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記憶的碎片隨同冰涼的風消失的無影無蹤,直到有一天出現了一種假象,記憶再三覆蓋大腦,明明以為自己不會在乎,可是無緣無故眼淚還是會放肆的凋落。
學校開展了一次高考生動員大會,當然講的是如何把握好高考前的二十天時間,我們高二年級自然而然成了次點保護物件,領導挑選了一些高二的班級,意在感受一下高三學生的緊張感,以便讓我們從一開始就做好準備,萬不可玩心太重,到頭來落的竹籃打水一場空。
很幸運的是我們班級被抽中了,季清老師臉漲得通紅,站在講臺上死死盯著每個同學抱著小板凳去聽講,生怕漏掉一個。
當時學校的一些領導一一介紹自己,介紹完自己的身份浪費掉了好半天時間,然後又開始表彰高三月考優秀生,當然我們只有當觀眾的份,尹潮一雙賊眼盯著前面,我也透過縫隙看過去,原來是蘇蔚然得到了獎勵,怪不得尹潮跟霸佔了別人的新娘一樣喜悅。
“哎,老大就是老大,不僅球打得好這學習更是一流,你說咱們校隊出了這樣的人才,到時候拿著老大的照片做個大海報,還怕下一屆學生裡面招不來一個隊員吧?”尹潮興奮的瞬間找不到了北,聲音大的出奇。
季清老師瞪圓了臉,一不注意一巴掌扇在尹潮的脖子上,小聲說:“領導講話,你是想站上去講嗎?”
緊接著我們班級一些愛看笑話的學生髮出爆炸式的笑聲,當時大報告廳裡的學生都將目光投射在了我們班,高二、五班,當時各班老師和領導們再次將我們班關照了一下,故講座沒進行到一半,我們班的學生統一搬著小板凳站在了操場上晒太陽,這是校長給予我們的特權,當時季老師綠著臉帶我們暴露在眾人的視線下,那場面可是雄偉壯觀。
季老師氣的臉發青,將尹潮和帶頭笑的那幾人揪出來,命令這幾人將凳子倒扣在頭上站在國旗下面,當時我可能是忘記發笑了,竟然保持沉默沒有參與到這一陣容中。
其實對於學生來說,我們特別喜歡上學,只是不喜歡上課寫作業罷了,真是難得的一個清閒的下午。
蔡桃主動提出要陪伴尹潮和孫梧琛,她強拉上於檸,又可憐巴巴的看著我說:“南殷楚,你覺得喇叭是你兄弟嗎?”
我特爺們說:“很鐵那種。”
蔡桃一臉壞笑將我拖上去,然後說:“那我們站在尹潮身邊。”然後頂著凳子站在國旗下面的學生又多了我們三個。
尹潮用充滿感激的眼神望著我們說:“真ta媽的夠朋友。”
孫梧琛也是一副熱淚盈眶的樣子,特別將目光落在於檸身上,於檸一直保持冷漠,從不多說一句話,我知道她之所以話少的原因,可能是生我的氣吧!
原本蔡桃為了調和氣氛,讓於檸站在我身邊,於檸故意站在了孫梧琛的身邊,蔡桃和尹潮緊挨著,好像我多餘出來一樣。
孫梧琛一陣怪異的笑聲,當時是上課時間,正好校園裡沒有一個多餘的學生,季老師也不知道上哪裡懺悔去了,孫梧琛故作神祕的宣佈:“孩兒們,本王要宣稱一個重大好訊息,你們聽好了哦。”
沒有人出聲。
“市裡的青川藝術學院將要舉辦一場歌友會,類似演唱會那種,聽說很多知名大明星都會來,當然還有很低調那種網路歌手也被請來了,咱們這窮地方還有這待遇真是走狗屎運了,咱們一定要去湊熱鬧啊!”
蔡桃也興奮叫嚷:“廢話,你以為你訊息最靈通啊,我早就知道了好吧!我這隻搶了兩張票,現在聽說票價漲了,一張票100塊。”
尹潮說:“老子也要去,蔡桃你給我搞兩張票。”又對我叫嚷:“南殷楚你也必須去。”
我說:“我還是算了吧!”
蔡桃瞪著眼看於檸:“別告訴我,你也不想去,你們兩這一唱一和的到底要幹嘛?”
於檸說:“逃課不太好吧,再說今天季老師發火了,要是知道...”
“拉倒吧你,什麼破藉口,你不怕整天憋在學校憋出毛病嗎?你也該出去透透氣了。”蔡桃一手將凳子放在地上,定睛盯著於檸說。
孫梧琛看到緊張慌亂的於檸,連忙說:“你放心門票我一定會搞到手的,現在蔡桃有兩張票,我再搶三張,咱們到時候一起去啊!”
蔡桃特欣慰的看了一眼孫梧琛,又說:“你們誰不去誰就是小狗,整天只會汪汪汪叫。”
當時誰也沒有反抗蔡桃的話,我總感覺有種無形的引線牽引著我,被人輕輕一點燃,必然會焚逝殆盡。
讓我們大家沒有失望的是,孫梧琛搶來了三張票,而且價格是50塊錢,當時蔡桃一副怨婦的尊容,又是叫嚷又是嚎啕說:“那些黑心鬼太缺德了,奶奶的票價怎麼搞這麼多錢,真是被騙了。”
尹潮將票塞進我手裡的時候,我的手微微一顫,我當時很肯定的說:“尹潮你將票送給蘇蔚然吧!他需要放鬆一下心情,我真的不想去。”
他用一種我無法理解的目光深深看了一眼我,又冷嘲說:“你們姐弟倆是不是特高傲,將別人的好心總是拿來羞辱?”
我更加不解看著他,我知道他生南桐的氣,可是我畢竟不是南桐,我真是有苦道不出。
他狠狠將票甩到我身上,轉身離開,看到尹潮決然離開的身影,我的心也不知滋味,我覺得還是替尹潮問候一下南桐比較好,她也不能將尹潮視為陌生人,至少當朋友也是可以的。
我將自己特地打扮了一番生怕這些天喻彰澤太過紳士的樣子完全軟化了南桐的心,當時就差倆風火輪,可是當我興致沖沖地殺進南桐的住所,發現門是緊鎖的,那場面可真是悽慘,我真的應該提前預約一下,人家現在可不是以前的南桐,現在可有未婚夫撐腰。
當時打電話給南桐,接電話的人正是喻彰澤,看來二人的關係進展飛速,喻彰澤連我那表姐的手機都統轄了,下次恐怕見面要改口叫姐夫了,可是我這人嘴笨,提前得練習幾下,當時我還尋思要是尹潮追到了南桐,那我是不是要叫尹潮姐夫,可是這關係總感覺不適應,有種恨不得暴打尹潮的衝動,可是現在物是人非,人裡不免起了一陣蒼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