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賴上契約妻-----chapter74同生同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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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74同生同死

74Chapter74同生同死

一陣風過。

尚瑾嵐冷得打了個寒顫。

莊厲曜立刻上前一步,想要擁她入懷,張開的雙臂忽然懸在了半空,無力地垂了下來。他的這番動作卻沒有逃過尚瑾嵐的眼。

“你是不是還愛著我?”她多麼想從他的口中聽到肯定的答案。

莊厲曜卻堅決地搖了搖頭,斬釘截鐵地說:“不——愛——”他幾乎是用盡了全力,才將這言不由衷的兩個字吐了出來。

“莊厲曜,我恨你。”再次被打擊的尚瑾嵐眼裡閃著淚花,一字一字地說。

他終於聽到了他想要的答案。很好。莊厲曜不知道是該高興還是難過才好。

“我也恨你。”他居然一字一字地輕聲說了這麼四個字。

親愛的嵐嵐,請你一定要繼續恨我,這樣,到我死的那天,你就不會覺得難過了。

我恨你,我也恨你,恨的字眼下面,明明是他們熱忱的愛啊!

“再見!”莊厲曜徑直繞過尚瑾嵐,扔下她,大步蹬蹬下樓去。他不敢保證,自己繼續呆在瑾嵐的身邊,還能不能堅守住自己的冷漠與無情。

不能讓她看穿自己的心。

一件白色的外套輕輕地搭在了尚瑾嵐的肩上。

她抬頭一看,是三哥。

“謝謝。”

“不用,”蕭三躲閃開她的眼神,“下去休息吧。”

她一個人在這上面,他真的很不放心。他知道她很難過,可他除了看著她難過之外,竟然一點兒辦法都沒有!蕭三,你真是個沒用的男人,連想要好好保護自己心愛的女人都做不到!

今晚的月亮特別地圓,圓得透著幾分寒冷,不知道廣寒宮裡的嫦娥是不是跟自己一樣,心如死水了呢?

尚瑾嵐最後望了一眼那輪清冷的月,緩步走下了樓,回到病房,躺了進去,蜷著身子不一會兒睡著了。

蕭三看她睡著,悄悄地退了出去。剛才他上樓的時候發現了那個男人,他來幹什麼,是不是又跟瑾嵐說了些什麼!

莊厲曜果然還在這裡,他還沒走。

“喂!”蕭三發現了他,大步跨了過去,按住了他的肩頭,大聲地叫道,“你——”

“噓——”莊厲曜立刻做了個噓的手勢,“這裡是醫院,不要大聲喧譁,好吧!”

蕭三左右看了兩下,不再說話,卻拽住了莊厲曜的衣領,將他帶到了樓梯間,一副準備興師問罪的模樣。

“說,你鬼鬼祟祟地一直呆在這裡,做什麼?”

“這個跟你沒關係。”莊厲曜冷聲回答,斜了一眼蕭三。

“是嗎?”蕭三的眼睛卻彷彿能看透一切一般,盯著他反問,“你是來看瑾嵐的?”篤定的口氣,他似乎知道了他的心在想什麼。如若不是,他又怎麼會一直在這裡不曾離去,暗處無人的時候,蕭三總是能看到莊厲曜眼神裡流露出來的淡淡的憂傷,每次他注視瑾嵐時的目光總是充滿了深情,只是這種深情是隱藏得極深的。

莊厲曜沒有回答他,眼皮卻輕輕跳了一下,他總覺得這個傢伙能看穿自己。

“你還愛她?”果然,蕭三盯著他,一字一字地開口問。沒有錯,一定是這樣,如若不是,這個傢伙一定不會如此,既然愛,為什麼又要百般遮掩,千般否認呢!

