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淡淡看她一眼,視線立馬就被面色蒼白如紙的孩子吸引了過去。
當即目光一沉,他彎腰把孩子從秀娘懷裡抱出來,轉身就走。
秀娘連忙也爬起來,跌跌撞撞的跟上。
只見這人抱著孩子,一路往大山深處走去。一直在幾乎淹沒小腿的草叢裡走了大概半盞茶的時間,他的步子終於停下了。
秀娘一路追得氣喘吁吁,好容易停下歇口氣,一顆心卻越提越高:“你想到法子了嗎?”
男人雙眼直勾勾的看著眼前。一手抱著孩子,一手便朝前伸去。
秀娘定睛一看,頓時驚撥出聲:“這裡居然有金毛狗脊?”
而且是一大從金光燦燦的金毛狗脊!一看便是生長了多年的。這大片大片的植物莖上,一叢叢黃色絨毛入目可見,在落日的餘暉下泛著一層耀眼的金光,看得秀娘熱血奔湧。
這些可是止血效果奇佳的良藥啊!
不用他再說,秀娘連忙便動手捋下大把大把的絨毛,轉身小心敷在孩子的傷口上。敷了厚厚的一層,孩子額頭上的出血才算漸漸的止住了。
秀娘終於鬆了口氣,趕緊靠在一棵樹上歇歇。
男人看到孩子不再流血,面容也不再那麼緊繃,轉而將目光又落在了秀娘身上。
那帶著一絲探尋的目光,配著他深邃的眸子,看得秀娘心驚肉跳。
這裡只有他們兩個,她也裝不了傻,秀娘便抬起頭:“你看我做什麼?”
“你怎麼知道這個東西能止血?”男人開口,可算是多說了幾個字。
秀娘抿脣:“常年在山裡行走的,誰還不知道幾樣草藥?”
“但是這個不是。”
秀娘一滯,突然低吼:“我就是知道了怎麼樣吧?這個和你有關係嗎?”
被她這麼一吼,男人便閉緊雙脣不說話了。
兩人之間頓時又安寧了下來。
秀娘話一出口,心裡就後悔了:明明對方是自己的救命恩人,而且已經不止一次救過他們母子的命了,可自己對他半點感激都沒有也就罷了,反而還吼了他!這樣分明是自己不在理。
可是話都已經說出去了,她也不知如何收回。頓了頓,乾脆伸手過去:“天不早了,我們該回家了。”
男人看著她:“孩子狀況還沒完全穩定下來,現在回去的話不大妥當。”
秀娘當然知道。可是她又能怎麼辦?這天眼看就黑下來了,她一個女人家,還帶著個昏迷不醒的孩子,難不成還在山間留宿不成?
男人彷彿看出了她的心中所想,抱著孩子又轉身走了。
秀娘趕緊又跟上。
兩人一前一後走了一段,秀娘便發現他們又回到了當初分別的地方。而短短几天的時間,她就發現這裡已經被用木頭蓋起了一間像模像樣的房子!而且裡頭有床有桌有椅,**還鋪著一層柔軟的蒲草,隱隱有了幾分生活氣息。
男人將孩子放到**,拿過一張獸皮給他蓋上。
秀娘見狀咬咬脣:“孩子在你這裡自然是好的。可是我還有一個孩子——”
“我去接她。”男人便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