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去了精武門的子妍,在瞬間彷彿失去了什麼依靠,看著朝鳳宮,金碧輝煌的宮殿在此時顯得蒼白而毫無意義。皇后的頭銜,在瞬間顯得那麼的礙眼與諷刺,縱使她如何地得高高在上,卻始終是一人之下。不管臉上戴的面具多麼的無堅不摧,卻始終逃不過被摧毀的命運,再大的努力、再堅硬的保護層也抵不過皇帝一張輕描淡寫的聖旨。
絕望在此刻深深地刺痛著她的心,突如其來的一切將她的希望徹底粉碎,讓她措手不及。
“已覺秋窗愁不盡,那堪秋雨助淒涼。”看著眼前的綿綿秋雨,子妍苦笑地搖了搖頭,這些秋雨彷彿是在嘲笑自己的悽慘人生。
“娘娘,別難過了,其實精武門關閉了,也不是什麼壞事啊,您就不用那麼累了。”看著子妍整天愁眉苦臉的樣子,蓮心微微皺了皺眉。
“傻丫頭,精武門的事已經輪不到我再想了,放心吧,我沒事。”子妍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對了,我沒有失憶以前,平時在宮裡都做些什麼事啊?”子妍開始轉移話題。
“這個……”蓮心為難地看了看子妍,說道:“以前娘娘幾乎整天待在朝鳳宮裡,沒事就刺繡,好像也沒有其他事情做。”
“刺繡?”子妍的額角出現幾條黑線,讓她去刺繡,花沒刺出來,自己的手指大概被刺穿了。看來要真正做回以前那個安子妍還確實挺難的。
“那她還有沒有其他愛好啊?”
見蓮心搖搖頭,子妍的心又涼了一截。
“娘娘,要不我們出宮去玩玩吧。”蓮心開始提議,娘娘在宮裡再這樣待下去,肯定會悶壞的。
“出宮?”
“是啊,娘娘,雖然皇上下令將精武門關了,可也沒有說不讓您再出宮去啊,要不我們出去試試吧。”
“這主意不錯誒。”子妍的心情豁然開朗起來,雖然說打算不再忤逆皇帝,可也不代表一定要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子啊。“可是外面下雨誒。”
“沒事,我們帶傘出去吧。”
“好吧,走吧。”看著蓮心一臉興致勃勃的樣子,子妍不忍心拒絕。
梵蒂城大街上——
“還好,雨停了,不然逛街還真是不方便!”子妍收了傘,擦了擦被雨打溼的頭髮,看著剛剛被秋雨洗禮後的大街,突然有一種清新自然的開闊之感,心情也變地開朗起來。
“快,過去看看。”一群人從子妍的身旁跑過去。
“好像有什麼熱鬧可以看了。”子妍一臉興致盎然的樣子。
“主子,那我們去看看?”
“嗯,走。”子妍二人跟著人流走過去,看到的卻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場面。眼前的高塔上站著一個妙齡少女,哭哭啼啼地站在塔窗邊,一手搭著牆,臉色蒼白,戰戰兢兢地往塔下面看,似乎在尋找著什麼人。
“娘娘,她在幹什麼啊?”蓮心低聲對著子妍問道。
“看看就知道了。”
就在這時,從人群中擠進來幾個人,為首的是一個飽經滄桑的老婦人,對著塔頂的少女,用幾近懇求地語氣,說道:“筱依,你快下來啊,不要做這種傻事啊,娘不能沒有你啊。”
“娘,對不起,女兒不孝。”那個叫筱依的女子邊擦著眼淚,邊對底下的母親說道。
“筱依,你聽孃的話,下來吧,不要為了那個沒有良心的臭男人丟下娘啊。”老婦人絕望地幾近崩潰的邊緣。
原來又是一個為男人自殺的女人。子妍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眼神在瞬間變的冰冷,在這個女子身上,她看到了自己。
只聽女子繼續說道:“娘,女兒什麼都沒有了,尊嚴,面子一切都沒有了,我不知道現在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子妍的拳頭因為女子的話而握得好緊,掌心漸漸出現了血絲。
“主子,那位姑娘好可憐哦。”蓮心同情地看著那個叫筱依的女子。
“可憐?”子妍冷笑地看了塔上的筱依一眼,對蓮心說道:“這種女人是不值得可憐的。”她就從來沒有可憐過自己。要想真正地保護自己,就要讓別人覺得你比他們都要強悍。
“主子,您……”蓮心不知道子妍的表情為什麼在瞬間變得寒冷。
“走吧!”
“哦。”蓮心輕輕應了一聲。
子妍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完全沒有注意到人群之中有一雙黑得深邃的眼睛正緊緊注視著她,嘴角勾起一抹玩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