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一旁忙碌的護士長,我笑道,“周護士,今天又什麼陌生人去看過43號的病人嗎?”
她忙著手裡的事,對於我的問題無暇顧及,只道,“有事又一個女的去過!”
“不過我主意了一下,她只是進去了一下,後來就走了,聽說是找錯人了。”
一個女的來過?真的是找錯人嗎?
我總感覺有事要發生了。
周護士又繼續道,“難道這個耳環是那個女人留下的?”
我點了點頭,“可能是吧!”
帶著大山回到了酒店,我給慕容南風打了電話,但是電話一直沒有人接!
我有些擔心了,山裡沒有訊號,萬一他們真的出事了,要怎麼辦?
爺爺的葬禮要怎麼安排?這些我都不知道,還有大山。
“大山,你打算把爺爺安排在這裡,還是運回山裡去?”想了太久,我還是問大山了。
畢竟她跟了爺爺三年,這三年是大山最痛苦的也最難熬的時候。
大山對他老人家是有依賴的!
“遠會山裡吧!哪裡有爺爺的家,還有親人。”大山紅著眼睛。
我從來沒有想過一個八歲的孩子可以說出那麼成熟的話。
點了點頭道,“嗯!好,那我們明天就去醫院。我和醫院裡的人說一下,看什麼時候能聯絡好火化場的!”
“等爺爺的骨灰好了我們就去山裡,給爺爺找個合適的地方!”
決定了這事,我便給沈瞳打了電話,她很久才接聽,“晨晨,我在印天公司,怎麼了?”
沈瞳在黃印天公司?“對了,黃印天最近有訊息了嗎?”都去了那麼久了,現在還沒有一點動靜。
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沒有,我是過來找點東西的,你把顧大少爺交給我,我當然要盡心盡力的為你辦事咯!”
沈瞳在電話裡調侃著,她高跟鞋的聲音,噠噠的傳來,看來是在走路。
“瞳瞳,顧氏現在是什麼情況?”雲朵瓷下手還真是狠。
“顧氏就那樣吧!經過這麼一鬧,顧氏現在頂多能勉強撐住。”
“但是,我告訴你啊!顧銘有些問題,這次的事之後,他就直接不管公司,全都交給了他那個變態哥哥,你知道的吧!”
“現在搞得烏煙瘴氣的,顧氏兩夫婦都在醫院裡,顧家呀,我和你說啊晨晨,我能做的,我都做了。”
“現在我是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你看我,我今天都跑來印天的公司裡找人幫忙了!”
瞳瞳有些憤憤的說著!
“瞳瞳謝謝你!”除了這一句,好像我再也沒有辦法找出其他的話語來表示我對瞳瞳的感謝!
沈瞳嘆了口氣,帶著微微的感傷,“晨晨,我現在為你所做的一切都是應該的,你最應該做的就是坦然接受,永遠都不要覺得欠我!”
她的話,很多時候都會讓我疑慮,我總是有種恍惚的感覺,感覺她不是我的朋友,倒是很像我的一個親人,有時候更像是一個........和我談戀愛的女孩子!
這樣的感覺真的很奇怪,我排斥同性之間的愛情,可是,對於沈瞳這樣毫無理由的對我的好,
我有時候又會莫名其妙的覺得很幸福。
大概是她身上有袁媛的影子,所以,我覺得她親切,可愛。情不自禁的想和她成為最好的朋友吧!
“瞳瞳,你總是讓我感覺我嫁給的人不是蘇絎,而是你!”這話雖然有些玩笑,但是確實一點都不假。
“噗.........”她在電話裡笑了起來,聲音裡帶著不難聽出的笑意,“趁著我和黃印天還沒有領證,你要不考慮和蘇絎離婚,然後.......從了我吧!”
話裡少不了調侃,我笑道,“好啊!等我把兜兜找回來,我就回去和你結婚!”
她在電話那頭笑得不成樣子,最後交代了我幾句小心,好好照顧自己之類的話,就掛了。
大山站在落地窗旁,看著整個城市的風景,周身濃烈的悲傷和他這個年紀格格不入。
“大山!”我走到他身邊,喚了他一句。
他回頭看了看我,“晨晨姐,我們為什麼要活著啊?”他精亮的眸子裡,是我們無法比擬的悲傷。
我一時間卻不知道怎麼和他解釋了,遲疑了片刻才道,“生命是上帝賜予的,活著!只是為了尋找愛的人!”
我不敢說守護,他如今沒有了父母,沒有了爺爺,什麼都沒有,要他守護什麼?
只是他還有妹妹,這個世界上他唯一的親人,唯一能支撐他活下的理由。
他沉默了!
我有些擔心,看著他道,“大山,你要好好活著,以後才能找到你妹妹!”
他轉身看著我,很嚴肅的點了點頭,“我會的!不管怎樣,我都要找到他!”
