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蔚然目光裹著一種粘稠,而後很清澈的笑容洋溢位來,淡淡說:“我覺得尹潮還是早點和耿嵐的關係弄清比較好,耿黎的人我比誰都瞭解,他那鄉野村夫的流氓勁上來,估計又要見紅了。”
我點了點頭,覺得蘇蔚然說的對,就怕耿黎知道他妹妹受委屈了,找人打爆尹潮的頭。
我說:“那你找時間和尹潮說說,千萬不要把事情搞的太糟糕。”
他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總感覺將這件事託付給蘇蔚然,我的心裡比較放心,可能是因為第一次耿黎帶人找蘇蔚然麻煩那次,後來因為蘇蔚然的一句話,耿黎再也沒有找我們的麻煩,我覺得他處理這種事情比我和尹潮兩個人都強。
既然我囑託了這等大事,我覺得我和於檸的關係有必要在他跟前說清楚,我仰頭喝了一大口啤酒,酒吧裡面走進來幾個男生,他們和蘇蔚然一一打了招呼,很客氣的相互捶打了一下肩膀,還邀請蘇蔚然去樓上喝酒,蘇蔚然很得體的拒絕了他們,總感覺蘇蔚然在他的生活圈子裡面混的如魚得水,說實話,我在心底還是蠻羨慕他的。
“蔚然,我和於檸好了。”我用一隻手不停的搓著啤酒罐,心裡卻更加忐忑。
他出乎我意料的一愣,目光移到別處,仰頭喝下大半瓶啤酒,目光有點飄逸,讓我根本沒辦法讀懂他心裡到底想的是什麼。
“其實吧!我也覺得這事...”
“沒關係,挺好的,你們可以好好在一起的。”他打斷我的話,決然說。
我說:“如果你和於檸在一起真的是因為莫子衿出國的事情,那樣對於檸很不公平,畢竟莫子衿的做法太過分了。”
他緊緊握住我的手,我能感覺他手心的汗漬,後又站起身笑了笑說:“我也是沒辦法才會那樣做,你...你別辜負於檸。”
看著他遠離的背影,我心裡也不是滋味,到底我和於檸該不該在一起?他剛才是祝福還是無奈的退讓?我怎麼也想不清楚。
剛愣了一會,我的手機一陣震動,看到是南桐發給我的簡訊,她要我週末陪她去外面找場地,找找那種租賃的場地,我想她可能是另有打算,有句話叫依靠自己,豐衣足食。
我很快回復給她,週末可以陪她一起去。
接下來的兩天,尹潮總是一副很沉重的表情,我故意沒話找話和他說,他也是一副懶得搭理我的表情,我深知這樣下去,這小子指不定和他那剽悍的老母怎麼虐待南桐呢。
很快盼來了週末,南桐帶著我在青川城瞎逛,我們去了青川最大的幾家商場,尤其那種地理位置優越的環境我們都一一詢問,當然這筆錢也不是一個小數目,還有那些做宣傳廣告的費用也包含在裡面,我深知人要出名可真是難啊,有些人為了出名可真是絞盡腦汁。
我們去了一個商場租賃的外灘,那個老闆根本不屑看我和南桐,一口價開到二十萬,我硬是將吐出的唾液嚥了回去。
南桐瞪大眼睛說:“你說租賃這地方一次性二十萬?姑奶奶的畫都不值這個價呢?”
我故意拽她去別家看看,也不一定非得在一棵樹上吊死,南桐抽了抽鼻子,戀戀不捨的再三打量了那個場地,臨走說:“這地方說實話比塘潮藝術館還霸氣,要是設計好的話,單從視覺方面給人的影響力就很強烈。”
好不容易將她從那地方拽出來,找了家歇腳的鄉村基店,她歪著腦袋對我說:“哎,看了那麼多地方,其實我最滿意還是剛才那地方,就是價格這方面我耗不起。”
我冷冷說:“大伯肯定會出錢的,你還是家裡的獨苗,我就不相信他摳門到連自己女兒的將來都不支援。”
南桐瞪大眼睛,語氣哀怨說:“孩子你還太單純了,實習期結束之後我回那時候,我老爸硬是要我去見那個賣主求榮的男人,還指定了地方要我們約會培養一下感情,我算是看清楚了,他們寧可相信自己女兒嫁個好人家比展覽這些破畫強幾百倍。”
我說:“哪個男人?”
她吸了幾下吸管,又悶悶不樂說:“還有誰啊?就那個常年居住在國外的男人啊,還能有誰?”
我倒吸了一口冷氣,這不是又殺出個程咬金嘛!還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啊!
“你不說他不回國嗎?”我問。
她懶得迴應我,我又問:“那你到底見他沒有?”
南桐吧唧一下嘴巴,嘟著嘴說:“我站在很遠的地方看了幾眼,他那樣子看著就是習慣花天酒地生活,仗著自己爹媽有點錢很自以為是的那種*青年,然後又很會泡妞的樣子,想都不用想跟這種男人一輩子都培養不出來感情。”
我說:“要是培養出來感情怎麼辦?”
她說:“要我看,你那同學雖然傻不拉幾的看著不靠譜,但是那個男人比你同學還不靠譜,他壓根就不懂什麼叫夢想,更別說懂什麼藝術呢?你說我連自己的事情搞不完還回頭養著一爹,我虧不虧呢?”
“可是你的畫展怎麼辦?大伯也不會見死不救啊?”
“哎,老孃出來混,早晚都料到會有這麼一天,我不會屈服的,憑自己的本事吃飯,餓不死的。”
我私下又特別關注幾下南桐,發現我的表姐南桐為了夢想固執的有點讓人心疼,窮人的日子還能撐得住嗎?
她忽然站起身,靠近我,將我使勁抱了一下,嘆了一口氣,又滿面笑容的看著我說:“你要知道這個世界上做任何事情都是很艱難的,所以你一定要硬著頭皮堅持下去,好好努力,別讓嬸子為你擔心,其實有時候我蠻羨慕你的,無論你做什麼嬸子總是無條件的支援你,可我呢?我爸媽一輩子處心積慮的搞那些公司的股份還有那些股票什麼的,從來不曾考慮我心裡要的是什麼?”
我撫了撫她的頭髮,那一舉動連我自己都驚愕了。
南桐定睛看著我,噗嗤笑了出來,當時我特別難為情,她又恢復笑容說:“南殷楚你剛才那溫柔的目光堅持能殺死人啊?不過我就想不通,你為什麼要長這麼帥呢?”
致命的誇讚,我才不會理會她無厘頭的話,轉身下樓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