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
保安趕來的時候,柳飄飄好整以暇地站在旁邊,一點也沒有剛才的凶悍彪悍勁兒。
“這位小姐,有什麼需要幫助的嗎?”保安扶起地上的寵嘉嘉,由於頭髮散亂,大半的臉被擋住,外人只看到寵嘉嘉被酒水弄花了的臉,看不到她額角的磕痕。
“你們來得正好,這位小姐摔倒了,趕緊英雄救美送到醫院去。”柳飄飄睜著眼說瞎話。
寵嘉嘉扶著桌子站起來,腳上的鞋子早不知甩到哪去,渾身上下衣服散亂,惹了不少**邪的目光窺視。她紅著眼盯著寵唯一和柳飄飄,牙齒咬得咯咯響,“你們,我要投訴,你們盛世尊享的小姐打人。”
“這個……這位小姐,說話是要講證據的。”一個身材健壯的男人開口說道。
寵唯一挑眉,這個人怎麼有些眼熟呢。
“什麼證據不證據,她打我,這麼多人都看到了,在場的都是人證,這些證據還不夠?”寵嘉嘉以為自己怎麼也是盛世尊享的貴客,這些跑腿兒的保安見了自己該唯唯諾諾、唯命是從,哪想到他竟然敢質疑她。
“這位小姐,我們會調查清楚給你一個滿意的答覆的,現在先讓人把您送去醫院檢查一下。”健碩男人再次開口,不卑不亢。
“調查?還需要調查?”寵嘉嘉赤著腳走到男人面前,戳著男人的胸膛一臉的高傲,“我是你們的客人,我在這裡受了傷,不管怎麼樣,都是你們這方的錯!”
“是,會所會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的。”男人避開寵嘉嘉的手,有些不適的皺皺眉
。
確實,寵嘉嘉渾身汙漬,手上也沾了不少粘稠的酒液,實在是不雅觀。
“你……”
“把這位小姐送去醫院好好做這個全身檢查,錢老大會出。”壯碩男人不給寵嘉嘉發飆的機會,直接讓人把寵嘉嘉帶走。
寵嘉嘉被一眾保安簇擁著被迫向外走,她不甘心的回頭,狠狠的叮了寵唯一一眼,眼神狠辣惡毒,帶著仇恨的烈火。
寵唯一直接無視,她可以想象她之前找孫老闆,還有刻意走員工通道,買通人暴露她的身份,都是有人在她背後指點。但估計她沒料到會在這裡遇上柳飄飄,更沒想到柳飄飄對她恨之入骨,敢當眾暴打她。
壯碩男人見手下把寵嘉嘉帶走了,微微向柳飄飄頷首,“柳小姐,喬少讓你趕緊回去。”
寵唯一挑眉,她說怎麼眼熟呢,原來是喬子謙的手下。
對了,那次喬子謙帶人戲弄寵明宇,裡面就有這個男人。寵唯一看向柳飄飄的眼神不禁帶了些審視,喬子謙為什麼會為了飄飄得罪寵嘉嘉?
寵唯一不天真,當然不會天真的認為是喬子謙愛上了柳飄飄。
她記得寧狐狸說過喬子謙和寵康國有過節,那這次……
唯一看向柳飄飄的眼神不禁帶了分擔憂,看來飄飄是被人利用了。
目送著柳飄飄離開,寵唯一的手機響起。唯一接起電話,裡面傳來某人慵懶的聲音,“上來。”
寵唯一抬頭,見寧非趴在三樓欄杆上,拿著酒杯對她做了個乾杯的姿勢。
和簡溪到了別,寵唯一蹬蹬上了三樓,“你怎麼會在這兒?”
“你又為什麼在這兒?”寧非反問,腦中不受控制地響起她那幾句不屑的話,眼裡帶了幾分冷色。
“你管呢。”寵唯一坐下,給自己倒了一杯酒,透過酒杯去看寧非,聲音帶了幾分飄渺,“怎麼不幫寵嘉嘉,你就不怕她被打死?”
