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四章 挖不下去了
周恆一番慷慨激昂的陳詞之後,就聽見一個幽幽的聲音從後頭響起。
“你剛才說,要把我的人帶去哪?”
周恆一聽這個聲音整個人都不好了,心臟也停跳了一下,臉色立馬變得煞白。
賀言慢慢的踱步過來,手一抬,搭上週恆的後頸,“你這麼喜歡搬東西,要不然我給你開家搬家公司,再給你配輛車,滿足你的心願。你覺得怎麼樣?”
周恆脖子縮起來,一臉驚恐的往旁邊看,很沒出息的求饒,“誤會,都是誤會。”
“誤會?嗯?”賀言一臉兩個反問句,問的對方几乎都要跪下了。
他這才離開了多久?
就有人惡狼似的要撲食他的小貓咪?
看著旁邊憋笑憋地辛苦的祁憐,賀言忍不住長嘆一聲,認真的思考要把人藏到哪裡去,才能隔絕掉那些不懷好意的視線?
周恆苦哈哈的一張臉,求助道:“祁憐,好妹妹!你快替我說句話,剛才是你們家BOSS聽錯了,我其實什麼也沒說過。”
“我……”祁憐剛要開口,就收到了賀言投放過來的眼神警告,立即改了口,“那個啥,我還有工作要做,二位請自便。”
周恆瞪著眼睛,一臉不可置信的看著她,臉上的表情是他無聲的控訴,枉我真心真意對你,還想著幫你跳槽搬家,你竟然屈服於賀言的**威之下,轉頭就把我給賣了!
祁憐撓撓脖子,一臉無辜的四處張望,假裝自己什麼也沒看見。
“行了。”賀言皺著眉發話,“辦公時間,眉來眼去的成什麼樣?祁祕書,你難道沒有工作要做嗎?”
說完也不等祁憐反應,提溜著周恆就往辦公室走,砰的一下帶上門,好像在對誰發火一樣。
祁憐一臉的莫名其妙,若是剛才沒看錯,賀言臨走前瞥過來的那一眼是在瞪她?
不僅瞪了,還摔了門?
這樣陰晴不定的,很容易讓人跟更年期的某種症狀聯絡在一起啊!只是沒聽說,男人也會有更年期,難道是叛逆期?
賀氏往沙發上一靠,挑一挑眉,“說吧,今天來是什麼事?”
周恆也懶懶的往沙發上一趟,不滿道:“你說說你,最近對我的態度何其冷淡?難道我已經不是你最愛的小甜甜了嗎?”
“不是。”賀言冷靜回答。
周恆,“……”無謂的擺擺手,“山不來就我,我便去就山。沒關係,你在我心裡還是那個最愛的小甜甜。”
賀言心道:我不需要,謝謝。
玩笑過後,便該說正經事了。
“聽說你要收購常氏?”周恆在茶几上的零食堆裡挑挑揀揀的,捏了塊餅乾放進嘴裡,含糊不清道,“這事你怎麼沒提前跟我說一聲,乍聽見的時候我還以為那人在傳謠。”
賀言神色有些嚴肅,“這個訊息,你從哪裡聽來的?”
雖說收購常氏的事已經定下,但周恆明顯是在此之前就聽說了的,那麼是誰這麼神通廣大的提前預知了這件事?
“還能是誰?就那個威廉姆啊!”周恆嫌餅乾有點幹,扯著嗓子喊了一聲,“小美人,給你周恆哥哥端杯咖啡進來!”
“你說什麼?”賀言聲音忽然冷了下來。
周恆一愣,尋思著自己剛才也沒幹啥惹他發怒的事情,連忙又喊了一句,“不要了不要了,咖啡不要了。”
“瞧你,現在我喝杯咖啡你都要嫌棄了,我還是回去吧!”周恆嘴一扁,扭著屁股就要走。
賀言隨手抓起一個抱枕就丟過去,“周恆,我沒空跟你開玩笑。”
事情是從賀言出國療養的那段時間發生的,先是常氏集團出現動盪,而後以海水退潮一般不可挽回的趨勢一路落敗下去,到現在淪落到要被其他企業收購的地步。
這整件事情理下來,其中最大的推手就是威廉姆。
誰也沒想到的,這一個外國男人竟然出手竟然如此狠辣,在所有人來不及反應的情況下,就搞垮了一家大型企業。
“這個傢伙還真是……厲害的很。”賀言說了一句聽起來像是誇獎的話。
周恆慢半拍的反應過來,摸了摸手臂上的雞皮疙瘩,“我了個乖乖,我道常氏怎麼這麼想不開自己找死,原來不是他們作死而是有人要他們去死!”
想起那個跟自己鬥過嘴的外國男人,周恆對自己發起靈魂拷問。
明明大家表面上看起來都是不學無術的二世祖,先頭出了一個賀言這麼一個異類還不夠,這又來一個比他還狠還能幹的,這這這讓自己該如何自處?
都是打著不學無術的旗號在一塊玩,怎麼一轉眼的,就剩下了自己一個人還在原地打轉?
這也太不厚道了些!
“不過話說回來了,雖然這人辦的事有點不地道,但他搞的又不是賀氏!這常氏倒臺了,不是正合你的意麼?”周恆滿臉的欽佩,“我們這麼多年都致力於給常氏找不痛快,但也都是些小打小鬧,現在有人替我們揮了刀,難道不好?你做什麼還這麼個表情?”
以周恆的腦子當然想不明白其中的關節所在,一切事情看起來合情合理,而威廉姆所做的一切也確實對賀言有利。
但是回過頭來想想,順序不對。
雖說賀言與常家不和在先,但也沒真到你死我活的地步,經此一事後,常氏的消亡就成了必然。
這個頭是威廉姆開的,但是後續的一系列事,卻都要經由賀言的手去做。
在外人看來,這件事從頭到尾都只是賀氏下的手,而不會提及威廉姆半個字。
還有收購,賀言其實早就有了決定,但威廉姆卻已經先揣摩透了他的心思,而且還提前把訊息散步了出去。
原本可為不可為的事情,被威廉姆這麼一攪和就變成了勢在必行。
周恆撓撓頭,還是不太明白,“那又怎麼樣?你是看出來他有什麼壞心眼子了嗎?”
“我要收購常氏的這件事,除了你,還有誰知道?”賀言沒有直接回答,誘導著對方自己去思考。
周恆想了想,“在威廉姆跟我說之前,我就已經有所耳聞了,只是因為你沒發話,所以我只當作謠言來聽。”
“不過……”他好像捕捉到了不對勁的地方,“其他人好像都已經對這件事深信不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