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接連慘敗
沈夢薇暗歎了一口氣,也是抬頭看向了臺上,她知道沈家已經是大勢已去了,有著中海西醫協會做後盾,幾乎整個中海市的名醫都聚集到了沐黃陣營。
過來幫助沈家的,要麼是鬱郁不得志的中醫,要麼是從其餘省份請來的醫生,這些醫生與醫學聖地的中海名醫比起來,始終還差著一層境界。
沈夢薇看了自己的媽媽一眼,要不是沈遠宜一直擋著,沈夢薇真想前往燕京請御醫,沈夢薇也不知道為什麼,沈遠宜不允許她們踏進燕京半步,更不允許她們和燕京的任何人有任何的牽扯。
寧願看著沈家破敗,也不願意前往燕京。
沈夢薇知道,自己的媽媽心裡有一道越不過去的坎。
很快,伴隨著一陣提神的音樂,一名大約五六十歲的大叔走到了臺上,大叔的手略微有點畸形,面板蠟黃,臉頰消瘦,像是犯了毒癮的毒犯。
大叔站在臺子中間,突然劇烈的咳嗽起來,讓人擔心他會不會把肺給咳出來。
林楓,他是怎麼了沈夢琪有點憐憫的看著臺上的中年人。
林楓搖搖頭,說道:很難說,這種氣色和症狀的病太多了。
現在由雙方輪流派人提問。主持人笑了笑。
很快,沈家陣營派出了一名男醫生,起身問道:你現在有什麼症狀嗎
大叔艱難的說道:喉嚨癢,一直咳嗽,感覺身體乏力,越來越沒精神了,醫生,我是不是要死了。
咳嗽持續多長時間了男醫生又問。
大叔還沒回答,沐黃陣營一名醫生起身說道:這已經是兩個問題了,如果你沒法斷定病症,現在該輪到我們詢問了。
沈家的男醫生臉色微微有點慍怒,還是坐了下來。
沐黃陣營的這名醫生笑道:你咳嗽持續多長時間了
大叔說道:持續一個多月了。
這名醫生剛想要說出病症,身邊有人拉了一下他,衝他搖了搖頭,這可是第一輪比試啊,一旦這名醫生說錯了,名譽事小,西醫協會還能饒了他
這名醫生欲言又止,坐了下來。
不一會兒,沈家陣營又有一名醫生起身,問道:除了咳嗽以外,你有沒有窒息感
大叔搖搖頭,說道:沒有。
這名醫生也是有點不太確信的坐下身,沐黃陣營馬上又站起了一名男醫生,問道:你痰中帶血嗎
大叔有點驚恐的說道:帶,帶一點。這是什麼大病嗎
這名醫生流露出一副很遺憾的表情,此時,答案似乎已經呼之欲出了。
可是這名醫生還是坐了下去。
臺下,沈夢琪看的有點眼花繚亂,她嘀咕道:他們問的問題好專業哦,看,我們的人站起來了。
林楓從頭至尾看完,暗自搖頭道:中計了。
沈夢琪一愣,問道:什麼中計了
這時候,沈家的醫生已經站起來了,他沒有詢問任何問題,直接開口說道:我方確定了診斷結果,這位患者應該是肺癌初期。
肺癌大叔咣噹一下坐在了地上,面無人色。
呵呵,沈家的醫生還真是心急啊。田會長輕笑了一聲,說道:我倒是不覺得,儘管這個人的症狀的確像是肺癌,可從他咳嗽的聲音來看,似乎很順暢,我覺得,他就是一般的肺炎。
聽到田會長的話,林楓暗自點了點頭,林楓也是這麼認為的。
很快,有公證方的護士過來將大叔引入到一邊,那位擔任公證人的和善老人走上臺,接過話筒說道:第一場比賽結果,沐黃陣營勝,田會長,老朽很佩服你的醫術啊,這位患者的確是肺炎,他年輕的時候曾經吸過毒,所以肺一直不怎麼好。
田會長故作謙虛的笑了笑,衝著老者一拱手,說道:在何老面前,晚輩可不敢說醫術。
老者很受用田會長的恭維,他呵呵笑了兩聲,又在兩名護士的攙扶下走下了臺子。
第一輪比試就失敗,這無疑於給沈家陣營的頭上蒙上了一層陰影。
你知道這是誰嗎林楓問沈夢琪。
沈夢琪小聲說道:我就知道他姓何,是何氏藥堂的當家人,他爹我知道,叫何方唯,曾經是咱們中海的神醫。
何方唯怪不得呢。林楓聽說過何方唯的名字,他聽啞巴老人說過,華夏醫學界有一個延續了上千年的龐大組織,叫做御九門,御九門的當家人全部都是御醫世家的領袖,這何方唯,就曾經是御九門的當家人之一。
有了這位何老做公證,這三家根本不敢對結果有異議。
不一會兒,一位四十多歲的婦女上了臺,她倒是表現的很正常,略微有些矮胖的身體,滿頭黑髮,看上很精神。
這一次,輪到沐黃陣營的人提問了,一名醫生站起身,問道:說說你的症狀吧。
