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人攔下!”他對著螢幕,陰鷙的命令。
阮思姿聽從花羽謙的話,坐進車裡再好好談,畢竟外面風很大。可是,沒想到當他們剛坐下後,寂靜的四周忽然多了很多照明燈,且車子已經被包圍了。
厚重的鐵門徹底開啟,所有的照明燈驟然全部亮起來,前面出現了一個臉龐冷峻如霜的男人,他舉步而來,每走一步都好像踏在阮思姿的心上。
遲漓宸過來拉開車門,一把將阮思姿粗魯的拉出去,一鬆手,她險些跌倒在地。
“不是說我冤枉你嗎?現在證據確鑿了!”他事先知道有人會來接她,所以略施小計,想給她最後一個機會,沒想到她居然毫不猶豫就上車了。
機會是她自己扔掉的,可怪不得他了!
花羽謙也被人拽下車,並且反手摁在車邊上。
“小思姿,原來囚禁你的是這個孬種啊!”儘管已經處於下風,花羽謙還是毫不遜色的譏諷道。
阮思姿心頭一驚,拼命的對花羽謙使眼色,要他別亂說話,天知道現在這個遲漓宸會做出什麼事。
果然,如萬年寒冰一樣的眼神回望過去,不禁讓人冷汗涔涔。他冷冷勾脣,“二少!好久不見!”
“是啊!久得我都快忘記小思姿的舊情人是誰了!”花羽謙依舊慵懶的迎合。
“謙哥哥,別再說了!”阮思姿衝上去瞪著不知死到臨頭的花羽謙跺腳。
遲漓宸左右各一個眼神,讓人把阮思姿拉住,同時也命魅影放開了花羽謙。花羽謙彈彈衣服,正站定,忽然,迎面立馬揮過來一個拳頭,他利落的避過,勾脣還是那抹死到臨頭還壞壞的笑容。
兩個男人的拳頭一來一往,起初花羽謙還勉強可以跟遲漓宸對招,可是後來,情勢漸漸偏了
。
瞧著遲漓宸一拳又一拳打在花羽謙身上,她不忍之下,揮動拳腳打開了抓住她的那兩個保鏢,衝上前在那重重的拳頭落下之前擋在花羽謙面前,閉上了眼睛。
拳頭幾乎用了三分之二力度的拳頭在那張俏麗的臉閃過來以前,在千鈞一刻硬生生停住了。
拳風拂動劉海,阮思姿緊張的等著那一拳砸下來。只是,等了一會兒,沒等到拳頭,倒是等來更加駭人聽聞的命令,“把他剁了,扔海里餵魚!”
說完,他粗魯的伸出手拽著那纖細的手臂就走。阮思姿使勁的掙扎,“遲漓宸,你不可以這樣!”
音落,拖著她走的腳步停了下來,陰霾的臉回過來面對她,冷笑,“這世上還沒有我不可以的事!”
“不!你不能傷害他!”看到他眼裡的決心,阮思姿驚懼的搖著頭,“你聽我解釋,我沒有要跟他走,我只是……”
“這輩子我若再聽你半句話,我就不姓遲!”他不耐的打斷她的解釋,事實都擺在眼前了,解釋還有用嗎?
阮思姿看著嘴角已經被揍得血漬斑斑的花羽謙,腦海亂成一團,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帶下去!!”他連她多看那個男人一眼都覺得礙眼,冷血的喝道。
這一聲無疑是判了花羽謙死刑,阮思姿無奈之下,低下頭狠狠咬上那隻攥得如同鐵箍一樣緊的手臂。
她咬得越緊,他卻攥得越深,直到“咯吱”一聲,手腕錯骨,她才痛得鬆了口,臉色雪白的看著這個陰狠的男人。
她已經沒有任何籌碼可以救謙哥哥了。
“我求你,求你放過他,謙哥哥說話就是這樣口無遮攔,我代他跟你說對不起好不好?好不好?”她卑微的乞求他,只求他能夠大發慈悲放過謙哥哥。
“求人是這樣的嗎?”他勾起她的下頜,笑面如風。
阮思姿望著他眼底的殘酷,退後一步,咬著牙,緩緩彎下膝
。
“小思姿,別跪!遲漓宸,你可要想清楚,這一跪會帶來多大的陰影!!”花羽謙被兩個人押著,眼看她就要跪下,他大聲吼道。
阮思姿回頭看了眼花羽謙,給他一抹放心的笑容,毅然跪了下去。
這是他要的結果不是嗎?一份尊嚴換得一條命,她覺得值得。
膝蓋跪在冰冷的地面上,地上有些鹹溼的霜雪,冰入骨髓,她緊緊攥著雙拳,始終抬著頭,笑著看他,“求你……放過謙哥哥。”
她冷得聲音顫抖,白色的霧氣從她嘴裡吐出。
“你的求情只會讓他死得更快!”遲漓宸冷蔑的瞪了眼不顧尊嚴也要為別的男人求情的她,殘血而笑,拽著她走回城堡。
“不!遲漓宸,你言而無信!”她不敢相信剛才聽到了什麼。
“求不求是你的事,答不答應是我的事。”他粗魯的拽著她往城堡裡面走,直到大門落下。阮思姿只能遠遠望著花羽謙被人帶走。
謙哥哥,對不起!