莊厲曜神色變了變,不好,又要犯病了,雖然出來的時候,吃過藥了,可是到這個階段,藥似乎根本就不起作用了,他的病隨時可能發作,隨時可能置他於死地。莊厲曜轉身急著離開。

“等等,你還沒回答我的話,不許走!”蕭三大力地扣住了他的肩,不准他走。

“放開我。”悶在嗓子眼的低吼聲,幾乎用盡了他的全力,才擠出來。身子開始顫抖了起來。

蕭三怔了一下,慢慢鬆開了手,轉到莊厲曜的前面,神情立刻變了。

眼前的莊厲曜臉色慘白,整個人就如同瀕臨絕境一般,汗珠爬滿了他的額頭,鼻翼微張,看上去十分痛苦,就要死掉一樣。

“喂!你沒事吧?”

“去——我——車——裡——拿——藥——”

嘴縫裡一字一字硬生生擠出了六個字之後,他的身子忽然軟了下來,無力地癱倒在地上,只剩下口中還在喘息,生命氣息越來越弱。

蕭三愣了。眼前的男人怎麼會受到如此折磨。

“醫生,醫生——”

他大叫了起來,卻被莊厲曜扣住了手。

“不要叫醫生,沒用的,快去幫我拿藥!”莊厲曜將鑰匙遞給蕭三,眼神裡充滿了無盡的悲哀,冥冥中預感到,這一次,恐怕他真的抗不過去了。一次比一次嚴重,連五臟六腑都在燃燒了,不知道西韋的藥還能支撐多久?

蕭三將莊厲曜扶起來坐在走廊上的長椅上,立刻小跑下樓趕去醫院的停車場。

莊厲曜只剩下微弱的呼吸了,若不是靠著強大的意志支撐,恐怕連這點氣息都會消失殆盡,他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似乎看到了他最愛的女人穿著華美的衣服,臉上帶著微笑一步一步朝著自己走過來……

親愛的老婆,你是來送我最後一程的嗎?

脣角勾抹出一絲笑意。能在死之前,再看一眼她的樣子,他已經感到心滿意足了。

莊厲曜慢慢地閉上了眼睛。

朝他走過來卻不是尚瑾嵐,而是有著魔鬼笑容的安新年。

安新年邪魅著笑意,饒有興致地盯著昏迷了還這麼帥氣迷人的莊厲曜。看了一會,安新年忽然徑直走過去,將莊厲曜扛上肩膀,轉身離開,消失在電梯口。

蕭三拿到藥趕回來,咦?人呢?

他疑惑著蹙緊了眉,低頭看了眼手中的藥,上面的外文字讓他更加疑惑了。他拿著藥走進了值班醫生的房間詢問起了這藥的用途。

從醫生的房間走出來,關上門,蕭三的疑團更多了幾分。醫生竟然沒聽過這種藥,不清楚它是用來治療哪種疾病的,不過醫生卻肯定地判斷這是一種藥效極強的救命之藥,服用這種藥的人,病情一定是十分嚴重了。

那麼,那個莊厲曜到底得的什麼病呢?是因為身體得了很嚴重的病,他才會刻意裝出一副完全不在乎尚瑾嵐的樣子嗎?

金色酒店的頂級套房裡。

安小姐今天格外用心地打扮起自己,她就要看到自己思念了二十年的女兒了,內心激盪著興奮,精緻妝容的臉上煥發出熠熠的光芒。

還有一個小時四十分鐘,她就要見到她了……

咚咚咚——

忽然傳來一陣猛烈的敲門聲,安小姐立刻跑了過去,透過貓眼看到安新年居然扛了一個人站在門口。

安新年瞪了一眼,犀利的目光像兩把匕首穿透了木板門。

安小姐倒抽一口冷氣,嘆了一聲氣,還是拉開了門。

“你——”

不等她把話問完,安新年將昏迷的莊厲曜徑直抱到了房間裡的豪華大**。等他出來的時候,額上已經沁出了一層細汗,把這個傢伙從醫院拖到這裡來,還真是費了他不少力氣。

待到看清楚**的人就是莊海義的兒子莊厲曜時,安小姐的鳳眼挑了起來,十分不悅的口氣,不解地說:“你怎麼把他弄來了?”

