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三十七章 不是你的錯
當週恆把好不容易休天假,此刻正在**睡覺的老教授從家裡拖到醫院時,剛進門就看見賀言抱著個人從他面前飄過。
為什麼說是飄過呢,因為他只感覺到一陣風從自己面前過,還是根據對方的背影才認出那是賀言。
“剛剛,過去的什麼?”周恆揉揉眼睛,疑心自己看錯了。
老教授氣喘吁吁的,指著地上的血跡道:“啊呀,這一路滴著血過來,不是被人捅了就是出車禍!大概率是脾臟破裂,不知道患者能不能扛過去。周少,我得先去救人去!”
“哎哎哎……教授,你不是跑不動了嗎?”周恆跟著他一路小跑去手術室外,老教授早進去了,門外的只有賀言在。
周恆被他渾身是血的模樣嚇的不輕,還以為他傷著哪了,“賀言,賀言!你沒事吧你!說話啊!賀……”
“有事的不是我。”賀言順著地上的血跡看過去,視線的盡頭是緊閉著的手術室大門。
“裡頭是誰?”周恆第一個想到的是祁憐,今天賀言是帶著她來的,“是祁憐嗎?是、是她嗎?裡頭是她對不對?她她……”
周恆急的都要跳腳了,賀言還是一副不想說話的樣子,他都恨不能直接跑到手術室裡去一探究竟。
“你快說呀,是不是她?”周恆急的眼睛通紅,差一點就要哭出來了。
賀言閉了閉眼,長長的吐出一口氣,“不是她,是祝媛。”
“誰?”周恆的哀嚎一下子就停了,吸了吸鼻子不確定的問,“你說、說的是祝媛,我們認識的那個祝媛?”
“嗯。”
賀言的聲音很輕,好像來陣風就能吹散。
雖然知道不應該,但周恆從他嘴裡聽到的那個名字不是祁憐時,還是忍不住鬆了口氣。
“還好,還……”周恆拍著胸口喘氣,觸到賀言投過來的不悅眼神,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他忍不住打了個寒戰,立即改口,“不,不是!我的意思是……怎麼會是她?祝媛是出了什麼事,怎麼搞成這個樣子?出車禍還是怎麼的,肇事者呢?不會跑了吧?”
“肇事者、肇……”賀言甩了甩頭,心中有股不安的情緒蔓延開來。
“祁憐她……”
周恆聽到祁憐的名字,愣了一下,“她怎麼了?這跟她有什麼關係?”看看手術室門口亮的燈,再看看賀言,他好像明白了什麼,“祝媛她終於,是是是……”
結結巴巴的一句話,硬是說不完整。
“祁憐嗎?是祁憐嗎?”周恆搖著對方的肩膀,迫切的想要知道答案。
賀言坐在長椅上,雙手交握著搭在膝蓋上,稍微緩過了以後,他抓住周恆的手,“替我做件事……”
周恆聽完,神色沉重的點點頭,走出幾步後又跑回來問,“到底是怎麼回事?跟她沒有關係對不對?”
在他注視下,賀言緩緩的點了點頭。
“嗯,跟她沒關係。”
……
祁憐還坐在馬路邊上,冰冷的地面把她的體溫都吸收走。
她現在全身上下都還在顫抖,也不知是嚇的還是凍的。
“這是怎麼了?地上是有金子嗎?”周恆跑的急,喘著氣蹲到她面前,伸出手,“來,先起來再說。”
祁憐艱難的抬起頭看他,聲音沙啞的跟被磨砂紙磨過一樣,“我、我剛剛……都是血,我好像……”
斷斷續續的一句話,什麼都沒說出來,周恆卻知道她是想說什麼。
他脫下自己的外套搭在祁憐的肩上,寬大的還溫熱著的外套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內,身體稍微回了一點溫度,眼淚就像是被融化了一下,從眼眶裡接連不斷的砸了出來。
“沒事的,沒事的。”周恆半跪在地上,把她攬到懷裡,輕拍著她的背,“都過去了,誰都不會有事。相信我就好,都有我呢!”
祁憐搖頭,額頭抵在他的肩膀上,眼淚沒多久就打溼了他的肩頭。
“祝媛出事了,我沒、沒抓住她,是我把她……”
周恆聞言,把她的身體扳正,“什麼都別說,這事跟你沒關係,不是任何人的錯,只是意外而已。”
“不是的,不是……”祁憐舉著自己的手,“是我追著她到馬路上,她是從我手裡跑出去的,我沒……”
周恆抓著她的手,看了眼,問,“是你把她推出去的嗎?”
祁憐搖頭,“不是。”
“車子撞過來的時候,你看見她要被撞了,你去救她了還是什麼都沒做?”周恆把祁憐凌亂的頭髮撥到身後,引導她回憶當時的情況。
祁憐想了一會,自己到底是救了還是沒去救,最後回答,“我沒救下她,她還是出事了,我也不知道自己到底……”
“不知道自己到底有沒有去拉她?”周恆把她的手指撐開,放在她的眼前,“你去拉她了,而且很用力!你看你的指甲,都翻了,你已經盡力了!”
祁憐的食指指甲縫裡都是血,在她拉住祝媛衣襬的那一刻,她知道自己可能沒有辦法拉住更多,但還是用力的去勾祝媛的衣服,估計對方的衣服上已經被勾了個洞出來。
周恆看著她的手指頭也是心疼的不行,攬著人站起來,“走,我帶你進去處理一下。”
肇事司機的車扔在路邊,人不知道逃去了哪。
出了這麼大的交通事故,待會一定會有警察過來。
出事前,跟祝媛在一起的只有祁憐,警察一定會過來找她。
周恆不知道警察們會怎麼想,他只知道這事跟祁憐沒關係,自己一定要保下她。
“人帶回來了嗎?”賀言的外套扔在一邊,臉上的表情還是淡淡,而周恆知道他一定不如表現出來的一樣輕鬆。
“嗯,受了點傷,不算嚴重。”周恆看了看治療室的方向,“倒是被嚇得不輕。”
他又看了看手術室,嘆了口氣,“祝媛怎麼樣了?醫生,怎麼說?”
車速過快,祝媛被撞出去的時候斷了兩根肋骨,其中有一根插進肺裡,情況不太好。
更棘手的是,內臟出現破裂,需要即刻進行移植手術。
周恆想起一件事,“你讓那個老教授來,原本為的是哪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