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貴圈真亂-----第8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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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

第 87 章

哥告訴你們,哥現在要死的心都有了。

你們都看到了,哥自己血淋淋的教訓。大家以後,千萬不能過得太銀亂。即使銀亂,銀亂的場合也要和工作的場合分開。

昨天我完文的時候,把電腦就放在手邊上。因為我工作的地點是**,所以一不小心搞激動了,手一斜,摁住了我的膝上型電腦。摁呀摁呀的我自己沒發覺,然後它就壞了。

修理人員說,別的部件都沒問題,但是螢幕全被摁壞了,要換一個新的,價格大約是一個筆記本的一半。

我的心在滴血。

黃先生看著我抱著筆記本淚流滿面,小心翼翼地問:不就是個筆記本嗎……

我把你的電腦弄壞試試看!——我憤怒地對他說,你不懂!你完全不懂!我寧可我自己壞了也不要它壞了!

黃先生的表情變得很精彩。但我無心觀看。我抱著我筆記本的殘骸,胸中充滿了痛悔。雖然它很便宜,雖然它已經很舊了,雖然它效能並不是那麼好……但是!它伴隨我度過了一個又一個工作的日日夜夜!你們不懂的!你們不懂啊!!!我寧可我摔了也不要它哪裡痛了一點點!現在搞壞它的竟然是我!是我!

他在旁邊說:已經這麼舊了……你要不要直接去換一個新的……

我痛苦地說:我知道!但是我現在沒有心情!

他說:好吧……那你還是送去修螢幕?先檢查一下,你的硬盤裡有沒有什麼照片之類的……

還沒說完我就抬起頭瞪著他——我恨不得給他一巴掌!

他看著我,終於停下了說話,轉身走出去了。

片刻以後他進來了,手裡拿著一個電腦包。他有些黑線地看著我:你要寫文先用我這個吧……然後你要送修還是你去買個新的都隨你。

我內牛滿面地放下我螢幕破碎的舊電腦。多情自古傷離別,沒有一個人會陪一臺電腦過一生,舊的不去,新的不來,我還要工作。我抑鬱地開啟那個電腦包,精神恍惚地認出裡面那個櫻花粉的小筆記本就是大強哥在北戴河的時候給我用過一回的那個……

然後我們在悲傷抑鬱的氣氛中轉入不同房間,各自插電、工作。

這個小本的效能當然挺好。雖然是小本,可能也許比我那個舊的還強一些……但是這些都不能掩蓋我的悲傷。我的電腦,我的工作夥伴,陪我度過那苦逼又三俗的歲月的忠誠伴侶……它就這麼要和我分別了。我在小鍵盤上打得飛快,瞬間寫滿六千字,寫盡了我的哀慟。

這種感情你們也許是很不能懂的,你們會覺得,不就是個電腦嗎。但是,在我心中它絕不是電腦。

我傷情地在這一章中寫蘭蘭孤寂地回到家中,她面臨眾口鑠金的責難,陪伴她的只有電腦,電腦——“電腦才是你最忠誠的伴侶,它奉獻你終生,你卻永遠給不了它終生。它提供給你一切的資訊、娛樂、工作場地,任勞任怨地為你耗盡最後一絲力量,並且永遠不會背叛你……一個男人尚且會背叛你!電腦比丈夫要忠誠得多。”

寫到這裡我心懷憤懣地把它儲存匯出——就在我剛剛把檔案轉移到u盤上時,它黑屏了。

我震驚了。

我把它往後一翻,只見它的後箱中發出了嘶嘶的糊味。

我震驚得大叫起來。擦!莫非老子今年命犯太歲!怎麼今天一連兩個電腦毀在我手裡——

大強哥聞訊衝進房間,銳利地看了電腦一眼,然後順著它的線路望到插座那裡……他臉上露出了非常無奈的表情:你沒用那個小變壓器?

啥?

他重重嘆了口氣:我估計你就沒看到……那個小變壓器,在電腦包裡一起放著的。也是我忘了和你說……這個是在日本買的,日本的電壓是110伏。國內都是220伏的。

我的表情裂了。大強哥的表情也非常抑鬱,他手裡捏著那個糊了的粉色小電腦,活像捏著一盤焦了的烤大盤雞。

我小心翼翼地看著他:那個……是我不對……

他把嘴脣咬了一下,有些黯然地說:是我忘了和你說……算了,你也別慪氣了,我們再一起去買個新的吧。

我看著他咬住的嘴脣,謹慎地問:那個,你是不是很喜歡這個粉色的電腦……

他說:是啊。這個是限量版的。

雖然已經嘲諷hello?kitty無數次了,雖然我知道自己弄壞他的電腦很不對,雖然我今天一連弄壞兩個電腦感到很悲傷!……但是!我還是好想笑啊!

