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二章 真的瞭解嗎
祁憐設想了一下萬一剛才的場景被賀言看見了,他應該……也不會怎麼樣,畢竟他可是個冷靜又理性的男人啊!
女性和男性想問題的角度是不一樣的,或許她認為這只是一件非常微小的事,對方可能會追問,但解釋清楚了就可以了。
然而男性一般卻不會這麼容易的揭過這件事,他們會更在意自己的愛人為什麼要隱瞞這件事,若不是自己看見了,對方還會不會坦白。
所謂雄性動物的尊嚴啊,主要就是體現在爭奪領地和配偶上。
而人類說到底,也只是“高階動物”。
祁憐躺進被窩時,因為還是很不習慣自己身邊還有個人在,也是因為害羞,於是就把臉轉到另外一邊去了,嘴角卻是帶著笑。
她以為已經睡著的人,不知什麼時候睜開了眼,也跟著翻了一個身,定定的看著她的後腦勺。
賀言靠過去,伸手把人攬進懷裡,嘴脣貼在祁憐的耳邊邊上,“剛才,你去哪裡了?”
在他靠過來時,祁憐被對方那稍微有點低的體溫冰到了,小小的打了個顫。
“我去喝了口水,是吵到你了嗎?”祁憐搓了搓他橫過來的胳膊,有點緊張,也沒心思在意為一直窩在被子裡的人為什麼體溫這麼低。
“嗯,有點久,我還以為你又走了。”賀言在她頸邊蹭了蹭。
提到這事,祁憐就窘了,有些嗔怪的說:“都多久前的事了,你還記著?而且那會又是那樣尷尬的關係,你我在一起怎麼也說不過去。”
賀言卻回,“記著,怎麼能不記?或許你不夠了解我,你的情人,可是一個非常記仇的男人。”
在商場上,只要有人敢惹他,那必定會被封殺到底,直到離開這個圈子另謀生路才算完。賀言的鐵血手腕是出了名的,從某些方面來說,這確實是一個很“記仇”的男人,眼睛裡容不得半點沙子。
祁憐輕笑一聲,只當他現在是開玩笑,“冷麵又無情的賀少,誰那麼不要命敢來惹?反正我這個小祕書是不敢的,萬一你把我給開了,那我豈不是要喝西北風去?”
“那之前又是誰,天天嚷著要辭職?”賀言聲音帶著點鼻音,有些沉悶,也顯得有點冷厲。
“這個……”
祁憐支支吾吾半天也說不出個所以然,自己難得想拍拍對方的彩虹屁,沒想到就翻車了,這讓她怎麼接?
而且……賀言所不知道的是,辭職的這個想法只是暫時被壓下去了,她是不可能一輩子都待在賀氏的,總要去見識一下外面的更為廣闊的天地。
這個想法,在祝媛的到來後越發的堅定。
處在賀言的這個位置上,就算沒了一個祝媛,還會有其他人前赴後繼的撲過來,若自己一直留在這,將來還不知道要面對多少這樣的事。
一次兩次的,她不會膩,也有精力同她們周旋下去。
但時間一久,她的精力總有一天會被耗盡,到時候又該如何解決四面楚歌的處境?
年深日久,她很不想日後回想起自己的職業生涯,是在和一群鶯鶯燕燕為了爭奪一個男人中度過,那樣太卑微了。
她是祁憐,是一個有名有姓,有血有肉的——人啊!不是作為誰的附屬品而存在,也不是為了誰而活的,這麼一個活生生的人。
“好了,不用編什麼理由來騙我。”賀言攬住她的腰,把人壓向自己,而後輕緩又堅定的說,“從前種種,你我都不要再追究了,把這頁翻篇。重新開始屬於我們的,兩個人的生活。”
“我會寵你,愛你,護你……只要你,是我的人。”
祁憐聽著對方絮絮叨叨的說著這些話,忽然也覺得自己對他的瞭解似乎……並不如所想的那麼透徹。
至少那個活在她認知裡的男人,是不會說出這樣溫存小意的話來。
或許他們都不夠了解對方,上天才多給了一世的機會,讓他們能對彼此有一個全新的認識。
祁憐把手輕輕覆上他的手背,迴應道:“嗯,你說的,我都信。”
一個人說了所有的情話,卻唯獨沒有說“相信你”。
另一個什麼情話也沒說,卻只說了“相信你”。
剛開始的些許偏差,若不及時矯正,就會如兩條相交的直線一樣越走越遠。
而大多數時候,那些細微的偏差都會被他們所忽略,等發現時,大概就來不及了。
或許,他們都注意到了偏差,卻都自信的認為只是小問題,隨時都能把它扳回來。
真的是這樣嗎?
也許吧,誰又知道呢。
第二天上班時,昨天聚會留到最後的那些人今早都是一臉菜色,一個個虛的跟吸了毒似的,開會的時候竟然還有人打瞌睡。
賀言冷冷的掃了那些人一眼,反手敲了敲桌子,“王總監,對於剛剛討論的問題,你有什麼看法?”
王修正在底下偷偷摸摸的打著瞌睡,突然被點名,頓時嚇得睡意全無,“BOSS我、我覺得……”
他全程都在走神,哪裡知道賀言說的是什麼,只是拍馬屁附和總是沒錯的,“我覺得您剛才說的特別好,我特別贊同!”
說完以後又偷偷的問旁邊的人,賀言剛才問的是什麼。
“那好。”賀言也不給對方拒絕的機會,直接宣佈,“關於常氏的收購案,就由營銷部來主理,由祁祕書協辦。”
祁祕書在邊上記筆記的手一頓,“BOSS……”
賀言抬了抬手,示意她稍安勿躁,“王修,既然你特別贊同,那這個專案交給你,應該也沒什麼問題吧?”
此前在商討是否收購常氏的問題上,王修一直鬧得最歡騰的那個。
但這事原本是有專門的部門來負責,怎麼也輪不到營銷部的來做,可賀言偏偏就這麼決定了。
這是個大專案,擱誰身上那都絕對是座大山,王修也沒想到這事最終是落到了自己的頭上。
“BOSS,你不再考慮考慮?”王修苦著一張臉,很後悔昨天自己太積極,結果給營銷部搞了這麼個苦差事回來。
賀言反問一句,“你不行?”
“我……”王修吶吶的說,“男人,怎麼能說不行?”
賀言滿意的點點頭,“那就這麼決定了,散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