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邱名秀而言,他心裡明白,自從自己掌管暴力團以來,一向公正嚴明,除了阿文之外,不可能有別人叛變,對勝負,他早胸有成竹!
但……事情卻不像邱名秀所想的那麼簡單,突然!一隻強而有力的手臂不疾不徐地排眾而出!蔣幹舉起了左手:“阿文做新的龍頭,我第一個贊成!”
“怎麼會是蔣幹?”在場的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最信任的人,竟然在最重要的關頭出賣了自己!邱名秀的心像是突然沉入了無底深淵的錘子一樣,被重力牽引地急速下降……他哪知道阿文之前早就以兩千萬現金收買了蔣幹。
蔣幹在社團裡的號召力非常高,加上早已收買一批兄弟,於是一呼百應,很多人都跟著舉起手來。
看著舉手的人越來越多,泰民一拍桌子站起來大聲道:“喂!你們這些傢伙知不知道自己在幹嘛?邱先生平時怎麼對你們的?趕緊給我把手放下!”
蔣幹聽了,苦笑著低語:“泰民,做人要面對現實,選舉講的就是公平嘛!”
泰民一把扯著蔣幹的衣服將他拉起來,大罵:“特麼的!你敢帶頭叛變?我打死你!”
邱名秀大大笑一聲說:“阿民,放開他!自己人開會鬧到打架,要給人知道了,我以後還要不要混啊?”
泰民一臉正色道:“邱先生,這傢伙吃裡扒外,不能放過他!”
坐在一旁的莫巾武也點頭道:“是啊!”
邱名秀低下頭,說:“阿民,算了……我確實是輸了……”眼看在場的兄弟都已經站在阿文那一邊,邱名秀的潰敗已是不爭的事實。
邱名秀慢慢地拿出一根菸,在桌子上敲打著,說:“有時我會勉強別人去做不想做的事,這種情緒堆積久了,時間一到就爆發出來,反咬我一口!我明白做人不可能面面俱到,永遠不得罪任何人!我更不會蠢到要全世界的人都崇拜我!畢竟……高處不勝寒啊!不過,我還是有點意外!你們竟然會跟阿文這種人為伍!不過這個世界,對錯也很難講!”
邱名秀的談話,讓在場的人心頭都揪成一團。泰民也慢慢地放開了蔣幹,坐到位置上。
這時,阿文拍手笑道:“老邱,你屁放完了嗎?輸了就認命,哪來這麼多廢話?”說著,站了起來:“好!趁大夥兒都在,我就趁今天上任吧……”
一個祭壇從人群中抬出,顯然一切早有預謀。阿文走到祭壇跟前,看著眾人,說:“嘿!這登基大典就先簡單了事,改天再補辦一場大的!老邱,你趕緊把幫裡的名冊給我吧!”
邱名秀站了起來,說:“好!我進去拿出來!”
邱名秀剛走,蔣幹就走到阿文身邊,說:“文哥,那我這個軍師還有沒有得做啊?”
阿文拍著蔣幹的肩膀,笑道:“嗯!我剛上任總是不太熟,當然還得兄弟你幫忙啊!”說著,點上三炷香,向大家叫道:“喂喂喂!大家先歡呼一下給我聽聽!”
“好!文哥上位,文哥萬歲!萬歲!萬萬歲!”阿文的手下齊聲歡呼道。萬眾歡騰,如等皇位,阿文這下更加意氣風發了。
簡單的儀式過後,邱名秀交出了記錄社團名單的磁帶,說:“新任龍頭,有件事忘了跟你說了!”
“什麼事啊?”
邱名秀拿出一封信,交給阿文,說:“這封信是國外寄來的,指名要給暴力團的龍頭!”
阿文接過信,心裡有點詫然!怎麼會有外國寄來給龍頭的信。仔細一看,是日本郵票,日期是一個星期前的。阿文開始覺得有點不對頭,至於哪裡不對,一時也想不出來。開啟一看,信的內容叫阿文大為震驚!他終於明白,這一切都是蔣幹一個人在佈局。
信的內容:暴力團龍頭,本組豁下中秀組組長織田中秀,戰死於南海市,本組上下就此事極感忿怒!查織田組長之死,與貴社有著極大關係,經本組內部會議,一致透過,要將事件徹底深究!務要將元凶血債血還!現請閣下於十一月二十五日,到公海一敘,解釋一切源由,將事件完全解決!盼閣下依時光臨,如有任何推脫或無視該次約會,本組必傾全組員之力,將貴社上下完全摧毀,謹記!——山口組。
織田中秀一事的源由:日本山口組龍頭被一個名為吉田五郎的人暗殺,逃到南海市,改名牛皮。山口組派織田中秀來到南海市追殺吉田五郎,卻在一次花炮會中被殺害。當時南海的很多幫會都參加,主要的有暴力團、玄武堂、和興堂等幫會。
阿文再往下看,還看到了幾個名字:山口組代組長——竹中武,成員——渡邊一男、中西方則、千代塚、鬼軍。看到這五個人的名字,阿文臉色都變了,這五個人的名字,只要稍有江湖閱歷的人,都如雷貫耳。
渡邊一男,是山口組豁下山健組組長,在竹中武的暴力政權下,他是武門派的當紅炸子雞!在警方於1987年的情報組數字指出,其直系組員高達一千人之上,可謂實力雄厚。渡邊一男,曾親率旗下八名精英,清剿松田組而一戰成名。是次戰役,他亦被判入獄服刑兩年四個月。
中西方則,輩分極高,是現存山口組中最老資格的幹部。為人異常聰明,且閱覽群書,是組內的‘文膽’。在第四代組長竹中正久被行刺而死後,山口組對一合會的大報復,以至其會之徹底崩潰湮滅,一切行動,皆由中西方則全面策劃。
竹中武,山口組第五代代組長,是山口組第四代組長竹中正久之胞弟,繼承其兄之好戰血統,屬百分百的棘手人物!曾因其兄遭刺殺,一怒之下派遣手下精英潛往泰國、菲律賓一帶,蒐購大量美式軍火回國,重創一合會。
千代塚,典型得無可再典型的日本大男人!因其性格,在八零年初,在百多名警員圍捕下,猝然發難拘捕。後被判監十年!兩年前出獄,性格如昔!是誓死效忠竹中武的實力組員之一。
鬼軍,是山口組新一代的金牌打手,被譽為全國武門派的代表!此人曾在新宿歌舞伎町獨力面對敵方三十人之數,雖受重傷!卻因而聲名大噪!