他抑鬱地說:你什麼時候出去買?

我說:這個……要慢慢看。適合自己的電腦比較少……

他說:那好吧。你這幾天先不要寫了,慢慢看。

我說:不行,我必須要日更的。

他說:……好吧。那我明天去給你借一臺工作用的電腦。

我說:你的電腦呢……

他斷然說:我的工作電腦不能給你用。尤其是這幾天上面比較緊張,要額外加班。

我沉浸在抑鬱和混亂的情緒中,絲毫忘記了這幾天是一個多麼**的日子。

今天他六點鐘就出門上班,一個小時就回來了。回來時手裡拿著一隻電腦,說:這是我幫你借的。

我震驚地說:這麼快……

他說:我隨手找我們門口傳達室的老大爺借的。

我的表情立刻裂了:你們傳達室老大爺還有……

他淡定地說:你這幾天就用這臺吧。我可能要過了這個月才有時間陪你去買新的。幸虧傳達室的老大爺有兩臺。

我把那臺機器翻來覆去地看,震驚得下巴都掉了:你們傳達室的老大爺也太潮了吧!不!你們部門也太潮了吧!連你們的老大爺都用戴爾的筆記本……

結果他說:是啊,老大爺現在主要玩ipad,就把這臺借給我了。

我內牛滿面。我有生之年能圍觀到他們那個神祕的部門嗎!我能嗎我能嗎!

他匆匆忙忙地捏了捏我的臉,丟下一句:這幾天你千萬別出門,我不知道要加班加多久,你記得按時吃飯——然後就迅速地消失了。

我沿著窗戶看樓下的汽車絕塵而去……不,其實並不絕塵,因為這裡物業太好,地上連塵都沒有。

大強哥果然一天都沒出現。我無聊地刷著網頁,這才突然想起來明天是什麼日子。

這個夏天到處都亂哄哄的。網上刷著6|9聖|戰的各種資訊,我的微博都被它淹沒了。另外新浪微博更小心翼翼地撤下了所有蛋糕和蠟燭的表情影象,據說稽核變得更嚴了。

這是一個**詞**詞和**詞的時代。雖然格林達姆站在你面前,她那樣美麗,騎在草泥馬上,一手提醬油瓶一手抱著小白兔,可全身都是g點,任何一項刺激都會讓她瞬間爆發。我現在所不能理解的只是,政治和性,公眾總要佔一頭。人的力比多就是那樣,從政治流向性或者從性流向政治,你們遮蔽了政治相關**詞,這很能理解,但你們不該同時遮蔽性相關的資訊,這不是給宣傳部門添亂嗎?

我的傻兒子陳聿哲搞av救國,其實就是這個理論。他當然成功了。

而現實不是這樣。現實本質是簡單的,但經常被他們弄得很複雜。

大強哥終於疲憊地回家了。他像我一樣,倒頭就睡,睡到第二天天矇矇亮才起來。

我適時地遞給他一杯水。他的眼睛看上去很茫然。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回過神來,喝著水問:現在幾點了?

我說,四點……

他說:哦……那我再睡一會兒。七點鐘叫我。

結果他剛躺下就跳起來了:四點了?!凌晨四點你怎麼還不睡!

我緩緩轉頭看向他:我在看最近各大賽事的直播呢。

他沉默了一會兒,揉揉腦袋,感嘆道:太累了……真羨慕你享清福的。

我說:你們都在忙什麼……?

各種。他繼續感嘆:我已經連續對著兩臺電腦,三個傳真,手裡守著四個電話線工作了幾十個小時了……每年這個時候我們部門都會特別累,什麼都要監控,什麼都要穩定在一個狀態下,還不能讓民眾看出來有什麼不對勁,工信部還總把事情推過來,他xx的!

