能在這種情況下還可以無視他的盛怒的人這世上只怕也只有她阮思姿了。
“該死的
!我在問你話!!”遲漓宸忍無可忍的伸手一把將她粗魯的拎起,狠戾的捏著她的下頜,逼她直視自己的問題。
“你幹嘛啦!好像要吃人一樣,花夫人說有事要找你,讓她進來有什麼關係!”差點被提得雙腳離地的阮思姿小手一陣亂拍在那隻抓著她的結實手臂上,她堅信,就算她咬他,肯定也不會疼。
“是啊!小宸,是我拜託阮小姐帶我來見你的,你別怪她。”花夫人不忍心看到阮思姿因此遭殃,趕緊開口。
厭惡的眼神狠狠瞪過去,他才放開了阮思姿,冷然的上樓,不耐的撂下話給花夫人,“跟我來!”
阮思姿揉著被捏得發紅的下頜,不放心的看著花夫人跟著他上樓愣神,連啞叔對她的關心也沒注意到。
他似乎對花夫人有一股很深很深的恨意,該不會出什麼事吧?
書房裡
“花夫人似乎很喜歡做讓人討厭的事?”關上門後,遲漓宸背對著她不屑的冷哼而笑。
“小宸,我只是不希望看到你們兄弟倆再繼續鬥下去……”
“如果你來只是為了說這些廢話,那就請回吧!”遲漓宸不耐的擺手制止了她接下來要說的話,冷冷下逐客令。
“小宸,難道真的不可以……”
“我想花夫人不希望我讓人把你轟出去吧!”遲漓宸冷然回過身來,黑眸裡迸發出冷若刺骨的寒意。
花夫人懇求的看著他,無奈,他壓根不給她說話的機會。
“其實,我這次來還想勸你,思姿是個好女孩,別傷害她。”她不能看著他作繭自縛啊。
“哼!欠她的是你們花家,而她阮家欠了我遲家,至於要怎麼還也是我遲家的事,輪不到外人來管!啞叔,送客!”遲漓宸勾起冷酷殘忍的笑,拂袖背過身去,不願再見到這張臉。
花夫人不得已深深嘆息,轉身離開。看來,這趟又是白來了,不過,能見到他一面也是好事
。
“以後別再讓我見到你騷擾她!”花夫人走出房間的時候,冷冰冰的聲線絕然的傳來,刺得她的心窩一陣陣發疼,默然點點頭,離去。
月影闌珊,一個小身影猶豫不決的在房間裡走來走去。暮歌姐說要綁住一個男人的心就必須先綁住他的‘胃’,她說男人的嘴很挑,需要時不時換點新花樣。要不是她跟暮歌姐說了關於他未婚妻的事,她想暮歌姐也不可能傳授她這樣的‘祕籍’。
自從祝櫻黛回來後,她當然知道已經有人幫忙分享他的目光了。誰讓人家是那麼能幹,事事都做得到位,甚至做到他心裡面去了。而她壓根就不想涉及集團的任何事,但是這並不代表她想要得到他的冷落啊。
阮家名言:見到好的東西就要霸佔著,不然到最後連渣都沒得剩!
以前,她承認他不是好東西,可是……自從和他在一起後,她的心已經不由得她不承認,他的確是千年一遇的好東西嘛,既然是好東西,哪裡容許別人跟自己分一杯羹!
她才不要咧!
於是乎,當遲漓宸沐浴完畢,踏出浴室時,第一眼瞧見的,就是倚靠在大床的阮思姿。
兩層的保守睡衣不見了,如今穿在她身上的,是一件豔紅色的蕾絲情.趣睡衣,她側躺著,雙眼似睡未睡,紅脣微張,扭著纖腰,硬擺出一個撩人煽情、卻完全不符合人體工學的姿勢。
“嗨!”她眯著眼,對著他展露自認為很有媚惑的笑容。
遲漓宸默默的擦拭頭髮,淡淡的瞥了她一眼,接著慢慢走過去,坐在沙發上,倒了杯紅酒,交疊的雙腿,好整以暇的望著窗外的夜色。
咦,不上鉤嗎?!
阮思姿皺起眉頭,因為美人計失效而有些洩氣。
虧暮歌姐還拍胸脯保證,只要她換上這件睡衣、擺上這個姿勢,再用性‘感迷濛的眼神注視對方,任何一個正常的男人都會撲上來的!
可他現在的表情似乎是外面的夜色比她眼前這個大活人還好欣賞
。
難道是她的姿勢不對嗎?
阮思姿偷偷低頭,以最快的速度嘩啦啦的翻閱色.情書刊,找到暮歌姐大力推薦,絕對會讓男人血脈憤張的那一頁,確認書中的姿勢。
研究半晌後,她換了個方向,重新擺好扭著的姿態,再接再厲,繼續用暮歌姐教導的表情望著遲漓宸。
室內瀰漫著一陣不自然的寂靜。
一分鐘過去,她還撐著住!