“這個……”安新年故意拖長了音調,慢慢地從煙夾裡抽出一根細長的煙,拿起古董銅造型的打火機,旋開,按下,微藍色的火焰極冷,安新年慢條斯理地點燃這根菸,送到嘴邊,吸了一口,吐出好看的菸圈。

這個傢伙,動作竟然優雅得像個高貴的王子。他是哪裡來的火星王子,點個煙也要這麼多的花樣。

“把你的煙給我滅了!”安小姐惱火地蹙眉。“我討厭這個味道!”

“哦?”

安新年神祕地笑笑,並沒有將手裡的那隻煙掐滅,而是朝臥室走去,將那根燃著的煙放到了菸灰缸上,任由它燃著。

星點的光亮一閃一閃,在黑暗中有著一種說不出來的神祕。

安小姐疑惑地看著安新年,真搞不懂他為什麼要這麼做。那根菸的上方飄散出來的淡青色菸圈,有著一股十分奇異的香氣。

“姑媽,這個味道好聞嗎?”

安新年眨了一下眼,嘴角勾抹了一絲邪魅的笑意,這個妖孽,連在自己的姑媽面前也不忘耍帥耍酷。

這個味道的確讓人感覺非常地舒服。

這個味道,是?

安小姐腦子裡忽然被電擊了一般,猛然一下想了起來,這個味道是……

“你想要幹什麼?”安小姐吃驚地問,“這是……”

“你想起來了?”安新年臉上浮出邪魅的笑意,挑起語氣,反問。

“是Black?”安小姐驚恐地張大了眼睛。

“沒錯,”安新年點了點頭,“是Black。”

得到了確定的答案,安小姐立刻朝臥室奔去,發瘋一般想要把那根散發著Black的煙掐滅掉,卻被安新年一把攔了下來。

“你想要他死嗎?”

一句冰冷的話從他的嘴裡飄了出來,他冰冷的眼神更是散發著致命的恐意。

“什麼?”

聽到這話安小姐懸著的手慢慢垂了下來。“你剛剛說什麼?”她再次反問。

“我說,你想要這個人死嗎?”安新年一字一字重複了自己剛才的話。

“Black是為他點燃的?”安小姐的瞳孔都跟著放大了起來。

“沒錯。”

兩個字輕描淡寫地從他口中突出,安小姐忽然無力地向後退了一步,整個人已經接近崩潰的邊緣,怎麼會?他!難道他?

“姑媽,”安新年一步一步朝著安小姐逼近,左邊嘴角的弧度越來越大,灼灼的目光彷彿能穿透她的心,“想不到這個傢伙會遺傳他母親的病吧?”

見她一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安新年頓了一下,盯著她,邪魅著語氣,反問:“你心疼了?”

四個字,將安小姐遊離的思緒牽了回來。

“沒有。”她斬釘截鐵地吐出兩個字,臉上的表情重新變得堅定,十分冷靜地問,“他還有多久?”

安新年搖了搖頭,故作神祕地伸出了一個指頭。

“也許一秒鐘,也許一個小時,也許……”

不等他把話說完,安小姐忽然開口打斷了他。

“夠了,不管多久,你現在馬上帶他離開我的房間。”

“哎喲喲,”安新年笑得誇張,額前的一縷黑髮飄蕩了起來,“難道姑媽你一點兒都不心疼嗎?這個傢伙可是你好姐妹唯一的兒子——”

“他跟我一點關係都沒有。”

安小姐鐵石心腸地說,“現在,帶他滾出我的房間。”

“沒有關係?”

