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廣遊說技巧高超,只聽得不敗心中七上八下。六神無主之下,不敗趕緊打電話給兄弟們。
暴力團雷鳴區的兄弟接到不敗的電話,立刻召集人馬,準備趕往青年街支援不敗。
暮色漸沉,黑暗彷彿象徽暴力。慢慢地、悄悄地滲入青年街。時間步伐也好像停頓,直到‘轟隆’一聲雷鳴響起,劃破了夜幕的死寂,掀開戰幕。
‘沙沙沙……’狂風暴雨淋得大街一片蕭條,雨勢彷彿要打碎世間萬物,淋得好不瘋狂。然而,十幾條黑影卻在朦朧中,披風戴雨前進著。
為首一人手裡託著一個汽油罐,颳得‘叮叮’作響,那刺耳的聲音,如地獄鬼魂在哭號。‘轟’一聲巨響,泰民將手裡的汽油罐砸到了文豪酒吧的玻璃門上:“靠,文豪酒吧裡面的混賬,全部給我滾出來!”
“是誰那麼大膽,敢砸我不敗的招牌?”不敗聽到聲響,帶了一大幫人衝了出來。
泰民站在雨中,冷冷的說:“你這傢伙一而再的和阿文混在一起,還在我的地盤上開酒吧?你是當我不在了嗎?”
不敗大聲道:“喂,你不爽阿文是你的事,你用不著跟我說!”
泰民罵道:“艹……我再給你一次機會,馬上燒了這家酒吧!”
泰民的殺氣,嚇得不敗心中一寒,但還是鼓足了勇氣,說:“NO!”
“你不燒?好!那我就幫你燒!”泰民說完,背後就響起隆隆的腳步聲,風雨飄搖中,視野一片模糊,究竟來了多少人?四十人?一百人?兩百人?
只見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不斷向前急切蠕動,如海,如潮……整整一條長街被擠得水洩不通。
一九九四年,九月十四日,青年區風雲再現。
不凡接到一個陌生電話:“你大哥不敗和阿文合作開酒吧,泰民現在帶了大隊人馬要殺你大哥……”不凡‘噌’地站了起來:“馬上打電話叫齊兄弟們,快點!”
同一時間,不悔也接到了電話,也叫齊九龍區的兄弟們,準備支援不敗。
————看著泰民身後黑壓壓的一片人頭,不敗大手一揮,厲聲道:“你以為你贏定了嗎?看清楚點啊——老兄!”
‘踏踏踏……’不敗一聲令下,橫巷裡走出幾百名大漢,個個手中都拿著傢伙。這幫全身不敗的手下和阿文的人馬組合而成的龐大軍團,為首的正是一代情梟——阿廣:“泰民,出來混的沒有人可以說自己穩贏的,以為自己很行啊?你少幼稚了。”
阿廣的出現更證實了不敗和阿文合作的事實,泰民怒火填胸:“哼,來得正好,就一次把你們這幫混蛋踢出青年區!”
“等一下!”雙方的人正要開打,一列車隊疾馳而至,清一色的黑色子彈頭面包車。車門一開啟,下來的正是暴力團青雲區掌舵人不凡和九龍區掌舵人不悔,身後的兄弟們也都手持利器。
兩區猛人到來,眾人一陣愕
然。唯獨阿廣例外,因為打電話告密的人正是他。不凡眼見現場形勢,已知大哥不敗同外敵聯手對付同門,臉色沉得很厲害。
泰民看著不凡和不悔,冷冷的說:“不凡、不悔,你們趕來這裡,是幫大哥還是幫同門?”
不凡沉著一張臉,說:“我沒有打算幫哪邊,我的目的是做和事老!”
泰民笑了:“嘿,你以為你撐得住嗎?”說著,大聲道:“不敗和我的仇人聯合在一起踩入我的地盤,你說還有得談嗎?這次就算是老大出面也沒得商量!”
不凡說:“泰民,我知道你有理……但是不敗畢竟是我親大哥,我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他被人打!”
泰民指著自己的胸口,咆哮道:“好,你要幫他,那就三區聯合對付我青年區咯,我泰民可不怕!但是隻要你幫忙就是和整個暴力團作對,幫會一定不會放過你的……你辛苦那麼多年得來的就會一筆勾銷!你敢賭?”
泰民說的沒錯,不敗根本就一直處在理虧的地位。他一而再的和幫會對頭拉上關係,這次更是圍剿同門,實在是罪大滔天。不凡一旦相助,只怕也要背上同樣的罪名,成為整個幫會的公敵。多年建立的江湖地位和一切,都會立即化為烏有。但,要他親眼看著大哥送死嗎?畢竟是血濃於水,不凡進退兩難呀!
不敗看向不凡,說:“小弟,怕他們幹嘛,一起打倒他們!然後霸佔了他的油水地區!”
