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八十四章 友情的開始
祁憐愣了一下,快步趕上去。
難得見到這兩個人肩並肩一起走,都是一個賽一個的孤僻性子,這番景象倒是頗引人注目。
“麥總監好!”
“祁祕書早啊!”
同事們紛紛來打招呼,若是隻有祁憐在,須得再嘮兩句嗑,但今天麥穗也在,眾人生怕被對方懟,於是素日都是吵吵鬧鬧的電梯裡,倒是難得的安靜了一回。
電梯越往上走,人就越少,等到最後,就只剩下了辦公室在同一層的兩個人。
“你今天怎麼這麼安靜?”身邊的人主動的搭了話,“跟個鋸了嘴的葫蘆一樣,悶得很,前兒個晚上你可沒這麼安分。”
祁憐想起那日酒後失態,有些不好意思,低聲回她:“那天真是不好意思,耽擱你一晚上的時間。本該淺酌,沒想到醉酒到天亮,真是不好意思。”
“呵呵,你也知道不好意思?”麥穗不客氣的說,“那天的酒錢還是我付的,你得記著,不能賴!”
祁憐的眼睛瞪了一下,沒敢說什麼,心道:明明就是你非要拉我出去的,你付個錢怎麼了?
況且那會我都已經把錢包拿出來了,是你自己搶著付。
現在才來後悔,是不是晚了點?
當然,這些話她也只敢在心裡頭說說,生怕一說出口,對方會回以長槍短炮,那如何招架得住?
電梯“叮”的一聲,頂樓到了。
祁憐抬了抬手,很客氣的說:“麥總監先請。”
“請什麼請,我又不是什麼七八十歲走不動路的老大爺,用得著你讓?”麥穗板著個臉,不是很高興的樣子。
祁憐有些不明所以,但還是收回了手:“那就一起走吧。”
她跟著麥穗踏出樓梯,兩人的辦公室不在同一邊,一左一右的分佈在兩側,原本就該就此分別才對。
結果祁憐剛往右走了一步,就被人拽著胳膊生生的換了個方向。
她驚呼一聲:“麥總監這是幹什麼?”
“我又不會打你,喊什麼喊?”她頭也不回的說了句。
她一路拽著祁憐的胳膊,把人拖進了洗手間裡,抬手把門“砰”的一聲關上,那凌厲的架勢,跟中學時期欺凌同學的那些大姐大很有些相似。
麥穗往前走了兩步,祁憐就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一直退到抵在洗手檯邊上,退無可退了才停下來。
她眼睜睜的看著對方伸出一隻罪惡的手,同先前一樣捏住了自己的下巴,被迫的微微仰起頭。
對方跟販賣人口的人伢子一樣打量了兩秒,隨後從包裡掏出一個凶器……不,一隻口紅?
她旋開蓋子,一挑眉:“你自己來,還是我幫你?”
祁憐又一瞬間的恍惚,以為對方手裡拿著的該是一把明晃晃的小刀,然後問:“是你自己動手,還是我來送你一程?”
“咳咳。”她不太清楚現在是個什麼情況,卻也明白還是順從對方,不要做不必要的抗爭。
她雙手接過來,有些誠惶誠恐:“您這是,要補妝?可是我,沒給人畫過妝,怕是不合你的心意。”
麥穗莫名其妙的看她一眼,奇怪的問:“你莫不是腦子壞了,幹嘛罵自己不是人?”
對上祁憐一臉困惑的表情,她很耐心的多解釋了一句,“我是讓你給自己抹點口紅,瞧瞧你那一臉蒼白的樣,不知道的還以為你重病在身,馬上就要掛了。”
祁憐摸了摸自己的臉:“有嗎?”
她這兩天都是在賀言的公寓裡住的,他那只有自己的東西,怎麼可能會有化妝品?
而她自己也不熱衷於化妝,想著特地回去拿化妝品有點太麻煩了,偶爾一次不化妝來上班,也不是什麼大事。
沒想到區區一件小事,落在麥穗眼裡,便怎麼也看不順眼,甚至不惜把她堵近洗手間,也要逼迫她上妝。
“你早上起來不照鏡子?”麥穗切了一聲,“別以為你年輕,仗著底子好就這麼任性。就算你沒有跟我一樣落下黑眼圈,就你那臉色,也難看的夠可以。”
她一副嫌棄的模樣,毫不掩飾,隨後又道:“你可別誤會,我是怕你這副德性被人瞧見了,還以為我們賀氏壓榨員工。到時候又爆出點什麼醜聞來,我這個公關部總監還要不要當了?”
祁憐本來確實是想說聲“謝謝關心”的,聽了這話,那些話就嚥了回去,道:“您說的是,我知錯了。只是吧——”
她看著那大紅色的口紅,發出了個疑問:“我臉那麼白,若是再抹上這大紅色的口紅,豈不是更像個女鬼?”
麥穗翻了個白眼:“我就只有這個顏色,愛用不用。況且,濃妝淡抹沒聽過啊?你稍微點一點不就行了。”
其實麥穗的五官很明豔,不需要畫太濃的妝,清淡一點比較好。
許是經常要跟外人打交道,不得不顯示出比較有氣勢的一面,所以妝容比較偏濃,眼線也畫得往上挑,一看就是一個不好惹的主。
祁憐用指腹點了一點口紅,輕輕的在脣上來回抹,稍微沾染了一點顏色,整張臉就多了幾分氣色。
落在麥穗眼裡,便覺得比剛才那副病美人的樣子好多了。
她蓋好蓋子,雙手遞了過去:“多謝麥總監慷慨。”
隨後又說,“其實我覺得您更適合用淡一點的眼色,比如玫瑰豆沙色,或者奶茶色,比較溫柔一點。”
“我看起來像是那種溫柔的人?”麥穗反問一句,沒好氣的說,“管好你自己就行了,管那麼寬做什麼?”
待她走後,祁憐無奈的聳聳肩:這人真是奇怪的很,不過……也有點可愛。
祁憐忽然意識到,這一位以八面玲瓏、能說會道著稱的公關部女魔頭,其實私下裡並沒有那麼善於交際,甚至有一些笨拙。
她正出著神,方才風風火火離去的人又折返了回來,嚇了祁憐一跳,急忙問:“又怎麼了?”
麥穗眯起了眼:“怎的,聽你這語氣,像是不想見到我啊?”
“不,不是,我絕對沒這個意思。”
麥穗擺了擺手,無所謂的說:“我管你有意思沒意思,我來是提醒你一句,這兩天老總裁可能會來一趟,你多注意些。什麼該說什麼不該說,自己心裡要有個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