“你沒那麼傻
。”有時候,他倒是希望她能傻一些。
“你還真是寡情,再怎麼著說寵嘉嘉也是你未婚妻,你這個做未婚夫的竟然眼睜睜的看著她被人打,嘖嘖,寵康國真是沒眼光,給她的寶貝女兒找了這麼個老公。”寵唯一的話裡帶著濃濃的嘲諷,不得不說,寵嘉嘉的話刺傷了她。
她一直以為她不在乎寵康國那所謂的父愛,可聽到寵嘉嘉說,寵康國買下北街只為了給她建造畫廊,她吃醋了,她很不甘心。
寧非坐在她對面,似笑非笑,“我記得還有人說我濫情來著,寵記者。”
“唔,你還真記仇,這麼久的事情都記得。”寵唯一趴在桌子上,眨著大眼看他,似真似假的問道,“寧少,你準備和我玩兒多久?”
寧非突然想到喬子謙的回答,“看你的保鮮期。”
寵唯一癱在桌子上,那還不是看這位大少的心情。
看著寵唯一那副不情不願的樣兒,寧非的小火噌噌上來了,怎麼,讓她跟自己在一起就這麼勉強她?
還假裝被自己征服一下,自己就對她沒興趣了,她倒是算計的好,把他看得透透的,他還就不讓她看透了。
“起來,今天陪我去見個人。”寧非把桌子上的寵唯一拉起來,也不管她答不答應,直接塞進車裡。
“喂,你幹嘛?我說要去了麼?”這人怎麼這麼蠻不講理。
“你有的選麼?”寧非連眼神都懶得給她,腳踩油門飈飛出去,嚇得寵唯一忙繫緊安全帶。
到了目的地,寧非下車,把一臉不情願的寵唯一拽出來,他兩手捏著她的臉,向兩邊拽,“進去以後要笑,知道麼?”
寵唯一咧咧嘴,“知道,不就是笑麼。”笑你個大頭鬼!
一路走進去,寵唯一發覺這裡和寧非其他的歡樂窩不太一樣,似乎透著股威嚴。
當寵唯一被寧非拉著進入大廳的時候,寵唯一知道為什麼不一樣了,因為這是寧非的家,而他們的父親,寧傲天和寵康國就坐在客廳裡喝茶
。
有沒有搞錯,他帶她來就是見這倆老頭?
“寧非,你寵伯父來了,快來……”寧傲天的話在看到寧非身後的寵唯一後,堪堪卡住,“你帶她來幹什麼?”
“見家長。”寧非說的理所當然。
“寵伯父,這就不用我介紹了吧?”寧非勾著脣角看向寵康國。
寵康國原本正一臉憤怒地瞪視寵唯一,聽寧非如此說,看向寵唯一的眼神裡更是多了抹仇視。
寵唯一在心中冷笑,要多麼冷漠的父女才會一相見就怒目而視?
這還是在他不知道她今天做了些什麼的情況下,若是他知道寵嘉嘉被她和柳飄飄合夥打了,那他還不得衝上來扒了她的皮?
整個客廳裡透著一股詭異,尤其是寵家父女倆之間那暗潮湧動的黑暗。
寧非把寵唯一攬在懷裡,他能感覺到她在寵康國警告的目光下逐漸僵硬的身體。
唯一,別怪我,要怪就怪你太沒心沒肺了。
寧非把寵唯一推到身前,雙手環在她的腰上,也不管還有兩位長輩在場,張嘴咬住她的耳垂,細細的吮吻。
既然,寵唯一時刻想著要離開他,想和他劃清界限,那麼他便斷了她所有的後路,讓她只能依靠他。
b市那晚,寵唯一的失控瘋狂,讓他看到她心底對親情深深的渴望,可是唯一,我們註定是被親情拋棄的人,我們只能相擁取暖,你跑不了,逃不掉。
今天,他就是故意帶寵唯一回家,激起他們父女更深的矛盾,讓寵唯一不得不依賴他。
相處這麼久,他早把寵唯一的性格摸得透透的了。
果然,面對寵康國,寵唯一總是那麼不冷靜
。
她掙開寧非的束縛,走到寵康國面前,一臉笑容,“寵總,我聽說您是艱苦創業的典範,正好我們報社想做一期這方面的專欄,不知寵總賞不賞臉?”