再說阿文,原名王德文,出身貧困,自小便過著一些慘淡的非人生活,沒錢上學,終日與街頭混混為伍,破壞、打架、偷竊,已成為每日的遊戲專案。處身窮困環境,卻懷著強烈的虛榮心。日漸長大,對於家庭未能滿足他的生活所需,令自己在外人面前蒙羞形成憎恨。十多歲,直接就罵自己的父母無能,離家出走,四處
流蕩,以販賣魚丸為生。期間,更結識了一幫三聯幫份子,非常仰慕他們的行為作風,最後便加入了暴力團。
看完信後,阿文怒不可揭,直接將信捏成一團。原來反被蔣幹將了一軍,無端捲入與山口組的宿仇。
當下蔣幹將全盤經過告訴眾人,然後走到邱名秀面前說:“邱先生,對不起!為了逼真一點,事先沒有跟你說一聲!”
邱名秀笑了笑,用那種讚許地眼神看著蔣幹,豎起了大拇指:“好…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
泰民聽了,臉上火辣辣的,不好意思地說:“乾哥,好樣的!我們差點都被你騙了!”
蔣幹緊緊握住泰民的手,說:“嘿……這場戲還沒結束呢!”說著,看向火冒三丈的阿文,笑道:“現在可要看新龍頭要怎麼架這個樑子了!”
阿文心中暗罵道:“ma的!沒事惹來一身騷!”
阿文身後的天收看到阿文臉色都變了,說:“山口組又怎麼樣?把他們約去臺灣談判,看他們有多囂張!還有……”說著,指向泰民,說:“這件事,一定要泰民出面!”
眾所周知,織田中秀的死,跟泰民也有密不可分的關係,當時就是泰民代表暴力團去參加的花炮會。
蔣幹眉頭緊鎖,說:“喂!那也要他本人願意才行啊!”
阿文由怒轉喜,笑道:“笑話!你當我是什麼啊?現在由我當家,我說什麼就什麼!泰民,到時候跟我一起去!”
蔣幹在泰民耳邊將錄影帶的事告訴了泰民,然後說:“把柄在他手上,何況他現在是龍頭,再怎樣你也要忍下去!別把事情鬧大了!”
泰民百般無奈,只好答應了跟阿文去臺灣談判的要求。
“有沒有搞錯?開個會這麼久!屁股都坐麻了!”貨倉外,一部私家車正候多時。車裡,高天傑已匆忙趕到,與肥仔等人,準備埋伏幹掉阿文。
肥仔眼睛一亮:“喂!來了!”
貨倉門一開啟,阿文抱著泰民的肩膀有說有笑的走了出來。
肥仔:“怎麼回事啊?大哥跟阿文好像朋友一樣?”
小軒:“喂!別亂說!搞不好不是這樣的!”
高天傑開啟車門,徑直走向阿文跟泰民,從懷裡掏出一把砍刀:“兩個人聯合起來玩我?看我怎麼砍死你們!”來到阿文身邊直接砍上去:“阿文,我砍死你!”
‘砰’高天傑直接飛到十幾米外!要殺阿文談何容易!天收一拳,就將高天傑給打出去了。
“天傑!”泰民看到是高天傑,直接跑了過去。
阿文看著高天傑,笑道:“又是那個不長眼的東西!”
高天傑還沒等泰民走近就是一陣亂砍:“你別假惺惺了!”說著,站起來又要衝上去:“誰敢阻攔我,我就砍誰!”
這時,小軒上來抱住高天傑:“天傑,你瘋了?那是咱們的大哥啊!”
不說還好,一說高天傑就來氣,指著泰民就罵:“大哥個屁啊!做大哥的還上我馬子!還說要我們幹掉阿文,結果自己倒跟人家混在一起,我沒有這種大哥!”
對於高天傑的指責,泰民一時無言以對。阿文走了過來,說:“喂!阿民,這是你的家務事,可別說龍頭我不幫你喲!”說完,帶上眾人走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