四個輕蔑的字眼從安新年嘴裡吐出,他的臉上隨即收斂了所有玩笑的意味,十二分嚴肅而認真地盯著安小姐,那眼神,就像是兩道穿透萬物的X射線一般,“要說他現在會躺在這裡,還真是跟你脫離不了關係。”

冰冷的聲調,彷彿他們根本就不是什麼有著嫡系血緣的至親,而是不共戴天的仇人。

“姑媽,”兩個字咬得又快又急,“別忘了,當年若不是你,這個傢伙的母親又怎麼會得上那種怪病!”

“你給我閉嘴!”

被戳痛傷疤的安小姐如一頭被惹怒的獅子,當年的事,完全是個意外,她不是故意的。

事情應該倒回到三十年前。

那個時候,安小姐有兩個如同金蘭一般的姐妹,其中一個後來嫁給了莊海義,也就是莊厲曜的生母。

安家的產業很大一部分就是研製這個世界上最先進的藥物。三十年前,那個時候,艾滋病才剛剛被發現不久,而安家的成員中有感染者,為了治療他,安家投入了大量的財力、物力進行了大量的研究,可以說,這在當時的研究領域可謂是一片空白,但他們卻始終在摸索中前進,並開始小有成效。

起碼,當時唯一能夠控制艾滋病情的藥物是他們參與研製出來的。

這本該是一件造福大眾的事。

然後到了研究後期,他們的研究方向發明了巨大的偏差。其中一個研究者,因為長時間巨大的壓力,情緒已經開始變得不穩定起來,性格甚至開始扭曲了起來,艾滋在全球的蔓延速度之快,讓他感到了深深地恐懼,他下定決心,要將所有的艾滋病毒全部消滅乾淨。

而,消滅艾滋病毒的最佳途徑,就是要消滅所有的病菌攜帶者。沒錯,因此,這個人完全偏離了自己最初研製藥物的初衷,轉而研究起一種能置人死地的藥。

這種藥在他沒日沒夜的研製下,終於誕生了,他給它起了一個很溫馨的名字,叫做pink(粉色),粉色讓人聯想到浪漫,攜帶艾滋病毒的患者一旦服用了pink,它會讓你在瞬間感受到漫天的粉色櫻花,你將在浪漫中漸漸耗盡生命,最後含著笑閉上眼睛離開人世。

研製這個藥的人不是別人,正是凌羽達的父親——凌瑄。

他以為他為這個拯救這個世界做出了最大的奉獻,然後,他卻不知道,恰恰是他的這個藥,給許多人帶來了致命的痛苦。凌瑄考慮得太過偏激,pink不僅會帶走艾滋病毒的攜帶者,更會誤傷無菌者。

Pink因為保密力度不夠,最後流入了黑市,而黑市中的人不清楚藥效,竟然利用人們對艾滋的恐慌,聲稱pink是世界上最先進最安全的藥,他們大肆宣揚健康人只要服用了pink,就能終生產生對艾滋的抗體,形成強大的保護膜,從而一輩子預防艾滋的侵擾。

很多人因此上當,透過各種途徑想盡辦法想要獲得pink,大量的金錢流入了幕後的黑手,而pink則流入了許多健康人的體內。

誰也沒有想到,這種號稱最先進最安全的藥進入健康人的體內,竟然會發生異變,pink像一個八爪魚一樣住在了他們的體內,pink並沒有帶給他們安全的保障,而是在他們體內發生了微妙的變化,將他們的生命週期縮短了近三分之二。

所有服用了pink的人都沒有活過三十歲,沒有人知道他們的死因。令人恐怖的是,pink就像艾滋病毒一樣,會透過血液、母嬰等渠道傳播。男女之間的歡愛雖然不會帶來pink的傳播,卻會嚴重影響到另一方的身體,造成並非縱慾過度的虛弱。

pink因而成為繼艾滋病毒傳播之後,又一個讓人毛骨悚然的東西!

