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一個大帥哥抱著一個孩子穿過馬路,匆匆走在人群中,想必很多女生都會為他的這份柔軟的心打動,有一句話是,喜歡孩子的男人在女人眼裡更有魅力,當時蘇蔚然就是這樣有魅力的一個人。
我走在離他不遠處,原本想喊他的名字,突然間他跨過馬路走進了一個遺棄的公園,那公園已經被社群封掉了,小女孩在他的懷裡掙扎了幾下,我突然發覺事情不是我所想的那樣,出於好奇,我緊跟在蘇蔚然的身後。
遺棄的東西總是荒蕪而冷清的,這地方到處都是垃圾還有發臭的池水,參天的槐樹下堆滿各種骯髒的東西,蘇蔚然將小女孩放在地上,而後用浸滿悽楚的目光望著她,當時看到有種心痛,卻不由得聯想到耿黎曾經罵過的話——蘇蔚然就是一個患有強烈“*癖”的變態。
我不能這樣假想我的朋友,他始終文質彬彬,是多少女生心中的男神,就算是男生也會羨慕他,他是眾人的楷模,怎麼會是耿黎口中的那種人,我再次顛覆心中的猜測。
“哥哥,這地方好臭好髒哎,秧秧不想在這和你玩...嗚嗚~~~”
蘇蔚然緊握眼前小女孩的手,語氣溫柔說:“蘇秧,爸爸在家對你好不好啊?”
小女孩一隻手捂住鼻子,發出很重的鼻音說:“爸爸對我和媽媽都很好,如果他去幼兒園門口接不到我,會急哭的...”
蘇蔚然咬緊嘴脣很艱難的模樣,他的目光凜冽而犀利,就像當初我見到他的第一次,他給人的感覺是一道黑色不見底的光。
“如果沒有你,這麼一切該多好,這樣爸爸就不會離開我們,靈凝也不會離開我們...”
蘇蔚然哭了出來,女孩伸手擦拭了他的眼淚,又說:“哥哥誰惹你了嗎?你是大人怎麼還哭鼻子...”
蘇蔚然起身高高舉起女孩,那一刻,我差點衝了出來,蘇蔚然不會對女孩痛下殺手吧,當時我的心揪成一團,就在這時,蘇蔚然的手機響了,他這才意識到自己將要做什麼,我放下女孩擦了眼淚,接起手機:“好的,我會信守承諾,但你不要告訴任何人,如果你告訴任何人,我指不定會做出什麼事情來。”
我不知那電話是何人打來的,只是在心底祈禱蘇蔚然別做什麼傻事,他很不耐煩又說:“莫子衿你不要用這種語氣威脅我,你不要擋著我的路,否則對你不利。”
電話結束通話,我愣在原地,蘇蔚然你到底有多少祕密不為人知?
女孩呆呆站在一邊,小臉上流著淚,又說:“哥哥,我從沒有見你這麼凶過,我以後再也不要理你了,也不會要你的玩具...”
蘇蔚然極盡複雜的眼神看了看眼前的女孩,後又很蠻橫的將她抱在懷裡,沒有剛來的那種溫柔,又說:“你還小,我不能做讓我憎恨的那類人,等你長大了你會感謝哥哥今天的不殺之恩。”
看著他們離開這個荒蕪的地方,我木訥在原地,我的哥們或許沉浸在某種亢奮的殺人遊戲當中,或許只是演戲一樣嚇嚇別人,可我再怎麼掩飾他的行為,他始終是陽光的外表下包裹著一顆嗜血的心。
我一路茫然走到家,腳步異常沉重,蘇蔚然到底要幹什麼,那女孩又是他的什麼人,他今天沒有殺她,那明天呢?後天呢?我不知道如何阻止我的兄弟犯這種傻事。
回到家,看到門是半掩著的,客廳有人在激烈的討論,我走進去看到於檸在我家,沙發對面坐著瑛,他們二人正在很熱烈的爭論什麼,難得看見瑛這麼激動的跟人說話。
於檸看到我進家門,她站了起來,瑛讓於檸不用管我,示意我坐在沙發上一起聊天,我推辭說先去洗手間。
瑛歡快爽朗的聲音傳來:“誰說不是呢,薛濤也算是大才女,只可惜是個陪酒女,陪達官貴人一輩子終究沒有嫁人,酒醒闌珊之後,卻要獨守空房,唉~~~”
於檸溫柔的聲音說:“阿姨說的極是,薛濤的詩詞造詣很高,在歷史上可謂才女之一,只可惜這命途坎坷,出生貧寒,她原本是長安人,後隨父來蜀地安家,終究在郊外的浣花溪過了一輩子。”
說到此,瑛有種失落,好像想到了自己的處境,後說:“別後相思隔煙水,菖蒲花發玉雲高。”
於檸也說:“庭除一古桐,聳入雲中,枝迎南北鳥,葉送往來風..”