我說:其實你們不用這樣緊張啊。一般民眾根本不關心這個。你們在電視上多放點愛情動作片,尤其是不要抓那些寫**的小姑娘,就沒人管別的了。

他蒙上被子,轉頭就又睡著了。

一直到六月下旬以後,他的工作量才稍稍減輕一點。但也只是減輕一點點而已。事實上,這是我認識大強哥以來,他最忙碌的時候。沒有同居的時候,他也有很忙到幾乎消失的時候,可那時候我看不到;我說的是同居以後。最關鍵的是,這種忙碌體現在精神狀態,他整個人都變得像他的部門一樣,焦慮而精神緊張。

他說,不要怪我為什麼這樣,現在我們整個部門都是抓狂的。我們部門有個小姑娘,神經衰弱到聽到門外有隻貓叫,都想衝出去把那隻貓掐死。

這種焦慮的狀態當然也區域性影響了我。所以在百合子喊我出去釣魚的時候,我被釣魚兩個字嚇了一大跳。

不是那個釣魚啦!她非常不滿地說,是真正的釣魚!我們到一個湖邊去。

我充滿疑慮地說:最近都沒有看到你,你不是都懷了六個月嗎,還要釣魚……

六個月不要緊啦!你到底出不出來!這回我約了很重要的人哦!

誰啊……

她擲地有聲地說:素素的男朋友!章魚!

我果斷說:去!必須去!

章魚老師是誰?!大名鼎鼎的噴子!中國網文圈第一的噴子!

好吧也許這話說起來有點不夠學名化,我們說更客觀一點,章魚老師是——著名網路文學評論家!網文圈的喉舌,泰斗!他之於華語網文圈,正如一劍浣春秋老師之於av界!如果你們在追《重生之武藤蘭》而不知道一劍浣春秋老師,那麼你一定不是一個正兒八經的三俗青年,你一定不是一個標準的猥瑣男。百度一下,你就知道!

你們知道,自古文人相輕,貴圈裡勾心鬥角相愛相殺的事情從古到今海了去了,所以評論家最不好當,因為你總會捧起一部分人從而得罪一部分人,更何況你總會陷入對自己的困惑中,你不知道你捧得夠不夠客觀夠不夠準確——但事實上這是一個悖論,因為你在追求客觀,可你本身又是一個主觀的存在。總而言之我們見過無數個在各種小圈大圈裡試圖做評論家而失敗的案例,無一不是被掐被罵最後玻璃心地離開導致的。

但章魚老師不是這樣。章魚,人如其名,只噴墨,不洗白。

章魚老師大概是2007年那個時期出道的,一出道便戰鬥力驚人。此人似乎以前是個寫小說的,但無人知道他寫文時的馬甲。他本來不叫章魚,而是噴得多了被人指出只會噴墨的事實——這個事實他坦然接受了,從此在部落格裡自稱章魚。做噴子都做得這麼坦然,可謂心理素質強大,不愧是中國網文評論界碩果僅存的一哥。

一個試圖做評論家的人能在什麼程度下混得好?評論家無非三種,捧一部分噴一部分,捧所有人,噴所有人。前兩種無論怎樣總會得罪到人但也會討好到人,章魚老師的慘烈在於他選擇的是第三種,得罪所有人。他胸中滿懷著對中國網文墮落現實的怒火,他的筆鋒堪稱當代魯迅,他的吐槽就像尖刀那樣犀利。在他被所有大神的粉絲掐過以後,你們知道物極必反,一個噴神總是由萬千噴不過他的人的屍骨造就而成,每一次的被掐都是評論家履歷史上的小紅花何況他的觀點總是那樣有力到讓你無可反駁——他終於徹底站穩了腳跟,被無數看文者奉為評論大神,同時在數家入口網站和報刊雜誌擁有專欄,偶爾也會噴噴電影之類的。

而作者們也默預設可了他。甚至,每個內心都是m的作者暗自期望著章魚老師能在新的博文中噴一噴自己,這樣自己就紅了……章魚老師的部落格可不是誰都能上的!早年章魚老師噴遍了所有爛大街的垃圾小說,現在章魚老師則只噴好文和紅文,經常被噴的有榮囍安易傲天之類……總之,章魚老師的部落格被封為淘好文的聖地!

這就是這個科幻的時代所能發生的事情。一個批評的場所,被稱為好文的索引表;一個本來欲且噴天下的男人,變成了理論界的神,被所噴的人們奉為偶像。

我懷著興奮的心情,躍躍欲試。

百合子表示,她已經二十歲多了,還有了小孩,為了留駐青春,所以要避壽。所以在她生日這天,一大早她就把大家喊出去釣魚了——對於這整件事我表示全部都是槽點,簡直無從吐起。

我們是坐美少女漫畫家白素素的車,行至郊外某水塘處進行釣魚活動。比較令人震驚的是開車的竟然是美少女漫畫家白素素本人,大家都表達了對她開車技術的欽佩。她一眼見到我就微笑著說,嗨,小黃瓜!我有看過你寫的小說喔,我表哥也是框框的……灰衣人你認識不?