婦女有點不太習慣面對這麼多人,她支支吾吾的說道:我......我我就是覺得肚子不舒服,每次彎腰,右腹都有一陣莫名其妙的刺痛感。
婦女就說了這麼多,就沒話了。
這名醫生有點不爽的坐下來,就見沈家陣營站起一名醫生問道:具體是哪個位置你指一下。
婦女指指自己的右腹部,可能是又引發了痛處,她的眉頭微微皺起,表情有些痛苦。
林楓也聽的微微蹙起眉頭,如果是男人右下腹疼痛,這倒是簡單了,可患者偏偏是個女人,女人如果右下腹疼痛,牽扯的因素太多了,比如盆腔炎痛經甚至是腫瘤等等等等,多達十多種病症,而且只是聽對方描述,這些病症都非常難以排除。
果然,這名醫生也是滿頭疑慮的坐了下去。
這一次真是難倒了不少人,雙方雖說都有醫生起來提問,可那位婦女只是感覺右下腹疼痛,再想問的更仔細一點,已經是難如登天了。
難倒結果要靠猜嗎
比賽陷入到了僵局,那位何老先生坐在太師椅上,笑呵呵的看著自己的傑作,這十名患者都是他精挑細選出來的,難度都非常大。
林楓輕聲說道:事有蹊蹺啊。
沈夢琪問道:啊,什麼意思
林楓皺眉道:從第一場來看,按理說,答案已經呼之欲出了,可沐黃陣營的醫生卻故意不答出來,反而讓沈家的醫生說出來,這未免太蹊蹺了,除非是他們早就知道結果或者事先得到了什麼暗示。
沈夢琪是個小炮仗脾氣,一點就著,她怒道:你的意思是那兩家跟何家勾結了
林楓點點頭,說道:很有可能是這樣,當公證不再公證,那這場比賽的結果就已經定了。
沈夢琪騰地一下站起身,說道:不行,我要去告訴我媽媽。
林楓趕緊將這個小姑奶奶拉回座位上,沒好氣的說道:你要是想給你媽分憂,就先改改自己的脾氣,就算你告訴了你媽媽,可你有證據嗎誰會相信一個孩子的話
你可以給我作證啊。沈夢琪還是有點生氣。
林楓苦笑道:我只是一個打工仔,還是你們沈家的打工仔,他們更不會相信我。
那該怎麼辦啊。沈夢琪都快要急哭了。
雙方依舊在互相問著問題,有些問題已經尖銳到詢問婦女的個人了,到了這個地步,已經沒有什麼不該問的問題了。
當排除了婦女的月經時間後,答案也漸漸開始明朗起來。
終於,在得到沈遠宜的授意後,一名醫生站起身,說出了答案:盆腔炎。
幾乎所有的問題和答案都指向了這麼一個答案。
林楓的目光,一直放在那位田會長身上,果然,這位田會長再度舉起了手,呵呵笑道:看來我又要插句嘴了,這婦女說話這麼久,並沒有流汗,這就說明她身體很健康,足以排除一部分炎症的可能性。
田會長擺出了一副指點江山的豪邁氣概,滔滔不絕的說道:你們難道就沒有想過闌尾炎嗎
闌尾炎臺下略微有些嘈雜起來。
要是真得了闌尾炎,那這婦女還能站在臺子上嗎還不當場把她給疼死。
田會長呵呵笑道:我的判斷是,這婦女已經得過闌尾炎,下腹疼痛,只是闌尾炎手術沒有處理乾淨的後遺症,所以彎腰重壓才會覺得疼痛。
田會長望著那名婦女,問道:你以前有沒有做過闌尾炎手術
婦女點點頭。
田會長只是笑了笑,就不再說話了,可給其他醫生帶來的感覺就是太有風度了。
林楓從始至終就這麼看著田會長靜靜的裝b,他現在已經確定了,這個田會長肯定和那個姓何的老東西是一夥的,至於雙方參賽的醫生,估計全部都被矇在鼓裡呢。
想必這一場比賽過後,田會長的醫術就會名揚中海,金錢美女那是紛沓而來。
真他嗎不要臉。林楓暗罵了一聲,怪不得田會長揚言要和神醫衛彥比試,這孫子提前就知道了答案,還有不贏的道理
下一秒,就看到那位何老先生又顫顫巍巍的走上臺,宣佈了比賽結果,依舊是田會長勝,而田會長代表的是沐黃陣營。
沈家陣營的醫生臉色都不大好看,還有三局比賽,如果他們再輸一局,這場比賽就算是結束了。
沈遠宜暗歎了一聲,知道沈家的大勢已去了。
就連沈夢琪也知道沈家的最大產業保不住了,急的眼淚都下來了,她看了看林楓,發現林楓一直在擺弄兩個豆粒大小的玩意,沈夢琪越想越是氣苦,忍不住說道:林楓,你還有心思玩。
林楓輕笑了一聲,說道:現在只能死馬當活馬醫了,二小姐,你真想為你媽媽和姐姐分憂解難嗎
想。沈夢琪的眼神和語氣很堅定。
林楓將手裡的兩個豆粒大小的玩意遞給沈夢琪,笑道:來,帶上吧,塞進耳孔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