二人吟詩吟的津津樂道,自從於檸幫瑛收拾她的創業殘局之後,她們二人感覺是知己,瑛完全不考慮我的感受,隨口說:“要是我家殷楚是個閨女該多好,都說女兒是媽媽的小棉襖,懂得媽媽的心,兒子難免粗心,唉...”
於檸笑意正濃說:“阿姨別這麼說,我覺得當男生挺好的,再說..南殷楚長的帥...”
我從樓上下來,聽到這話,不免有點難為情,後瑛很得意的看了看我說:“於檸這孩子真好,要是我有個這樣的女兒該多好,唉,女兒是不指望了,但願以後的兒媳婦能像於檸這孩子一樣...”
我脫口而出:“媽,你夠了哈~~~~”
於檸低著頭,我看得出她的臉頰泛著紅,像她這樣容易害羞的女孩怎麼能聽這樣的話,瑛連忙說:“於檸找你有事,等了大半天你怎麼才回來?一天就知道出去玩...”
我示意於檸出門,在家指不定被瑛嘮叨死。
於檸很客氣的跟瑛道別,二人離別的時候,還真的像親生母女那樣難割難捨,瑛再三囑託,下次來的時候繼續鑑賞詩詞。
瑛終於找到了知音,我知道兩個愛好文學的在一起,他們的心靈是至高的,因為這類人追求的是精神領域的滿足,或許在外人看來是種自命清高,所以他們的朋友很少,若兩個人的思想境界達到共識,就會是很好的知音。
昏暗的街燈散發著弱光,整個城市忙碌而繁瑣。
“南殷楚,我這次來就是想告訴你,上次是我太倉促,完全沒有顧忌你的想法,對不起~~”
我突然想到那封至今還未開啟的信,我說:“你不用在意那些,我們當朋友好麼?那種很要好的朋友,只好誰欺負你了,我肯定會第一個衝上去幫你揍他。”
她第一次這樣正眼看我,目光中夾雜著些許絕望,就算我懂她的心又如何?可悲的是我已經被藺窈傷的太徹底,不想再將另一個人完全裝在心裡,因為那樣心真的會痛,記得有人說過,愛情啊這回事,既然沒辦法堅守就別碰。
於檸笑了出來,眼角滲出淚,她轉過頭用手指胡亂擦了幾下眼淚,對我說:“那封信你沒看吧?”
我遲疑一會,點了點頭,她略有所悟說:“我明白了,我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了。”
她轉過身,腳步異常堅定,寬大的白襯衫包裹著她瘦小的身材,有那麼一瞬間,我真的想拉住她的手。
我喊她:“於檸...”
她沒有轉身,只是頓在原地,我沒有底氣說:“其實...其實你還是長髮好看,別再剪短髮了。”
她沒有說話,在我的視線裡消失,那一刻,我的心一陣刺痛,原本以為這顆堅固的心再也不會疼痛,可就在那麼一剎那,我覺得我很難過,或許,那一刻我僅僅是一個被動者,真正難過的人該是她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