這麼多年,許多世界知名的藥物研究所、醫生一直都在致力研究攻克pink的方法,然後至今三十年過去了,他們仍然對pink感到束手無策。

而剛剛安新年指責安小姐時說若不是她,莊厲曜的母親根本就不會染上的這種怪病指的就是pink,當年凌瑄將pink交給安小姐,想讓她帶給安家裡的艾滋攜帶者,也就是安新年的父親。

安小姐卻沒有將pink帶給他的父親,而是偷偷放進了她的金蘭姐妹的牛奶中。莊厲曜的母親不幸染上了pink,儘管莊海義想盡了一切辦法,試過各種辦法,想要阻止pink在她體內蔓延,無奈,在她三十歲那年,她還是含著笑,離開了這個世界。死之前,她說她看到了漫天的粉色櫻花,櫻花中,一個穿著白衣、拿著佩劍的男子等待著她,準備迎接她到另一個世界。

她最後帶著幸福滿足的笑意離開了這個世界,而她的兒子莊厲曜則存活了下來,繼續忍受pink帶給他的致命痛楚。

除了死的那一刻,pink會帶給你幸福,其他時刻,它無時無刻都在折磨你,一次比一次更能要你的命,讓你在死亡的邊緣沉浮。而Black,則是安家研究出來的唯一能暫時抑制pink發作的藥。

雖是如此,莊厲曜還是活不過三十歲。而現在,離他三十歲生日已經沒有多少日子了。有些pink攜帶者,甚至活不到二十五歲,就被奪去了年輕的生命。

安小姐臉部的表情已經變得十分不安了起來,驚恐地問:“他是pink攜帶者?”

“別跟我說,你不知道pink會遺傳?”安新年狠著語氣,盯著安小姐說。

“我……”安小姐緊張地吞吐了起來,她真的不知道pink會遺傳,她還以為莊厲曜是得了別的絕症!“我不知道!不知道!”她不住地搖頭否決著。

安新年卻根本不管她是否承認,他一步一步朝她走了過去,步步緊逼,鷹一樣銳利的目光狠狠地盯著她,一秒都不放鬆,“姑媽,把lucky star交出來吧!”冷冰的語調,散發不可拒絕的強大氣場。

“你要lucky star幹什麼?”安小姐下意識地摸了一下她脖子上的銀質項鍊,沒有錯,那就是她千辛萬苦地從日本黑龍家族得到的lucky star,她的這一小動作自然沒有逃過狡黠的安新年的眼睛。

狡猾的狐狸安新年不動聲色地看著她,說:“自然是要救他。”

“救他?”

“沒有錯。”安新年解釋說,“lucky star是凌瑄死之前留下來的,pink是他研製的,他自然研製了能夠剋制住pink的藥方。而這個藥方,就藏在lucky star裡面。”

他的目光一刻不松地盯著安小姐脖子上的那串閃耀的項鍊。沒有錯,那個就是lucky star,他見過凌瑄的遺書,上面清晰地描畫了lucky star的樣子。

“姑媽,”安新年指著安小姐光裸的脖子,“把它交給我——”

一字一字,逼迫的口吻。

安小姐下意識地後退了幾步,伸出手護住了項鍊。不!她不能把它交給安新年,這是她和莊海義的交易!

用lucky star換見她女兒一面!

“給我!”安新年步步逼緊過去。

“不!”

安小姐大聲拒絕了。在沒有見到她的女兒安娜之前,她怎麼會把她的籌碼輕易地交出去呢!

“那就別怪我這個做侄子的不客氣了!”

安新年忽然大步上前,動起手來,他拽住了她的胳膊,扼住了她的脖子,想要從她的脖子上扯下lucky star了,安小姐拼命掙扎,手肘抵住安新年的腰部,腳下不斷移動,餘光瞥見他的腳掌,對準它用力地猛踩了下去。

“啊!”

安新年吃痛,手上的力道鬆了許多。

安小姐趁機猛地給了他一拳,正巧打在了他的下巴上。安新年立刻覺得眼前冒了金花,他這個受過專業訓練的姑媽身手果然厲害。悔不該跟她硬碰硬,較上勁來!