三分鐘過去,她的腰有點酸了。
五分鐘過去,她的腿都快抽筋了。
八分鐘過去,她臉上的各種表情都僵硬化了。
十分鐘過去,冷汗已經滑下粉頰……
“扭成那樣,你的腰不酸嗎?”專注於外面夜色的男人總算開了金口,放下啜飲了幾口的紅酒,連頭都沒有回一下,視線繼續投向外面的夜色,修長的十指在優雅的扳動。
他的話就像一盆冷水,讓阮思姿的姿勢瞬間崩潰,砰的一聲就趴倒在**,累得氣喘吁吁。
說真的,她似乎挺沒有**男人的天分,還沒勾上手,自個兒就先累得半死了。
她大大的嘆了一口氣,渾然沒察覺自己方才所有的努力早已經透著落地窗的反射全部落進了男人的眼裡,把男人勾引得火苗不停的上躥下跳。
“你不覺得我很性感嗎?”看到仍然無動於衷的他,阮思姿趴在**問他,因為出師未捷而不悅,紅脣嘟得老高了。
如果不是她沒有引誘男人的天分,那就是他還在為白天她私自帶花夫人回來的事而生氣。
“哪裡性感?”他不快不慢的回過頭來,淡淡的問道,嘴角有著一抹很邪的笑。
“衣服啊!”她蹭的跳下床,在大**轉了一圈。“這衣服花了我很多錢耶!你不覺得我穿在身上,突然變得很火辣了嗎?”紅色的蕾絲很短,當她轉圈時,下襬揚起,露出一雙雪白粉嫩的修長**兒
。
黑眸裡閃過一絲火苗,表面上卻還是不動聲色。
“衣服哪裡來的?”
“呃……,人家送的。”很好,他的視線終於迴歸了!
“不會著涼嗎?”
“才不會呢,我……哈啾……”話還沒說完,她就肩膀一縮,應他吉言的打了個響亮的噴嚏。
“把衣服換下來!”他沉聲吩咐道。
紅脣霎時嘟了起來,“我不要!”
開玩笑,她可是鼓了好大的勇氣才做出這樣的犧牲,連目的都還沒達成,這男人就要她換下‘戰鬥服’?做事做到一半可不是她的風格。
遲漓宸眯起雙眸,笑意逐漸在那張能迷倒萬千少女的俊臉上蔓延開來。
“你穿成這樣是想做什麼?”
“**你……”她衝動的說道,才一說出口,就羞得粉頰發燙,恨不得咬斷自己的舌頭。
聽到他低低的笑聲在不遠的沙發那邊傳來,她低下小腦袋,連做幾次深呼吸,然後鼓足勇氣抬頭,不肯退縮。
他雙眸一亮,笑意瞬間消失殆盡,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火灼般的專注。高大身形陡然站起,筆直的朝她走去。
當高大的陰影覆蓋下來,阮思姿雙腿差點一軟,堅持不下去,但是天生不退縮的個性讓她倔強的抬起頭看著他。
遲漓宸看著眼前羞得全身發紅的小女人,抬手撥開散落在她頸間的細發,每一個動作都極為緩慢,謹慎的剋制即將崩潰的自制力。
“想**我,不需要穿這些衣服、更用不著這些古怪的姿勢。”他的俊臉逼近她,“你只需要說一聲就行了。”
說完,薄脣頃刻間覆蓋住她,她瞪大眸子,還沒來得及準備好,就被遲漓宸狂烈的熱情捲進無底的深淵……
晨光刺眼的灑進來,被子裡的女人懶懶的翻了個身,終於確定自己無法再睡下去,雙眼才不緊不慢的睜開
。藏在被子裡都有玉臂伸展而出。
“叮咚、叮咚……”
樓下的門鈴響了好久也沒停,阮思姿秀眉微微擰起,啞叔不在嗎?
小手撈起了一旁的浴巾,被子掀開,浴巾同時也蓋住了曼妙的身軀,她打著赤腳走進浴室。樓下的門鈴響得越來越急,無奈,她只能拉開衣櫥,取下遲漓宸的襯衫先套上了再說。
“遲漓宸,你耍大牌啊,還要人來開門!”
阮思姿以為是遲漓宸,在開啟門之後,她愣住了……
一個美麗的女人站在門外,一頭烏黑的中長髮,隨意的披在肩上,斜斜的劉海適中的剛好從眼皮上劃過,那高窄的鼻樑,秀氣中帶著冷漠。一件白色的連衣裙,沒有任何的修飾,但穿在她身上卻絲毫沒有感覺到平凡。
“櫻黛姐,是你啊?請進!”阮思姿遠遠沒料到外面按門鈴的會是祝櫻黛。
祝櫻黛的視線首先落在她身上的男性襯衫上,隨後淡然一笑,“總裁說有份檔案落下了,要我順道來取。我沒想到阮小姐會在,而且是以這種打扮。”
祝櫻黛冷漠的眸光從她的穿著移開,環顧著這棟絕佳的居所。
阮思姿不知道該說些什麼,畢竟,眼前這個女人還掛著遲漓宸未婚妻的頭銜,如今自己卻……
就算是瞎子也該知道她和遲漓宸已經……上過床了。
此刻,她覺得無地自容,甚至覺得自己像一個壞女人,不小心的當了第三者。
“我……我去給你倒茶。”苦於找不到話題的阮思姿急著找個藉口逃開。
“不用麻煩了!我拿了檔案就走。”說完,她當自己是漓園的女主人一樣,轉身上樓,似乎對這裡的一花一草一物都熟悉得不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