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好不容易擺脫簡溪的無敵連環問躲到醫院,幸好那妮子大咧咧的好糊弄。推開病房門,景修澤穿白大褂的身影映入眼簾,唯一眨了眨眼,笑著過去,“修澤哥,我來吧。”
景修澤給倪詩顏揉著腿,側身讓了個位置給唯一,看著她欲言又止。
唯一隻做不知,擰了熱毛巾給母親擦完身子,在護士的幫助下把母親抱到輪椅上。
“唯一……”景修澤擋在唯一身前,憂心地看著她。
唯一粲然一笑,“修澤哥你放心,我知道我在做什麼,我像是會做賠了夫人又折兵的人麼?”
“我希望你一直是那個純真的唯一。”那天,唯一跟他說,她接近寧非是為了北街,他信她,信她不會被寧非迷惑,信她是個自持有度的好姑娘。
唯一淺笑,純真?她的心早黑的看不出血色了吧。
告別景修澤,推著母親向外走,母親雖然成了植物人,但她知道她是有意識的,她喜歡在草地上依偎著母親晒太陽,喜歡把自己的生活說給母親聽。
經過婦產科室的時候,裡面傳出的談話聲進入唯一耳朵。
“您這個年紀想要懷上不太容易,就算懷上了,您也是高危妊娠,可能伴糖尿病等併發症,而且……胎兒畸形的概率也會增加。”
“不是可以做疏通手術嗎?胎兒畸……”女人頓了頓,“至於那個,不是可以做胎兒篩查麼?”
“阿芝,算了,有嘉嘉和明宇就夠了。”一個男人的聲音響起。
“可明宇那樣……我想給你生個兒子。康國,我知道你不在乎男女,我嫁進寵家就是寵家人,我得對得起寵家老祖宗,不孝有三無後為大,我不想你背上不肖的名聲,我受點苦沒什麼的。”沈丹芝的說道,“再說人家明星還有四五十懷第一胎的呢,咱們二胎就不行了?”
“阿芝,我是怕你有風險
。”
“康國,我是為你而生,你幸福了我才幸福,為了你,受再多的苦都是值得的。”沈丹芝動情地說道。
寵唯一推著輪椅從婦產科走過,嘴邊噙著譏諷的笑,為他好?恐怕是為了寵家主母的位子和寵家的錢財吧。
雖然沈丹芝保養得好,也經不住歲月這把殺豬刀,夫妻之間怕是少有床笫之事。寵康國想要兒子早想瘋了,要不是母親生她時難產失去了生育能力,沈丹芝當年也鑽不了空子。
沈丹芝寧願擔著風險也要生二胎,是怕寵康國像當年一樣,為了要兒子去找別的女人。想想這女人真是悲哀,好容易從小三扶正,又要擔心小四小五來搶她的位子,為了所謂的名利,她寧願淪為生育機器。
可笑的搖頭,唯一推著母親在草坪上晒太陽。她拿出從沈丹芝那裡奪回的鑽石項鍊戴在母親頸子上,“媽,我終於把它找回來了,可惜我找不到外祖父留給你的那副珠釵了。媽你放心,我一定會把寵康國奪走的東西悉數要回來,讓他們嚐嚐你受的苦,遭的罪。”
看著母親安詳的坐在陽光下,唯一仇恨的心也跟著平靜下來,有時候,她會很矛盾,怕媽媽醒來看到寵康國那副醜惡的嘴臉傷心,她知道母親心裡始終愛著寵康國。
覺察溫度下降,唯一把母親腿上的毯子壓了壓,理順被風吹亂的秀髮,一轉身,卻碰到她最不想讓母親見到的人。
沈丹芝挽著寵康國聘婷地走過來,“唯一來醫院看詩顏姐啊?”
“是啊,我們孤兒寡母的不相互照應,誰還管我們。”寵唯一譏誚勾脣,“沈姨病了嗎?早告訴你壞事做多了要多上香,不然病入膏肓,連老天爺都保不了你。”
“唯一,怎麼說話的!”寵康國聽不下去了,本來見到倪詩顏,他還心存愧疚,聽到唯一這樣詆譭沈丹芝,怒火燃燒了丁點愧疚。
“聽不懂麼?”唯一笑著看所謂的父親,“我向來見什麼人說什麼話。”
“康國,唯一還是孩子,你跟她生什麼氣。”沈丹芝依然笑得慈眉善目,“我和你爸也是好心來看詩顏姐,唯一你不需要像仇人一樣對我,都是一家人,何必呢
。”
“一家人呵,”唯一笑笑,“一家人呀,所以你爬上了你姐夫的床?沈姨,咱們家民風還真是開放呢。”
“寵唯一你說的什麼胡話!你媽就是這麼教你的?你的教養呢?矜持呢?”寵康國簡直要氣炸了,他怎麼就生了這麼個無法無天的女兒。
“我媽在我十二歲那年就成了植物人,我就一孤兒,有爹養沒爹教,能活到現在已經不錯了。”寵唯一盯著寵康國,笑得詭異,“你說是吧?”
“你……”寵康國語塞。
“你怎麼能這麼說,你爸天天唸叨你,”沈丹芝的視線從倪詩顏脖子上的鑽石項鍊上掃過,眼中閃過貪婪的神色,面上一派慈祥,“你也多回家看看你爸,大千世界再好,也比上家裡不是?”
沈丹芝後半句話,提醒了寵康國,想起昨晚嘉嘉說的話,寵康國是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在盛世工作?你還有沒有廉恥?你看看你自己,多大年紀就知道傍大款?錢就那麼重要?重要到你可以出賣身體?唯一,你太讓我失望了,我寵康國怎麼會生出你這麼不要臉的女兒來!”
“康國,唯一也是一時犯錯。”沈丹芝忙老好人的打圓場,“唯一,以後有什麼困難只管找沈姨,別去那什麼盛世尊享了,那哪是女孩子去的地方。”
這戲唱的可真讓人拍手叫好,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是多麼不堪的失足少女。
“我真的能去找你?”唯一天真的問。
“當然,都是一家人,你不找你沈姨找誰。”沈丹芝見唯一上鉤,忙放長線,“明天我生日,唯一你也來吧,一家人熱熱鬧鬧才像個家嘛。”眼睛瞟了一眼鑽石項鍊,沈丹芝笑吟吟道,“你也別見外的帶禮物,你沈姨雖然好鑽石那口兒,也不能讓你破費不是。”
“我真的可以回家嗎?”唯一再次眨著無邪的大眼睛問道。
沈丹芝碰碰寵康國,寵康國咳了一聲,“嗯,省的整天去那些不三不四的地方丟人現眼。”
未來丈母孃生日,做女婿的會去吧,唯一很期待明天的場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