看著他信心滿滿的樣子,我倒是有些放心了。只要有念想,我相信他會好好的活下去的。
慕容南風的電話依舊不能打通,他像是從此消失了一般。
就連顏徹和祁東的電話都沒有辦法打通了。
不過我倒是接到了周墨的電話,接到周墨的電話的時候,我是在凌晨一點。
迷迷糊糊的聽見他的聲音,我差點嚇了一跳。
她聲音有些空洞道,“孫晨晨,你為什麼那麼狠?為什麼?”在電話裡,她的聲音幾乎是撕心裂肺的。
我愣住,我怎麼了?“周墨,我真正狠的時候,你還沒有見過!你最好別像瘋狗一樣亂咬人!”
我離開費城了那麼多天,根本就沒有害過她,我可不想被別人隨便安上髒帽子。
“你他媽別裝了,你以為我不知道嗎?我現在這個樣子,你高興了吧?在心裡偷著樂吧?”
她對著電話,吵得我頭疼,我有些鬱悶她到底出了什麼事?至於在這裡時候打電話來騷擾我嗎?”
“嗯!這麼說來你現在過得一定不是很好吧?周墨謝謝你告訴我你過得不好,這樣我就放心了。看樣不用我收拾你,也有人收拾你!”
她透露給我的資訊貌似就是這樣的,她最近應該吃虧了吧!
她怒道,“孫晨晨,我真後悔當初不把你也弄死,讓你活著簡直就是我這一生最大的失誤!”
瘋狗咬人,大概就是這樣的吧!我歪著腦袋,靠在枕頭上有些困。
“說完了嗎?說話我掛了。”說我便啪的將手機
掛了,繼續睡覺。
次日,我去醫院將大山爺爺的事情出理好後,又聯絡了殯儀館的人。
走到半路的時候,周護士大電話來說,那天我在大山爺爺房間裡撿到的耳環的主人來了。
好像那個女的回來找耳環,我愣愣,我和大山現在陪著爺爺去火化場,等爺爺的骨灰出來,我們就要立即去山裡。
可是那個耳環必須要還個它的主人的,想了想我還是對著大山道,“大山你在火化場等我,我把東西還給那個女人就回來了!”
大山點了點頭,司機停下了車子,我便下車了。我打了車,從新回到你醫院!
看到那個女人的那一刻,我僵直在原地。那張和陸濤長得酷似的臉。
除了有些蒼老外,一切都那麼像!
“阿姨!”我嗓子有些疼,特別的疼,當初陸濤出事後,我就再也沒有打聽過,他們家的事。
後來聽顧銘說了一些,因為袁媛的事,袁媛媽媽精神有些不正常,所以袁媛爸爸帶著袁媛媽媽離開了費城。
移民去了美國,後來我就在也沒有見到。
陸校長被革了職,雖然日子清苦,但是也不差,只是我一直沒有聽到陸濤媽媽的訊息。
顧銘說,陸濤送去火化場的時候,被一個女人攔住了,那個女人抱著陸濤大哭。
當時陸校長因為陸濤的離開,遭受打擊太大住在醫院裡,辦理陸濤後事的是宋紹南的人。
所以大家都不知道那個女人是誰,就只好把她請走了,後來才知道那個女人是陸濤媽媽!
後來陸校長住院出來後,再找陸濤媽媽時,陸濤媽媽早就不知道自己瘋瘋癲癲跑去那裡了。
她看著我,很陌生的眼神,“小姐,聽說,你撿到了一隻耳環,和這個是一樣的?”
她從兜裡將那隻和我撿到的一抹一樣的耳環拿了出來,放在我面前。
我點了點頭,“嗯!我那天在病房裡撿到了一隻,你看看!”
說完我便把另一隻耳環遞給了她!
她看了看,笑著點頭道,“的確,就是這隻,謝謝你啊!小姑娘!”
我笑了笑,不知道怎麼開口問她,她是不是陸濤媽媽。畢竟那麼多年沒有見了。
而且當初陸濤媽媽不是瘋了嗎?現在怎麼都好好的?
她謝了我一翻,便轉身打算走。
“阿姨!”我連忙叫住了她。
她回頭看我,狐疑道,“怎麼了?小姑娘,你還有事嗎?”
我愣了愣,瑤頭道,“沒事!”
看樣子她現在過得很好,也好,這樣子也不用人擔心了。
我在後面一步出了醫院,剛好在醫院門口看見她上了一兩豪車。
車子從我身邊過時,停了下來,她在副駕駛上坐著,到我面前的時候,伸出頭來看著我道“小姑娘,你要去哪裡,我們送送你吧!”
我搖了搖頭,笑道,“不用了,我等會打車!謝謝你阿姨。”
駕駛位上的男人也朝我這邊看來,對著陸濤媽媽道,“就是這姑娘撿了你的耳環嗎?”
看清那個男人的長相,我一時間有些反應不過來,他們怎麼會又在一起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