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情況不太妙
賀言突然停了一下,食指和中指併攏,在女人眉間點了一下,“我剛剛說的,你聽清楚了嗎?”
這類似於老師講課講到一半,突然點起一個開小差學生回答問題的既視感是怎麼回事?
“綜上所訴可得出,除非天上劈下一道閃電正好擊中這架飛機,或者飛機上有攜帶炸藥的恐怖分子,這家飛機將會安全的降落在這。”祁憐將手指放在他標出的一個小紅圈上。
開玩笑,她一心二用的能力很強的好嗎!
賀言默了一會,露出一個頗為欣慰的笑容,“滿分。”
實際上,飛機上的情況並沒有發生任何改善,所有的乘客都還在繼續鬧騰,可祁憐的心情卻平靜下來,甚至還有心情去逗過道那邊哭鬧不止的小孩。
賀言把遮光板拉開一點,現在外面是灰濛濛的一片,什麼都看不到。
他們現在應該是飛入了雲層,也不知在穿過這片雲後,是否就能脫困。
賀言看著腕錶上的指標在緩慢轉動,手指有意無意的在錶盤上輕點,一下一下的極有規律。
如果熟悉他的人,就會知道他現在是在思量什麼。
時間在緩慢流逝,賀言看著剛才的指標已經走過了四小格,而飛機卻還沒有要降落的意思。
再等等。
又過去了十分鐘,飛機還是在平坦飛行,偶爾會有極小的顛簸感。
廣播一直在通報飛行狀況良好,加上顛簸已經明顯減小,機內的乘客也終於平靜下來。
賀言起身的動作被注意到。
“BOSS,你要做什麼?”祁憐腦子裡的一根弦又緊張起來。
“祁祕書是想起來要盡一儘自己作為祕書的本分了嗎?”賀言把外套脫下扔給她,“只可惜,這事你幫不上忙。”
祁憐順著他的視線看向不遠處的衛生間,臉一紅,抱緊了懷裡的衣服不說話。
賀言走了兩步又返回,把祁憐搭在頭頂上的眼罩拉下來,重新罩住她的眼睛。
“趁現在趕緊睡一覺,下了飛機後我們需要立即轉機,到時候就沒有時間給你休息了。”說罷,把自己的大衣抖開,搭在她的腿上。
祁憐忍不住想,他這根本就是怕自己精神不好沒辦法替他幹活,還要裝出是為她著想的樣子,真是奸商。
“嗯。”鼻音濃重的答應一聲。
賀言把頭頂的光線調暗,隨後去了與衛生間方向相反的駕駛艙方向。
“這位先生,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空姐笑意盈盈的攔住他,可那微皺的眉頭卻透露出她在緊張。
賀言沒有繼續往前走,直截了當的說:“我需要見一見你們的機長。”
“這個恐怕不行,不符合規定。”空姐笑著阻攔。
賀言看了眼手錶,“四十三分鐘。”
“您說什麼?”空姐愣了一下。
“在這樣糟糕的天氣裡,飛機不會正常降落在目的地,理論上來說應該聯絡最近的一個機場緊急降落,對嗎?”
空姐楞了一下,不知道怎麼回答,求救似的看向她們的組長。
一位較為年長的空姐走過來,雙手交握欠了欠身,“這位先生您好,請問有什麼可以幫助您的嗎?”
難纏的客人她見多了,應付起來也算是得心應手了,可面對眼前這個男人,她卻覺得對方不是那麼好打發的。
賀言禮貌性的點了點頭,“那您能告訴我,飛機出了什麼狀況麼?”
在對方否認之前,他繼續道:“從剛才開始,飛機就在空中繞圈,平均十五分鐘一個來回,到現在為止已經繞了差不多三圈。”
空姐的表情越來越錯愕,可到底是經驗豐富的老人了,在失態前一刻立刻恢復了微笑:“我們會解決的。”
對方沒有否認,這說明他的猜測對了。
賀言其實並沒有那麼確定飛機在繞圈,只是從“無法降落”這個點出發,做了一個簡單的猜想。
很顯然,他猜對了。
“怎麼解決?”賀言沒有容許對方含糊過去,“我需要一個明確的解釋。”
現在的情況恐怕不容樂觀,他必須要知道飛機出了什麼問題,才能相應的做出打算。
而他所猜想的最壞結果,就是這架飛機會墜毀在底下那一片廣袤無垠的平原上。
如果是這樣……賀言覺得,他此刻應該立即回到祁憐的身邊去。
那個女人可還什麼都不知道的安心的睡覺,他得陪著她。
駕駛艙的門從裡面開了,一位穿著制服的男人走了出來。
“副機長,這位乘客……”
副機長擺擺手,走向賀言,“情況,我可以告訴您。”
駕駛艙裡有三位飛行員,一位機長帶著兩位副駕,在長時間的路途必須要有人換班,而出來的這一位,則是其中一位副駕。
飛機確實出了點問題,導致無法正常降落,現在只能等著燃料耗盡進行迫降。
而燃料耗盡以後,他們可能並不能準確的降落在跑道上,更有可能會降落在機場旁邊的一片水域裡。
副機長說完後,嚴肅的看著賀言,以為他會無法接受這個情況,畢竟這聽起來很凶險。
“那麼,就拜託各位了。”賀言說完,並沒有過多逗留,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上。
看著身邊女人露出半張臉,他伸出手指,沿著她的脣部線條在空中勾畫著,隨後伸出手,把她頭頂的一縷雜毛捋順。
內心只祈禱,祁憐待會可千萬別哭才好。
一個小時過去了,廣播裡傳出一個女音,整架飛機的乘客又開始**起來。
祁憐看著手裡的橙紅色救生衣,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她不確定的問:“倘若我沒有理解錯,她們的意思是說這架飛機有可能會降落在水裡,我們需要靠著救生衣浮在水面上,等人划著小船來救?”
“你覺得太匪夷所思了嗎?”賀言把自己的救生衣開啟,套在她的頭上,“背起來一下。”
祁憐坐直身體,任由對方把救生衣穿在自己身上,她覺得自己需要再緩緩。
賀言邊繫帶子邊說:“你剛剛的理解沒有什麼錯誤,可有幾點我需要糾正你。”
待最後一個結綁好,男人又從座位底下拿出一個降落傘,問:“玩過跳傘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