“要不是看在你是我那可憐的大哥的獨生子,我一定要你為你的魯莽行為負責!”安小姐一字一字地說。

安新年並沒有被她威脅到,仍舊虎視眈眈地盯著那lucky star。

“你再動一下試試看——”安小姐似乎早就猜透了他心底的鬼主意,再次開口威脅道。

安新年又怎會放棄,他狡黠地笑著,就像一條蠢蠢欲動的蛇,隨時準備伺機出動。

叮咚叮咚叮咚——

此時,門外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門鈴聲。

這個時間,一定是莊海義。

他已經來了,而且帶著她的寶貝女兒安娜。

安小姐心中激起一陣興奮。而面前虎視眈眈的安新年卻讓她感到了不安。

“新年——”安小姐決定跟他談判,以一個姑媽的身份與口吻。

“姑媽,叫我什麼事?”

“lucky star我可以給你,”安小姐妥協地說,“但不是現在——”話鋒一轉,“我要憑著它去見你的表姐——”

安新年疑惑地蹙了一下眉。

“等見到安娜之後,lucky star對我來說就沒有用了。”安小姐臉上的表情十分的認真,“到時,隨你拿去,做什麼用途我都不會過問半句!”

門外的聲音轉而變成強有力的敲門聲。

咚咚咚——咚咚咚——咚咚咚——

“開門!開門!”

門外傳來莊海義蒼老而有力的喊門聲,他就差上腳來踢門了。可見他對lucky star的瘋狂追求絕對不亞於安新年。

“好。”安新年倒抽了一口涼氣,退了一步。“既然姑媽這麼說,我就相信你一次。”末了,沒忘用威脅的口吻,說,“千萬別搞鬼,否則,我可不敢保證,您和您的女兒,我的表姐安娜會不會也染上pink——”

“你!你敢!”安小姐氣結。這個傢伙,實在過分,她卻對他的話深信不疑,這個傢伙手上還有pink,他要是得不到lucky star,保不準這個瘋子會不會做出什麼瘋狂的舉動!所以,lucky star她一定要帶回來——

安小姐穩了穩情緒,對著鏡子,伸出手將兩鬢的碎髮整理了一下,又整理了一下亂掉的衣服,確信沒有問題,才朝著門口走去。

她拉開了門,立刻遭到了莊海義一頓臭罵。

“喂!你是睡死了嗎?”莊海義強壓制住火氣,“敲了這麼久門,都聽不見的嗎?”

“聽見了。”

只有三個字,她抬起頭,斜了一眼這個老傢伙,問出了她最關心的問題,“安娜帶來了嗎?她在哪?”

“lucky star先交出來——”莊海義直奔主題。

安小姐果斷地搖了搖頭,絕不鬆口。

“我要先見到安娜。”她一字一字地咬定。

“你——”

“怎麼?”安小姐笑了,“不相信我嗎?我說了,用lucky star跟你交易,就一定會做到!”她信誓旦旦地保證,一臉真誠的模樣,讓人忍不住想要相信她。

見莊海義還有些懷疑的神情,安小姐輕嘆了一口氣,故意說:“難道你還擔心我這麼大的人,會跟你耍無賴嗎?”她向前走了一步,輕輕拍了拍他肩頭,“放心,我一定會讓你看到lucky star的!”

“好吧。”莊海義終於妥協。“跟我來吧。她在樓下的餐廳裡。”

安小姐跟著莊海義走了過去,每走一步,心就跟著劇烈地跳動了一下,是激動,終於要見面了。

腦子裡有了無數的猜想,安娜長得是比較像自己還是那個男人呢?當年,因為恥辱,她狠心拋棄了安娜,而今,她後悔了,她來找她了,卻不知道安娜已經長成了大姑娘!

跟她見面,她會不會不理自己呢?

