔地幫媽咪蓋好被子…
而後，他的腳步放輕，走出臥室…
張媽，此時還站在臥室的門口…
估計是擔心夫人的情緒有所變化，張媽一看到開啟門走出來的季少爺，慌忙地道：
“少爺，夫人還好吧？”
張媽邊問，頭邊往臥室裡面張望著，甚是心急
。
季井陌輕點頭：
“媽咪睡了，張媽，你也夠累的了，快回房休息吧。”
張媽，聽到少爺這麼關心自己，心裡甚是感動萬分，說話的語氣有著顫抖：
“少爺…多謝少爺關心，我睡不著，這樣吧，我今天晚上就在臥室裡面陪陪夫人。”
季井陌點頭應許：
“那行，張媽，辛苦你了。”
或許，媽咪有張媽陪著，他也會放心很多。畢竟，張媽呆在季府已經快二十幾年，對媽咪的喜怒哀樂還是很瞭解的。媽咪有張媽相陪，也是件好事。
“那…少爺也快回去休息吧，已經很晚了。”
張媽，強顏歡笑對少爺叮囑道。而後，在爭得少爺的同意下，張媽推開臥室的門…
腳步輕慢地走了進去…
今天晚上的張媽，就在夫人的臥室裡陪著夫人，直到天亮…
季井陌，也走回到了自己的臥室。
他，也累了。雖然，在打算來季府的路上，他已經準備好了面對一切有可能會突變的事情。即使，他認為自己的心臟足夠堅強冷漠到可以淡漠一切事情。終究，他不是聖人，他只是個凡夫俗子。人之常情的喜怒哀樂，他，都有。所以，他也是會累的。
季井陌，草草地脫下自己身上的衣服，然後進入浴室，幾分鐘不到便衝了個澡
。季井陌，裹著浴巾，從浴室裡走了出來。然後，他一手抓起放在桌子上的電話，整個身體躺回**…
他，此時此刻忽然很想聽到小女人的聲音…
哪怕，是她冷淡的話語…
他，只是想聽聽…
x夜已很晚，窗外的車水馬龍已經停止了喧鬧，只剩下孤寂的路燈還在閃耀著…
看似明亮，卻又隱藏不了的孤獨…
尹伊，一如即往地雙手抱著膝蓋，眷縮在**…
她的眸光，是看向窗外還在亮著的街燈…
只是，眼裡依舊是茫然得毫無神情的…
她，沒睡；她，沒想什麼；她，就是失眠了。
今夜的她，犯了有始以來的第一次原則性的堅持－－－手機八點以後關機。
她，不知道是在期盼什麼，只是她心裡有種說不來的感覺：他，會給她電話的。所以，說她是在等他的電話等到半夜？還是她在堅持什麼東西？說不出來又道不明白的東西…
‘嘟’…
手機震動的聲響，異常地大，把她從自我思緒中拉回來…
條件反射地，她慌忙抓起放在**的手機…
是…
確實是他！季井陌的來電！此刻，她的心裡竟然有些的甜絲…
好像戀愛中的人兒般，苦等戀人的晚安後才肯睡覺的小女人…
她，後知後覺：其實，自己也只不過就是一個平凡的小女人。
渴望，得到關懷…
“嗯…”
她，想說的是：你今天怎麼沒來？只是，她忍了忍，終是以‘嗯’聲來代替
。
她，差點忘記了！是她昨天晚上跟他提出離開的！她，居然這麼快就忘記了自己昨天晚上的豪言壯志！不是嗎？她不是說她要離開他而回到肖緯身邊的嗎？她，居然忘記得這麼快！腦海裡忽然浮現昨晚自己的所言所語，讓尹伊的心也即刻冷靜下來。
隨後，她冷漠地再次說道：
“請問有什麼事？”
話剛說出口，她便在心裡後悔了！
哦，天吶！這不是自己出賣自己的心思嗎？會有哪個笨蛋女人這麼問自己才剛剛‘拋棄’的男人的？而且，是這麼夜的時辰。
其，這個舉止實在很幼稚！不是嗎？本應該，按理說才剛剛打算離開他的世界的她，是不要接他的電話的！甚至有關他的一切訊息，她，都不應該過問！做到讓自己冷漠，才是她希望的事情。
“怎麼？還不睡？”
電話那端的男人，有些驚訝地挑了挑眉頭：
“在想什麼？這麼晚還不睡？”
