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色不異空空不異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
色是本我,遇空則欲。
我不在色中沉淪,就是在欲中墮落。
只是想要徹底的沉淪,墮落,只為了靈與肉的歡愉。
這不是佛經,這是蕭瞳的夢境。
混沌的夢境中,蕭瞳的意識處於半夢半醒之間。她很清晰的知道是在做夢,可是卻控制不住自己的夢境。
當夢境中的一隻面目模糊的猛獸,撲向自己的時候,蕭瞳驚嚇的從夢境中醒來。
睜開眼睛那一瞬間,長長的撥出了一口氣。
雖然不記得夢境裡面的內容,但是蕭瞳清晰的記得夢境中的感覺。
蕭瞳有些窘迫的紅了臉,這輩子長這麼大,頭一次做春夢。
但夢境終歸是夢境,總是會有醒來的一天。所以當理智迴歸,意識清醒之後,蕭瞳微微抬頭,看了眼牆壁上的時鐘。
可是這一抬頭,才發現了不對勁的地方。
腦袋下面是枕頭沒錯,但自己的腦袋,並沒有安穩的放在枕頭上。而脖子卻奇怪的沒有懸空,而是被一個柔軟的物體給托住,舒服的枕在上面。
蕭瞳這一抬頭後,立刻的感受到脖子離開柔軟物體的冰涼感。感覺到不對勁的蕭瞳,幾乎是在瞬間回頭一看,不由自主的驚叫出聲。
隨後不可置信的睜大了眼睛,看著不該出現在這個地方人。
“蘭旭東……,你怎麼會在這裡。”
這還不要緊,關鍵是蕭瞳看到蘭少睡覺的姿勢,相當的猥瑣。除了被自己枕在腦袋下面的一隻手臂之外,他的整個身子機會都貼在自己的身上。
這也不是最要緊的,關鍵是蘭少的另外一隻手,似乎沒事找事做一樣的,正抓住自己的胸前不放。
看到蘭少這樣的睡姿,蕭瞳的大腦瞬間明白自己夢境的出處。原來害得自己做春夢的始作俑者和罪魁禍首,就是這個蘭少的一隻狼爪。
這……
絕對是明目張膽的耍流氓,蕭瞳氣得不輕,但是再怎麼氣憤,蕭瞳也坐不出一哭二鬧的事來。
鐵青著一張臉,想要用手推開蘭少放在自己身上的狼爪,可是你說,這人在睡夢中的力道,怎麼可能這麼大咧?
蕭瞳怎麼掰都掰不開,但是卻順利的把蘭少給從睡夢中吵醒。
眯著迷濛的睡眼,蘭少看見的是臉色明顯不好的蕭瞳。但是明顯還沒有睡醒的腦子,顯然還沒有意識到現在的狀況不妙。
要是因為這樣惹到蕭瞳不高興的走人,那蘭少這短時間費盡心思的所作所為,可就是白費力氣了。
只是在本能的又眯上了眼睛,還在說著夢話。
“寶貝,不要那麼凶嘛!是不是那裡又不舒服了,來,讓我幫你揉揉就好了!”
這一邊說還一邊不老實的毛手毛腳,蕭瞳根本沒地方可躲。蘭少的大手對熟門熟路的左右。
這一下,就算是聖人也受不了,何況還是蕭瞳這個情緒不穩定的孕婦?
“蘭旭東,你在幹什麼?”
這下蕭瞳也不去用手推了,明知道手的力氣不夠,蕭瞳不會傻的重蹈覆側,可也不會任由蘭少胡來。
心急之下,蕭瞳這小嘴一張,對準蘭少那隻作奸犯科的狼爪就咬了下去。
這是一個孕婦氣急之下,拼盡全力的反攻。那下口的力道,絕對是毫無保留的。
痛得蘭少“啊”的一聲長呼,哭爹喊孃的從**彈起了身體,卻因為蕭瞳死咬著蘭少的手臂不放,又硬生生的被扯回了原位,跌坐在**。
這一錐心的痛楚之下,蘭少想不清醒都不可能。搖晃著腦袋,揉了揉眼睛,看見的是蕭瞳盛怒的瞅著自己的眼神。
想想自己沒有經過蕭瞳允許,就擅自主張的睡在了她的**,還趁著人家夢中熟睡之際卡油的舉動,沒來由的一陣心虛,撇開頭不敢去看蕭瞳的眼睛。
蕭瞳還是那句話,但是語氣卻並之前更冰冷。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
蘭少偷偷地瞄了瞄蕭瞳的臉色,恢復清醒的大腦,瞬間開始合計著,這實話實說的後果。但是最後的結論顯而易見,這次絕對不能實話實說。
“我怎麼在這裡,難道你不記得了?”
記得?記得什麼?
蕭瞳記得的是自己窩在沙發上面看電視,然後覺得眼皮子越來越重最後不知道什麼時候睡著了。
但是睡著之後的事情,鬼還記得咧?
