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六十二章 過不去的那些事
他不知道事態有沒有那麼嚴重,畢竟連想都不敢想,生怕……
“嗯,都會好的。”賀言託著她的後腦勺,稍稍用力把人拉近自己,額頭抵過去,“會越來越好的,只要有你在,其他什麼都不重要。”
耳鬢廝磨,大抵便是這般場景。
祁憐此刻只是覺得對方有些患得患失,略微感到有些好笑,又想著陷入感情羈絆的人大概都是這般。
如此想著,心中竟品出一絲快意來。
若非要形容,那便是用——“大仇得報”這個詞,意思雖不太對,感覺倒是如出一轍。
那些曾經只有自己品味過的感覺,如今對方也感覺到了,或者該用“同甘共苦”來形容更為貼切嗎?
祁憐想,在度過那些苦難之後,之後的日子是否就能回甘,她很期待。
“我也是。”祁憐的雙手繞到他的背後,把臉頰貼上去,感受著柔軟衣料下的那句溫熱身軀,“等把舊事了結,我們就來談談我們的將來。”
“舊事,你打算怎麼了結?如果找到了那個肇事者,你想要怎麼做?要對方付出同慘烈的代價,還是……”賀言的身體繃得有點緊,好像在隱忍什麼。
祁憐嗯了一聲,“什麼叫做同等慘烈的代價?我總不能把那個人的父母也給弄沒了,那樣也太……不過我也不打算原諒那個人,至少也要讓他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逍遙了那麼多年,該還的總還是要還的。”
“祁憐……”
“怎麼了,賀先生?”
賀言深吸一口氣,再慢慢的吐出來,“如果有一天,我……”
“噓。”祁憐打斷他,柔聲道,“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今天說的這些話,可完全不像平時的你。”
“大概吧,我確實有點累了,才想來見見你。”賀言撫.摸著對方那一頭絲緞一樣的頭髮,聲音沉悶,“一見到你,我才覺得這無聊的生活有了那麼一點意義。”
祁憐低低的笑,身體都跟著輕顫,忍俊不禁道,“啊,原來我的作用跟能量飲料差不多。”
“不是。”
她於自己的意義,是太陽,擁有耀眼的光芒,讓人不敢直視,卻能一直鍥而不捨的去追求。
那是自己畢生不可多得的溫暖。
說他自私也好,貪心也罷,這樣的溫暖他不想放手,想緊緊的攥在手心裡。
就算是強求,也想要多留一會。
不,不止是一會,他想要握著這樣的溫暖,走過漫長的一生。
祁憐不適應這樣突如其來的溫情,頗覺有些肉麻。
“晚上留下來吃飯怎麼樣?”她說著,就噌噌噌的跳下床去了廚房,看著空蕩蕩的冰箱,又倚著門問他,“我好像沒什麼存貨了,要不,晚上還是出去吃?”
賀言無奈的笑笑,拿了外套把人裹住,“去換件衣服,時間還早,去超市採購完再回來也來得及。晚飯就在家裡吃,別想偷懶。”
“嗯,那就在家裡吃。”祁憐的眼睛笑得眯起來,重重的點了一下頭,似乎在肯定什麼。
超市裡人很多,大都是兩人同行的組合,看起來都是和他們一樣,一家人出來準備採購晚餐用的食材。
賀言被自己的想法嚇了一跳,看看前面那個推著購物車走走停停的女人,忽又笑起來,低聲唸了一遍,“嗯,一家人。”
一隻手從側邊過來,推過祁憐手裡的購物車,“我來推吧。”
祁憐看了他一眼,兩手放開,“既然你有這個要求,我也不拒絕,那就你來推吧。”
“啊,對了,晚上吃海帶排骨湯怎麼樣?”
賀言點頭,“都好。”
“切。”祁憐走到水產區,彎腰去看各種各樣的海產品,問,“是海帶絲好,還是海帶結好?”
等了半晌卻沒人應答,祁憐回頭一眼,就一輛購物車擺在旁邊,人……啊,在不遠處打電話。
“果然啊,還是指望不到他。”
賀言看見對方往這邊看,把手機拿開了點,指了指地面示意她待會過來。
祁憐點頭轉身,賀言把手機拿近了,“嗯,你剛才說查到什麼了?”
……
等祁憐挑完東西去找他的時候,就發現對方有些興致缺缺,忍不住問:“是公司有什麼事嗎?”
她指的是那通電話,賀言舒展了眉頭,沒有否認,“之前讓人去查了點事,現在查到了點眉目。”
“看你的表情,好像不是什麼好事,很麻煩嗎?”
祁憐從包裡掏出卡,遞給收銀員,“刷卡,麻煩再給我一個袋子。”
“刷我的。”賀言也抽出了一張卡塞進收銀員的手裡,把祁憐的卡拿了回來,“不是什麼好訊息,但也不算很麻煩。放心,小事而已,我處理得過來。”
他沒說具體是什麼事,祁憐也沒有刨根問底的習慣。
等收銀員刷完了卡,卻把卡和小票一起遞給了祁憐。
祁憐把他的卡還回去的時候,忽然笑了,仰頭問:“你知道男人什麼時候最帥嗎?”
“刷卡的時候?”他竟然知道這個梗?
賀言把卡放進了祁憐的兜裡,微微彎了點腰湊近她的耳邊,“現在是你的了,隨便刷。”
兩人間的親密舉動,叫旁邊的收銀員有點看待了。
祁憐給了他一手肘,瞪了一眼,“大庭廣眾,注意影響。”
賀言哈哈一笑攬過她的肩膀,單手提著購物袋,“別嫌棄我,要是我走了,可沒有人幫你提東西!”
簡單的晚飯過後,祁憐以為對方要留宿,便先去了衛生間打算幫他放洗澡水。
“別麻煩了。”賀言拉住她,“晚上我還有點事,就不留了。”
“嗯?你要回去嗎?”祁憐下意識的問了句。
“你這是在挽留我?”賀言促狹的眯了眯眼,故意逗她,“既然你這麼誠心誠意的挽留,那我就勉為其難的……”
祁憐馬上跑出去開門,大手一揮,“走,快走,一分鐘都不想多看見你。”
“你本來就這麼口是心非嗎?”賀言跨出了門,又回過身來親了親她的額頭,“好好睡覺,別太想我,要是半夜覺得孤枕難眠,記得給我打電話。”
祁憐忍不住翻了個白眼,很誠懇的建議,“賀先生,你有沒有考慮過去發展一下副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