熟悉的男音，透過電波傳到她的耳朵…
她的心，居然在聽到他煩憂的話語後，軟下來很多…
她的語氣，也不知不覺變得溫和起來：
“沒…”
只是獨獨的一個‘沒’字的回答，是她的一慣做風。
她，似乎又回到了之前的那個軟弱的小丫頭。在她沒有發現自己的語氣變化的時候，在她還沒來得及管好自己的心的時候，突然出口的問話，讓她的心跳加快…
“你呢？”
她後悔了…真的後悔了…
她，怎麼會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就這麼問他話了呢
！她，腦子因為這句出口的話而突然清醒了許多。
“我…我是說你怎麼往這打來了。”
她換一種相對於剛才，要淡漠一點的口吻，說道。
“睡了，想聽聽你的聲音。今天，有沒有想我？”
他的話語，是直白的。
他對她的愛，不需要左躲右藏。他，就是想讓她知道有這麼一個男人在臨睡之前，想聽到她的聲音。同時，今天，是有始以來的第一次他並沒有去接她回家。
他的小女人，不知道會不會嘴上承認一次：是的，我也想念你了的。即使，他的小女人嘴上不說，他也知道她是想著他的。因為，他是小女人的毒藥，他知道自己已經讓小女人習慣了自己的存在，無法改變的存在。
“如果你半夜打來電話就是為了這麼個無聊的問題，那麼很不好意思，我要睡覺了。”
她，聽到他的低沉嗓音後，心裡是掩飾不了的甜蜜。只是，她假裝冷漠地拒絕了他的曖昧問候。
“別…累了…我有些累了。”
聽到小女人的淡漠話語，而且那口氣似乎要掛了他的電話，讓季井陌心裡一緊。他，低沉的嗓子，慵懶道出…
尹伊，被季井陌突然這麼說，心裡頓時又軟了下來…
這，也是第一次，他對她說：累了…
那麼，作為曾經一度對她心理有過幫助的她，是不是應該要表示一下自己的關心呢？
“嗯…”
無話，勝似有話吧。所以，她輕‘嗯’了聲，應許他可以往下說下去…
其，自己的心裡已同樣迫不及待地想知道，他怎麼累了…
“女人，某些時候，我發現我最想說累的，也只能唯一一個對她說累的，只有你了，怎麼辦？”
季井陌，嘆了口氣
。後，他又慵懶說道：
“不過，女人，不管我做了什麼或者你做了什麼。我想我們都是同樣的，深愛對方。當然，這不是階級鬥爭時候，需要上演什麼虐戀情深之類的戲碼。我的意思，你會明白的。”
季井陌，說了些有的沒的，不和他的累有什麼關心，卻又似有很大關係。
而後，他有再次啟動低沉的嗓子，略帶疲憊地叮囑：
“好了，很晚了。睡吧，晚安。”
之後，他，便結束通話了電話。
‘嘟嘟嘟’…
幽黑的眼眸，盯著顯示已經斷了的通話，她的心，竟然感觸多多…
從一而終，她只是默默地聽他說著，她沒再出聲…
這個男人，怎麼可以這麼懂她？他以為他是誰？是上天派來拯救她這隻孤獨遺落在人間的天使嗎？她的眼角，微微滲湧出一滴半透明的**，而後，這顆晶瑩的**趟過了…
她的臉頰…
“…我們都是同樣的，深愛著對方…”
他的原話，猶如留聲機一樣迴旋在她的腦海，揮之不去…
原來，這個聰明的男人這麼明白自己。
他懂她，因為過分地偏袒自己的驕傲，也過分地滿足自己的虛偽，所以她要回到肖緯身邊，報復。
這，多麼可笑的詞語，既然被她所用。原來，她什麼都不為，她很自私，她只是為了自己的心安，所以給自己灌上了‘報復’的偉大稱號。
原來，他是這麼懂她的一切，包括她的心。
(128)夜幕下悲泣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