寵康國剛想出聲,寵唯一便打斷他,繼續說道,“哦,對了,寵社長是您的女兒,她沒有跟您提嗎?寵社長說您年輕的時候可是經歷了一番艱苦才走到今天這個地位,我想您的創業史對現金迷茫的年輕人來說,是個很好的啟發。”
“對不起,我不接受任何採訪。”寵康國憤怒於寵唯一假裝不相識,她也太不把自己這個父親放在眼裡了,另一面又慶幸寵唯一沒有認她,不然讓寧傲天怎麼看?
“這樣啊,”寵唯一頗為惋惜的開口,“原本我還有些事情要和您求證呢。”
寵唯一沒再繼續下去,轉身回到寧非身邊。
寵康國以為她是要說他年輕時靠倪詩顏起家的事兒,所以才事事避而不談,沒想到寵唯一就這麼回去了,讓他一時有些摸不準她要幹什麼。
“你……”寵康國一時不知道該拿什麼身份來對待寵唯一,既然之前寵唯一沒有認他,他更不可能在寧傲天面前拆穿兩人的關係,“你該知道,嘉嘉和寧非要訂婚了,你們不可能在一起。”
“阿非,他說我們不可能在一起。”寵唯一小臉一垮,委屈兮兮地望著寧非。
寧非安撫的拍拍她,先是對著寵康國禮貌的一笑,才轉頭去看寧傲天。
寵唯一咧嘴,這廝這麼禮貌,肯定又打什麼壞主意了。
寧非表演完翩翩佳公子,拉著寵唯一走到寧傲天跟前,“爸,我決定下個月和唯一訂婚。”
“胡鬧!”寧傲天覺得自己看不透兒子,之前是認為他為了氣他媽才在景家大鬧,現在竟然把人領導家裡來,當著寵康國的面說要訂婚,這不是打親家臉麼?
再說,之前可是寧非他自己答應要和寵家大小姐聯姻的,他可沒逼他,現在倒是給他整了這麼一出來。
“寵伯父,屆時,還望你能參加我和唯一的訂婚宴
。”寧非笑得意味深長。
寵唯一在一旁猛掐他,一個勁兒擠眼睛,誰要跟他訂婚啊?他問過她沒有,得到她的同意了麼?
“唯一,你是不是也很希望寵伯父來參加我們的訂婚宴呢?”寧非把寵唯一推出去,寵唯一隻得笑得歡天喜地,“當然當然,有寵總這麼大的人物充場面,當然歡迎。”
“看,唯一就是熱情。”丫頭你熱情的過火了吧,這一臉狗腿的,不說他那傲氣的老子,就是他也想把她一腳踹飛。
果然,寧傲天看向寵唯一的臉上帶了不悅,這麼沒見過世面,怎麼能嫁進寧家來。
“這位……小姐,”寧傲天想了半談也沒想起寵唯一叫什麼名兒,“婚姻大事不可兒戲,寧非已經和別人有了婚約,你這樣插進來一腳,可是不道義。”
寵唯一眨巴眨巴純潔的大眼睛,小嘴兒微嘟,“可是他有錢。”
正在喝水的寧非一口噴出來,丫頭,你要不要這麼直白?
“呵呵,爸,你看唯一多誠實。”
寧傲天嘴角抽抽,這不叫誠實,這叫傻。
“既然唯一小姐喜歡錢,我寧某可以給你一筆保你下輩子無憂。”愛錢就好辦。
寵唯一眼珠滴溜溜轉,在寧傲天和寵康國兩人之間逡視,“你比他錢還多?”
寧傲天和寵康國對視,尬尷的笑笑,“寧某保證可以給你一個滿意的數額。”
“真的?”寵唯一目露狡黠,“那你能不能給我……”
“唯一,夠了!”寵康國見寵唯一竟然張嘴跟人家要錢,氣得胸口堵悶,他怎麼能生出這麼個不爭氣的女兒來?
寵康國這一聲訓斥,讓寧傲天面露疑惑。
這樣的訓斥,通常來自長輩對晚輩,不過寧傲天全心都在打發寵唯一身上,沒有深想
。
“老寵。”寧傲天滿含深意的看他一眼,那意思是,這女孩兒傻乎乎的,要是能用錢擺平了,不是很好麼。
“孩子,你說你想要多少?”