我忙說:當然!我和他還在一個群……原來是你哥哥啊?好久沒看到他了來著……

她嫣然一笑:我也好久沒看到他了。不過我一點都不擔心他。

百合子保持著一臉的淡定情緒。我震驚地盯著她的肚子看了半晌,疑惑地問:怎麼才這麼小……

你去死啦!她猛地拍了一下我的頭,才六個月啊!又不是要臨盆……

但是……我指著她說:比我想象的要小很多啊!

她不屑地說:你懂什麼懷孕這回事。那是因為我原來比較瘦。

我內牛滿面地說:好吧,釣魚這件事傷神傷心,還要在太陽下晒很久,你確定要做嗎……

她嗤笑道:我這是要外出呼吸新鮮空氣。

在釣魚地點,我終於見到了傳說中大名鼎鼎的章魚老師。他頂著一頂草帽,看上去非常深沉。雖然他據說和美少女漫畫家戀愛中,可我無端覺得他充滿了基佬的氣息。

女人釣魚都是說著玩的。她們怎麼可能經得起太陽晒和久坐不動呢?何況百合子還處於懷孕狀態。過一會兒,兩個人,哦不,三個人,就親親熱熱地挽著手帶上全部的零食坐回車裡開著空調聊天了。

章魚老師就坐在我旁邊。我不知道該怎麼搭話……不,準確的說是我第一眼看到他時,就有一種非常詭異的感覺。好像他的眼神裡時刻在透露出那種……對!就是“我知道你的某些事情,我什麼都知道”這樣。

蟬鳴聲在我們頭頂的樹葉上吱吱地叫。

從剛開始到現在,我沒能釣上一條魚。我一點也不意外……我根本不會釣魚!

章魚老師突然笑了。他在我身旁,用那種很深沉地聲音說話了:小黃瓜。

我受寵若驚,釣竿差點掉了:啊?

他不動如山地說:是我讓她們喊你出來的。

我:……

他並沒有看我,而是自顧自地說了下去:你的文章我看過。寫得沒什麼好說的,和現在很多作者一樣,眼高手低。既想只靠賣點肉買點菸錢又想加一些自己的思想,最好能一出道就一炮而紅,名垂青史。

我內牛滿面,我的表情還能再裂一點嗎!章魚老師,您果然名不虛傳……!

他繼續說:又想拿魯迅茅盾文學獎,又想拿月票老大,一邊賣一邊想著牌坊的就是這種文。同時膽子也是矛盾的,總是想拐彎抹角提點**詞又怕碰了紅線,畏畏縮縮,不敢大聲說不敢放膽寫。看起來自己很觀點鮮明,其實所有的看法都是引用自別人的,自己的立場在迷霧中,自己都看不清楚,讀者就更看不懂了。基本上這種作者,也就是牆頭草。

我忽然心裡一塊石頭重重地沉下去了,沉到了湖底。我想起了許多事情。我轉頭對他開口道:您說得沒錯。我就是個無節操,本身寫的也不好。

他看了我一眼,有些意外地說:你能自己承認這點還是和別人很不一樣的。好吧,我收回一句話,雖然你寫的沒什麼好說的,但還是可以的——在裝B文中,很能裝上一裝,算頂級的了。早期和現在都是。早期裝得鋒芒畢露,現在隱藏得深了點,裝得更隱蔽了。

我囧著臉說:謝謝……

他轉頭把一條魚收了起來。那是一條很大的魚,在釣竿上不停的跳動。我看著他把魚放到水桶裡,然後慢條斯理地對我說:你一定奇怪我怎麼一過來就開口噴人了是吧。這是不怎麼好,畢竟網上寫歸寫,面對面講又是另一回事。中國人歷來講究中庸,不講究坦蕩。

我說:沒有……我覺得您說得很對。

我的表情很沉寂。往事一幕幕重現——我又想到我一開始的那個問題,如果沒有我的大學時代,我現在還會不會在寫文呢?——只怕不一定吧。

而我寫文所遇到的那所有的際遇,也遇不到了。

他突然收起了那種評論家的口吻,也收起了釣竿。他語氣平穩地說:小黃瓜你這人其實不錯。這年頭,誰都不要臉,就你肯承認自己不要臉——這說明你心裡還是要臉的,你在覺得你這樣做不對!但我今天找到你,其實不想說在網上寫文的事情……我想和你談一談人。

啊?