不管安娜對自己會是什麼態度,她只想告訴她,這二十幾年來,她一直活在深深的自責和歉疚之中,她無時無刻不在想念她,只是因為……因為那個男人的禁錮,她沒有辦法……

餐廳裡。

安娜很不安地坐在那裡,不停地喝著面前高腳杯裡的紅酒,想要藉以舒緩掉自己的緊張。一旁的約翰緊緊地握住了她的手,溫柔地看著她,說:“別怕,安娜,我在這裡。我在這裡。”

“嗯,我知道。我知道。”

約翰的溫柔的確給了她不少的力量。安娜緊張的心情跟著放鬆了一些。雖然無數次跟自己說這輩子都不要見到那個狠心拋棄自己的女人,心底卻還是對她的樣子充滿了一些期待。

她會是什麼樣子的呢?長得漂亮嗎?自己的長相、性格是不是像她呢?

太多的問號在她的腦子裡畫圈。

她來了——

安娜的眼前出現了一個裝扮十分高貴且年輕的黑衣女子,她的腳步又急又快,卻又十分地穩,她像一陣急速的風飄到了她的身邊,安娜怔怔地站了起來,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辦?

安小姐看到安娜,眼角已經泛著淚光,她激動地抱起了安娜,小聲地抽泣了起來:“安娜,我的寶貝女兒,對不起,媽媽這麼晚才找到你——”

只一句“我的寶貝女兒”,安娜的心忽然就像是被什麼擊中了,暖暖的,從來都沒有人叫過自己寶貝女兒,她是第一個,第一個……

她是媽媽呀!

她也有媽媽了!

安娜的眼角泛起了淚光,原本以為自己會非常地排斥,會恨她,沒想到,當真的見到了她,所有的怨憤都沒有出現,溢滿心田的全是幸福與愛意。

說到底,她們之間都有割不斷的血緣親情。她們的身體裡面流淌著是一樣的血液。

“對不起,媽媽對不起你,安娜……”

安小姐充滿了歉意,不停地道歉。這些年,她最對不起的人就是安娜了,如果上天願意再給她一次機會的話,她一定不會,一定不會扔下安娜!因為哭泣,安小姐的肩膀開始顫抖了起來。

“沒關係。”安娜輕輕地拍打著她的背部,小聲地安慰著她。

一句沒關係,她對她真的不恨了,不恨了。

“別哭了,我不怪你。”

安娜的釋然與寬容讓約翰小吃了一驚,他還以為她會失控,沒想到她卻表現得這麼好。約翰放心地輕輕笑了。

房價裡。

莊厲曜漸漸恢復了意識,張開了眼睛,發現自己處在一個陌生的環境中,立刻驚醒地坐了起來。

這是哪裡?他明明記得自己昏迷之前是在醫院的長椅上啊!

“你醒了?”

黑暗中傳來了一個陌生男子的聲音。

莊厲曜將目光投了過去,四處尋找,發現一個黑色的身影正坐在皮質的沙發上,銳利的目光透過黑暗盯著他看。

“你是什麼人?”莊厲曜掀開被子,從**下來,一步一步朝他走了過去,逼問。

“安新年。”

三個字很快從他的嘴裡吐出來。

“不認識。”莊厲曜皺了下眉頭,吐道。“做什麼的?”他好奇自己怎麼會被他帶到了這裡。

“醫生。”

安新年用同樣的口吻回敬了兩個字。

老實說,這兩個傢伙在說話的方式上有時候簡直像極了,就像是同一個人!就連他們身上腹黑的性格,有時候也是驚人的一致!

“你是醫生,有證據嗎?”莊厲曜分明不信,這個傢伙隨隨便便開口說自己是醫生,傻瓜才會相信!

“證據?”安新年輕聲疑了句,接著,笑意連連地說,“我把你救醒了,就是最好的證據,不是嗎?”

眼角深陷的笑意讓人感到一絲不寒而慄的恐意。這個傢伙,說的話會是真的嗎?