“這……”寵唯一看看寵康國,那眼神兒像是詢問,又咬著指頭算了算,“哎呀,我也算不清了,你就給我像他有的那麼多錢吧。”
“什麼意思?”寧傲天越發覺得寵唯一傻,你看,連話都表達不清楚。
“就是寵總有多少錢,你就給我多少錢。”寵唯一說完,又望了寵康國一眼。
寧傲天一愣,哈哈大笑,“這位小姐,你可真是獅子大開口啊,你知道寵總有多少錢?就不怕我騙你?”
寵唯一眼珠兒一轉,衝寧非比了個勝利的手勢,然後站著純潔的大眼睛擺著指頭算著,吧啦吧啦把寵康國的家當給數了個遍,包括媒體不知道沒有報道過的。
“爸,我說的沒錯吧……”寵唯一突然反應過來什麼似的捂住住嘴,眼珠滴溜溜轉,一副心虛的樣子。
寧傲天還在想這一個傻妞怎麼會知道這麼多,冷不丁一聲爸,把他嚇了一跳,他以為寵唯一在叫他,剛想喝斥幾句,表明他是絕對不會讓寧非娶她的,哪想到,一抬頭,見那丫頭害怕的盯著寵康國看。
寵唯一見吸引到寧傲天的注意力,放下捂著嘴的手,扁扁嘴,“爸,我不是故意洩露身份的。”
這一聲,寧傲天可聽清楚了,“寵老弟,怎麼回事?”聲音裡已透著濃濃的不悅。
“傲天,你聽我說,事情是這樣的,她……”
“爸,我剛才一緊張就叫出聲了,你別怪我。”寵唯一走過去握住寵康國的手,一副父慈女孝,“爸。”
“寵總!”寧傲天氣得站起來,看著坐在一起的兩人,他說呢,他怎麼覺得哪裡有些不對,這個女孩兒叫什麼來著?對了,寵唯一。姓寵的可是不多。
“她也是你女兒?”寧傲天感覺自己被人耍了
。
“是,傲天你聽我……”
“合著寵總是耍著我寧某人玩兒呢。”寧傲天哪還聽得下去,虧他還一心歉疚的想要出錢把這女孩兒從寧非身邊弄走,好彌補寧非這混小子犯的錯。
哼,原來人家是一家人,都坐一塊兒耍著他玩呢。
寧傲天扭頭看自己兒子,寧非卻一副事不關己的樣子,簡直把他氣死。
“我說了,我一定會和寵家大小姐訂婚的,爸。”寧非見父親氣得臉色發青,疑惑的問道,“難道寵伯父沒有跟爸說唯一是他的大女兒麼?”
好,好,都知道,就他矇在鼓裡。
兒子,朋友,還有那裝傻的女孩兒,都知道,就他一個人什麼都不知道,還滿心滿意的想著怎麼給寵家賠禮道歉,怎麼說好話讓寵康國繼續給兒子鋪路,感情他堂堂寧氏老總就是一個跳樑小醜。
寧傲天憤憤的甩了袖子上樓,“寵總,看來寧某在你眼裡就是個任人玩弄的傻子!”
“不,傲天你誤會了……”寵康國著急忙慌的解釋,可哪還有寧傲天的身影。
他轉身看到站在他身後的寵唯一,紛紛咬牙,“你好,你乾的好事,你怎麼就見不得你妹妹好?”
“寵總,這話你說對了,我還真見不得她好。”寵唯一攤攤手。
目送著寵康國離開,寵唯一撞撞寧非,“把兩家關係搞得這麼糟,對你有什麼好處?”
“唔,好處?”寧非伸手攬上她的小蠻腰,好處就是讓你們父女倆的矛盾進一步加深,“耳根子清靜些,因為我選擇你,老頭可是天天在我耳邊唸叨著讓我去給寵嘉嘉道歉。”
寵唯一瞥他一眼,鬼才信他。
之前,寧非當眾悔婚,理虧的是寧家。現在,若是眾人得知寵康國為了寧家的財產,派了倆閨女來勾引寧非,最終自己閨女窩裡鬥了起來,暴露了他貪婪的心思,理虧的可就是寵康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