不凡的目光停留在不敗那不正常的目光上,露出一絲歉意,然後一拳打在不敗的臉上:“你特麼的給我閉嘴!”
“啊……”不凡的這一舉動,讓所有在場的人不禁一愣。
“小弟,你……”
不敗剛想說話,不凡就咆哮道:“閉嘴!這一拳是要告訴你,我既然能把你帶進幫會,就能把你踢出去,現在你不是暴力團的人了,知不知道啊!”
聽了不凡的話,在場的人更呆了,特別是不敗,傻傻的站在那裡,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自己的兄弟都不顧,不凡是那樣的人嗎?他到底在搞什麼?
泰民大手一揮,說:“不凡,算你識時務,但是你想救不敗,就要砍下他一隻手來!”
不凡背對著泰民,說:“靠,你算老幾,敢命令我?”說完,轉過頭大拇指指著自己大聲道:“我告訴你,無論不敗再怎麼犯錯,他都是我的親大哥!我不凡保定他了!誰敢動他一根汗毛,我絕對不放過他!”說著,拍著不敗的肩膀,對大家說:“這件事有沒有人設計我大哥,大家心知肚明。我不想被那些下流的人利用,自相殘殺。改天我會向龍頭交代,現在我們走!”說完,抱著不敗和不悔轉身就要上車。
泰民臉一黑,說:“你以為想走就能走那麼容易嗎?”
不凡說:“在打我之前,麻煩你想清楚,你現在要面對的是阿廣那幫人。你不會希望我的手下因為要保護我而動
手吧?兩邊打你,你撐得住嗎?我知道你泰民是出了名的夠狠,但是我不凡的名氣也不是騙回來的!混了十幾年,連保個人都不行?我不信!現在我們三兄弟就堂堂正正的走人。”
不凡三人離去,眾手下已團團圍在身前,嚴陣以待,以防泰民突襲。
泰民伸出左手,身後一名小弟就將一把開山刀遞到泰民手裡,泰民淡淡的說:“不凡,你很行,把整件事搞得自己置身度外。這次算你走運,但是其他的混蛋就沒有情面可言了。今天我就要大開殺戒,我要阿文的手下一個都走不出青年區!”說完,大喝一聲:“兄弟們,給我殺光阿廣和那幫王八蛋!”
“殺呀!”眾兄弟大叫一聲,舉起手中的傢伙,發了瘋似地衝上前去。
阿廣將身上的風衣扔到一旁,搶過身旁一個小弟手中的砍刀,也大叫了一聲:“幹,兄弟們上,殺光那些暴力團的人!”
“殺呀!”
一聲震天喊殺聲驚天動地,雙方過千人就向前衝殺,誓要置對方於死地。兩幫人同時衝刺,彷彿在那一瞬間,便接上頭了。
人群混成一大片,擠迫著整條大街,刀光劍影,殺聲震天。法律已經消失作用,只有你死我亡的原始暴力。砍死你!砍死你!砍死你!是每個人心中唯一的念頭,紅花花的血水遮蓋了視線,刀起刀落,混合著剮出的片片肉屑,映照出觸目驚心的恐怖場面!
江湖就是這樣殘忍,用生命、用血、用靈魂,去換取‘豐功偉績’,死的會是自己?來不及細想了,依然堅持向前衝殺!誓要取下對方的頭顱——殺殺殺殺!
不凡三人坐上車,不敗看著距離自己不過幾百米遠的兩群人打的難解難分,大驚道:“哇,好誇張啊……”
不凡點了根菸,說:“不只,如果你在裡面,你會更怕!雖然這次你逃過了,並不代表你會沒事!更恐怖的事會接踵而來,因為泰民一定會找你報仇!歷史告訴我,每一個江湖強人,經過一場震撼江湖的硬仗之後,地位就會變得很強很強,到時怕只怕連我也保不了你。所以你求神拜佛也要祈禱泰民戰死沙場,否則的話……下一個死的就是我們三兄弟了!”
戰場上殺戮連連,時間彷彿停頓在濺血的時刻,茫茫人海中,就有兩條人影,緩緩朝對方邁進。
“你跟我本來沒有仇怨,偏偏層次相逢!”泰民揪著對方一個塊頭與自己相仿男人的頭髮,右手掄刀橫切,那男人的腦袋愣是被削下去一半,腦漿灑了一地。
“這是命中註定的,既然老天決定有你就沒有我,那就要其中一個人死!”阿廣怒吼著,死傷在他手底下的暴力團小弟又增加了十幾名。
“好,沒有選擇的情況下,死的就是你!”泰民大喝一聲,踢翻一人,在他臉補了一刀子後,踩著那人的屍體慢慢向左移動著。
阿廣微微一笑:“看看再說吧!”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