莊厲曜想要仔細看清楚他的表情,無奈,燈光太暗,他只能依稀看清楚這個傢伙臉上的輪廓,稜角分明,鼻子又高又挺,模糊的被打了黑色陰影的面容卻暗透出強大的氣場,這個傢伙,絕不是什麼簡單的角色!

“那麼,你是怎麼救醒我的?”莊厲曜不放棄,刨根問底。沒有西韋的特製藥,居然還有人能夠將自己從死神邊緣救回來。

“想知道嗎?”安新年反問,再一次把握了問話的主動權,“想知道的話,你必須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莊先生,如果尚瑾嵐跟你患上了同樣的病,你還會像現在無情地這樣對待她嗎?”

他知道自己的名字,居然又提到了尚瑾嵐,這個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我為什麼要回答你這個問題?”莊厲曜瞪了他一眼。

“因為——”安新年騰地站了起來,個頭雖然沒有莊厲曜高,整個人身上散發出來的強大氣場卻讓人不由地折服,“因為,我剛才說了,如果你想知道我是怎麼救了你的,就先回答我這個問題。”

“不會。”

兩個字乾脆利落地回答,如果她和自己一樣,忍受著病痛的折磨,他一定不會像現在這樣,急著和她撇清關係,讓她對自己恨之入骨。

“為什麼?”

“抱歉,我沒有義務回答你的第二個問題。”莊厲曜冷聲說道。

“好吧。”安新年的脣角向上傾斜,勾抹出一個好看的弧度。“Black,是Black救了你。”他解釋說。

“Black?”莊厲曜第一次聽到這個名詞,“是藥嗎?”他反問,眼神裡寫滿了不解。

“沒錯,是藥。”安新年輕描淡寫地說。

“它是什麼成分,你從哪裡得到的?還有沒有?”莊厲曜丟擲了一連串的問題,急切地想要知道答案。

安新年卻笑而不語,饒有興致的眼神盯著他。

“回答我的問題——”

“No,No,”安新年像個美國人一樣伸出指頭,搖了搖頭,狡黠地說,“現在換你回答我的問題了。”

“這樣才公平,不是嗎?”他眼角帶笑,“說說看,如果她也患上了跟你同樣的疾病,你打算怎麼對待她?”

“同生同死。”

四個字,堅定地從他口中慢慢吐出,絕無半點有假。他說的都是真心的大實話。如果瑾嵐真的和自己一樣,患上了不治之症,他一定會跟她同生同死,他會利用生命裡最後的時光,陪著她一起遊歷世界的每一個美好的角落,陪她看夕陽,看星星,看夜色中靜謐的大海,聽風聲,聽雨聲,聽潮起潮落的濤聲。

莊厲曜心底卻一點兒都不希望瑾嵐會和自己患上一樣的疾病,他寧願她身體健健康康的,什麼毛病都沒有,他死沒有關係,但他要她好好地活在這個世界上。活著!活著本身就是天底下最美好的一件事。

“很好。”安新年明顯地怔了一下,半天才回過神來,他的答案讓他震撼住了,同生同死,畢竟這太少人能說得出做得到了。但他絕對百分之一百地相信莊厲曜做得到。因為他對那個尚瑾嵐的愛,安新年全部都看在了眼裡,並且被他小小地感動了一番。

“現在該你回答我的問題了,Black到底是什麼?”莊厲曜盯著他問。

“抱歉,遊戲結束了。”

安新年忽然開口說。至始至終,這個傢伙都掌握著主動權。

莊厲曜攥緊了拳頭,斜了他一眼,鄙夷地說:“不打算玩下去了麼?”

“你的事情我已經知道得太多了。”

只一句,安新年咧開嘴,笑了,他的牙齒真白呀,閃耀著不一樣的光芒。

“對了,忘記恭喜你一件事了,”他忽然開口,極其認真的口吻,說,“恭喜你可以跟尚瑾嵐同生同死了。”

什麼?

莊厲曜愣了一下。

他剛說的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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