他語重心長地看著我說:作家和作品還是不一樣,雖然他們都是文字。但作家和文,其實可以分開,就像寫文的未必能文讖。作家最要緊的是一個“敬”字。敬是什麼?是別人敬你。要別人敬你,首先你這人不能變成文,至少決不能文讖。就像2002年,大家在論壇裡,兄弟們都管江南喊江南老大,現在在微博上,一大堆小姑娘追著喊水性楊花小南南。這是做人,不是身為一個故事啊。

我扭頭看著他。他嘆了口氣,緩緩地說:我倒不是說你水性楊花……你雖然也快了,但也不至於。小黃瓜,你現在和別人同居,有沒有想過大明湖邊的包小波?

我徹底愣了。

他拍拍我的肩,搖搖頭說:有些事情不是當斷就能斷,有些人也不是你想招惹就招惹。

我恍恍惚惚地問他:你和……豹豹是……

他說:他是我兄弟。

我說:哦……

他說:他現在參加工作了,比較忙,所以你放心他也不會來找你。但我還是覺得他傻。你說人吊死在一個樹,還是有主的樹上,這不是傻是什麼?

我沒說話。蟬鳴聲叫得更大了。那些細碎的陽光就透過一片片的綠葉射進來,掉進氾濫著金屑的水裡……我想起幾個月以前明明還是冬天,豹豹赤果著上身打籃球,一個少年對我說他會一直不放棄。怎麼可能呢?我一直覺得一個少年的愛持續不過一個夏天。

我們沉默了好一會兒,我慢慢地問他:你知道他喜歡我什麼嗎?……我指的是,他為什麼喜歡我呢?

章魚老師是一個這樣犀利的噴子。可是這次他沒有噴我,而是用一種很輕柔的語調說:你自己也說過自己無節操了……可能他們在你身上,看到了一種自己想要看到和以為的東西。

我輕聲說:但是他們看到的並不是我。

他用了一句蘭蘭的原話回答我:who?cares?這個時代無人關心他人。

那天走的時候,我情緒低落,百合子安安靜靜地拍拍我的肩,也並不開口。我們在夕陽下分別,每人分得幾條魚,當然全部都是章魚老師一個人釣的。在太陽落山以前,他在一大片一大片的陽光和水邊對我說了很多,例如包小波同學的過去,包小波同學是一個怎樣的少年,包小波同學心理分析……還有他自己為什麼熱愛釣魚“因為我平時憤怒得太過了,我的心情總不能平靜,即使是釣魚,每次釣上了都會有一種興奮感,我是在興奮中獲取寧靜的”——還有他最後仰天感嘆道,唉,你們這些塵世間男男的心思我不懂啊。

我不知道自己怎樣回到小區裡的。太陽已經徹底沉下去了,可是你在高層水泥森林上,還能看到它金紅色的餘暉。黃先生難得地在家,他一眼就看見我手裡提著的魚,臉上立刻露出笑容——

可是我一下子就撲了過去。這一點讓他格外愕然。

他說:怎麼了?……我去做魚湯……

他非常高大,結實。肌肉緊繃,喉結很性感。穿白襯衫的時候可以直接去拍紅酒、汽車、房地產的廣告。聲音可以成為中國最強的配音演員,每次一開口我都覺得心開始溼潤。他在做某個神祕的工作,涉及槍支彈藥、**詞、國家機密,我渾渾噩噩,一點都不想知道。他身上隨時隨地都會透出兩美元雪茄的氣味,很多人討厭這氣味,因為這是jy的象徵。

但我還是愛他啊。即使我只是因為寂寞而已。

我見過那麼多人的愛,例如百合子和藍智就是一場相互的虛妄,例如豹豹喜歡著一個腦補出的我或者是曾經的我——黃先生也一樣,透過我被染色的影子試圖去看那個真正閃閃發光的靈魂。

可不管他是不是也愛著一個虛幻的我,我也想在落日之前緊緊相擁,填滿我餘生這蒼白脆弱的**而非靈魂也好,最好能到2012,到老。

每次章魚老師噴人我都認真學習,orz。歡迎你們噴我,磚請隨意t___t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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