一看蕭瞳這驚疑不定,又帶著點茫然不解的神情,蘭少的心裡面開始覺得有門。
既然蕭瞳睡的這麼死,不記得睡覺之後的行為,那還不是由得自己來編。反正只要把今天這事圓過去了再說。
“你說你那裡又不舒服,脹痛得難受,讓我幫你揉揉。”
這……
蕭瞳尷尬的咬著銀牙,雖然不願意承認,覺得這個可能性,倒不是說完全沒有。
人在睡夢中都有可能夢遊,這因為身體的不舒服,而說說夢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情。
而且這也直接的解釋了,為什麼蕭瞳醒來看到的是那樣一副尷尬的畫面。
蕭瞳半信半疑的盯著蘭少看了一小會,舉得以兩個人的關係,這筆糊塗帳怎麼算也算不清楚的了。
“找個時間去問問醫生,這種脹乳的情況,要維持到什麼時候才能有所緩解吧!”
冷著一張臉,撂下這麼一句話,蕭瞳翻身下床去衛生間洗漱去了。
到底現在還不是撕破臉的時候,眼看著肚子越來越大,身子的變化也越來越大,也越來越不受自己的思想所控制的蕭瞳,也越來越清晰的認識到這一點。
蘭少看著蕭瞳關上浴室的門,才深深吐出一口氣,但是隨後陰陰的撇嘴一笑。
看來蕭瞳這個女人,也並不是沒有顧忌的,否則的話,現在就不是妥協的說這種話,而是立馬的翻臉走人。
不論蕭瞳心裡面的顧忌是什麼,對於蘭少而言都是一個好的訊息。
這接下來的兩人相處,蘭少就更放得開手,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了。
蘭少在這頭一門心思的,想著怎麼膩歪蕭瞳這個女人。
外頭的天空,卻因為一個人的復活,而要風起雲湧了。
話說馮宇自從入院以來,一直被江巍以最高規格的水準對待和禮遇著。
身體恢復的速度,也一天比一天快。這裡面,當然有江家醫術的功勞。不過除此之外,也得益於馮宇自己本身的身體素質好,到底是鍛鍊過的結實體魄,神經毒素清除的十分的順利。
其實,要不是江巍怕事情搞大,偷偷地控制著馮宇的藥劑用量的話,興許這身體還會好的更快。
但無論如何,這不能出事的人給救回來了。無論是對暗地裡搗鬼的江昊,和暗中助紂為虐的江巍來說,都是個好事一件。
這今天終於完全恢復了元氣,可以康復出院,對馮宇來說,卻十分的無感。
馮宇完全沒有馬上要出院的高興情緒,甚至對自己為什麼會躺在醫院裡面,還有點莫名其妙。
哦!不!
站在馮宇的角度上來說,自己家裡是怎麼失火的,自己是怎麼倒下的,又是在自己昏迷情況下,怎麼被救的,怎麼被送進這個醫院的,全部都是十分的莫名其妙。
更讓馮宇感到莫名其妙的是,醫院方面給開出的診斷說明。
食物中毒?
馮宇不知道自己的樣子,是不是看起來特別的愚蠢好騙,還是這個醫院的醫生水平太次。
到底是什麼樣食物中毒,會讓自己全身神經麻痺,筋肉僵硬?
馮宇雖然不是醫生,也不懂醫術。但是常年沒事找事尋找刺激的身體,對著危險有種詭異的本能感覺。
自從意識清醒以來,馮宇就在不斷的思考,到底是哪裡不對勁。記憶點停留在出事當天出現的那個男孩子身上,他的出現,和自己身體的反常,到底有著怎麼樣的聯絡?
馮宇的心裡面滿腹懷疑,只是手裡沒有任何的證據,所以也只能放在心裡面。
到底是**,這出院的派頭,就不是一般人可以比的。
五輛軍牌車停在醫院門口,馮宇站在那裡,身後跟著住院期間家裡派來照顧他的唐阿姨,還有在住院期間,因為仰慕馮宇的帥氣,而自願幫忙的幾個女護士。
只是這幾個護士沒有想到,走到門口,看到的是這個陣仗,看得有點懵。
從車上下來兩名軍裝的男人,習慣性的走著一板一眼的步子,在馮宇的面前停下。
“夫人讓我們來接你出院,宇少請上車。”
馮宇看著自己面前的兩個人,一個叫張角,一個王良,是自己爹媽跟前親信,對自己爹媽的話,那是言聽計從,那親密程度,甚至比自己這個親生兒子有過之而無不及。
這兩個人的出現,讓馮宇意識到自己,必須順從的上車不可。
想想也是,馮宇住的老房子差不多都快化作灰燼了,他現在出院了,連住的地方都沒有,只有回到爹媽在軍區大院的住宅落腳了。
但是話說回來,馮宇天性叛逆慣了的人,還真的十分不喜歡這種被人逼著做事的感覺。
“你們先回去吧!跟我媽說,我晚點再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