“小思姿,你放心,有人替謙哥哥算過命,謙哥哥不是短命鬼!安心等謙哥哥來接你回家!”
兩個人的距離越來愈遠,阮思姿卻還能聽見花羽謙拋過來的那句話,她不知道該哭還是該笑。
謙哥哥都死到臨頭了居然還不忘安慰她,是她連累了他啊。
謙哥哥,希望那個替你算命的人說的是真的,如果你還能活著,請不要再來找我了,求你了!
城堡的大廳,他把她狠狠摔在地上,居高臨下的望著她,“又一個男人因為你而死,你應該高興,自己有這麼大的魅力才對。”
“遲漓宸,別這樣……別用那種眼神看我好嗎?”那樣的眼神好像她被千萬個男人騎過一樣,讓她不由得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錯了。
“敢做又何必怕說呢?這麼**的身軀不知道在每個男人的身下是不是都會喊‘不要停,不要停’?”他蹲下身,大手扯去那件與她身形很不符的男性大衣,掀開那黑色的裙子,旁若無人的探入
。
“不要!走開!”冰涼的指尖隔著內褲傳來,她驚恐的推開他,捲縮到好遠,倉惶搶回那件大衣,緊緊包裹住自己,顫抖個不停的道,“我沒你想的那麼骯髒,我的男人自始自終只有你一個,不像你,所說的唯一隻限當時。”
“閉嘴!你沒資格跟我提‘唯一’那兩個字!”看到她淚光閃閃卻倔強的呀哦住下脣的樣子,憤然叢生,過去狠狠擭起她的下頜,俯首吻下去。
他的吻粗暴,不帶任何感情,好像機械般冰冷的掠奪,她努力剋制的淚終是滑落,心裡在喊著,遲漓宸,我的心好痛,好痛。
如果這顆心再這麼痛,我真的不想要了。
忽而,只聽聞“咯吱”一聲,骨頭回位的聲音,同時,她的悶哼被他吞沒。痛楚襲來,她軟軟的昏在了他的懷裡。
“啊!不要!不要殺謙哥哥,求你……”
阮思姿驚駭的從夢中醒來,冷汗涔涔。她只記得當時,他毫無溫情的吻著她,扣緊她的手,猛然一擰,便什麼也不知道了。
不知道謙哥哥怎麼樣了?他真的死了嗎?那個男人真的殺死謙哥哥了嗎?
看著外面快亮了的天色,阮思姿暗自下了一個決定,她掀開被子著裝出門。
她早就打聽清楚了,祝櫻黛的房間在城堡的右邊,她躡手躡腳的避開所有的攝像頭,順利找到了祝櫻黛所在的房間。
取出備用在身上的銀針搗鼓幾下,門鎖順利被打開了,她看了眼疊得整整齊齊的被褥,有些納悶,人呢?
“你來了,我等你一個晚上了。”祝櫻黛悄然無息的出現在阮思姿的身後,已經失明的她在黑暗裡行動自如。
“你知道我會來?”阮思姿訝異的挑眉。
“當然。你想知道關於漓宸的事只能來問我不是嗎?”祝櫻黛坐到沙發上,指著對面的位置,示意她也坐
。
“我……對於以前放蛇嚇你的事我很抱歉,我只希望如果你知道他的事請你一五一十的告訴我可以嗎?”阮思姿愧疚的對以前自己的所作所為道歉,將唯一的想寄託在祝櫻黛身上。
她想知道事情到底是怎麼發生的?她想知道z先生到底是誰?她想知道皇億怎麼會落盡了那個人的手裡。她更想知道,為什麼遲漓宸失去了皇億後好像還有一股更大的組織力量同人周旋。
“過去的事都已經過去了還提它做什麼呢。其實我對漓宸的事也不是很清楚,這一年來,我也是上個月才見到他,如果你實在想知道就去找左雲寂他們,他們應該最清楚所有事。”祝櫻黛寬容的微笑道。
“我出不去,何況,在紐約,我沒有通行證,無法隨便亂走。”阮思姿無奈的嘆了口氣。
她真的覺得眼前這個女人徹頭徹尾的變了,變得更有氣質,變得寬巨集大量了,居然一句不計較就安了她的心,這一刻,一絲敬佩油然而生。
“只要出了城堡,外面我相信你搞得定。”祝櫻黛一語道破她的心思。
“你有辦法讓我出去?”阮思姿欣喜的看著她。
“當然。”祝櫻黛點點頭,起身,走到衣櫥前,拉開,一套金色的假髮擺在裡面。
阮思姿頓時明白了……
當火紅的朝陽喚醒沉睡的萬物,清晨的光輝灑進屋裡。
專門伺候祝櫻黛的女僕敲門把早餐送進來,習慣的問候過後,剛要轉身,不料,肩上一麻,她整個人便倒了下去。
阮思姿把人拖進浴室裡,不出片刻,她已經換上了女僕裝,戴上了那頂假髮,走出來,不正面對人的話,很難讓人注意到此女僕不是彼女僕。
祝櫻黛往常都習慣清晨第一縷陽光升起的時候出去散步,也因為這個習慣計劃才能這麼完美。
“櫻黛姐,我好了,我們走吧。”阮思姿已經迫不及待想要弄清事情的真相,完全沒注意到坐在梳妝檯前的女人嘴角勾起了狡詐的弧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