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6章
原本賀蘭靖真的以為他自己會這麼死掉,可是沒有想到天無絕人之路,在他餓暈之前,居然有個乞丐很好心地給了他半個吃剩下的包子。
如果放在以前,誰敢讓賀蘭家的家主吃這種連豬都不屑瞧一眼的食物?
可是,為了活下去,賀蘭靖毫不猶豫地接受了半個包子,並且狼吞虎嚥地將包子吃進了肚子。
從那一刻起,他就決定暫時偽裝成乞丐。既能躲避賀蘭洺的追捕,又能解決溫飽,雖然對於他的家主身份來說,當乞丐真的是一件非常沒有面子的事,但是在隨時可能丟性命的情況下,丟臉就變得微不足道了。
賀蘭洺走了一會兒,忽然感覺背後有些異樣,就好像有什麼人在暗中注視著他。
賀蘭洺立刻警覺,腳步忽然一頓,與此同時猛地轉身看向身後。寬敞的路上除了拖著行李箱來來往往的行人,並沒有什麼可疑的人物。
賀蘭洺疑惑地收回視線,當沒有察覺任何異樣時,他才繼續往火車站的售票處走去。
而在他身後那個不起眼的角落裡,賀蘭靖再次抬起頭深深看了一眼他遠去的方向。
賀蘭靖曾經對這個兒子深有歉意,可是現在這個不孝的逆子居然想要他的命。
也許這也是老天爺對他的一種懲罰吧,當年他強硬地拆散了賀蘭洺母子,軟禁顏如畫又冷落賀蘭洺,現在他的報應來了。
賀蘭洺會這麼對自己,賀蘭靖也可以理解,在兒子的心裡,他不僅僅是個不稱職的父親,更是拆散他們母子的凶手。
只是,賀蘭洺以下犯上殺死了賀蘭老夫人以及無辜的丫鬟蓮兒,無論如何這兩條罪過他都逃脫不得。
賀蘭靖心裡很清楚,憑自己此時的樣貌如果回賀蘭家的話,不僅沒有辦法證明自己的身份,更有可能被賀蘭洺反咬一口。他唯一的辦法就是等,等乞討到足夠的錢買一張前往Y市的火車票,去投靠顏笑笑。
賀蘭洺幾乎吸走了他全部的功力,在整個賀蘭家恐怕都很少有人能夠與他抗衡,現在唯一的希望就是顏笑笑。這一次去Y市,他一定要把重新說明顏笑笑,讓她跟自己一起回賀蘭家。
像賀蘭洺這樣心術不正的男人根本就不配做家主,賀蘭靖覺得唯一能夠阻止他的人,恐怕就是顏笑笑了。
而另一頭,賀蘭洺將整個火車站都找了一遍也沒能找到賀蘭靖。於是他又沿著原路返回。當路經賀蘭靖所在的那個乞討攤位時,賀蘭洺忽然停住了腳步。
趴在地上的賀蘭靖看到他腳上穿著的那雙鋥光瓦亮的皮鞋,心中頓時一緊,幸好他是低著頭的賀蘭洺沒有辦法看到他此時的臉色。
賀蘭靖裝著很若無其事地模樣,一邊磕頭一邊張開嘴巴用沙啞的嗓音說道:“行行好吧!這位先生,行行好吧!賞我幾塊錢買個饅頭!”
賀蘭洺居高臨下以一種輕蔑又鄙夷的神情看了他片刻,然後慢慢從口袋裡掏出一張十塊的零錢隨手扔在了他的面前。
“拿去吧!”
賀蘭洺丟下錢後,就沒有再逗留,大步離開了火車站。在他看來,也許賀蘭靖在逃出賀蘭家的當天就坐車離開了這裡。
他肯定也能猜得到在自己掌握了賀蘭家之後,第一件事就是要剷除他。
在賀蘭洺完全離開之後,賀蘭靖從他面前的把那張賀蘭洺留下的十塊錢撿了起來,放進口袋裡。
賀蘭靖心裡很清楚從他將錢扔下的那一刻起,也從自己向他磕頭的那一刻起,他們倆之間的父子情分就至此結束了。
翌日,清晨。
Y市中心,某五星級酒店。
套房的臥室裡,顏笑笑微微翻了個身,舒服地伸了個懶腰。然而懶腰還沒有伸完,腳就忽然踢到一個溫溫熱熱的腿。
顏笑笑感覺到這種陌生的溫度時,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就睜開了,連帶著剛起床的瞌睡都被嚇沒了。
她的**有人?!
當轉臉對上一張五官精緻的臉蛋時,她立即從**彈了起來。
這個男人不就是在青狼山與她道過別的狼人十一嗎?為什麼他會在自己的**?自己怎麼會跟他睡在一起?
剛剛睡過來,顏笑笑的腦袋裡還是一團漿糊,沒有辦法正常運作。
而睡在她身邊的人也被她劇烈的動作給弄醒,十一揉了揉依然迷離的大眼睛,動了動脣瓣含糊不清地嘟噥了一句:“媳婦兒,你醒啦?”
“誰是你媳婦兒?”顏笑笑挑起眉梢,正準備發火,發現他又閉上眼睛準備繼續睡覺,於是立即彎腰一把掐上他的脖子,可是她還沒來得及開口說話,就因為動作幅度過大牽扯到自己腿上的傷口。
頓時,她疼得齜牙咧嘴。
“媳婦兒,你沒事吧?”十一見她臉上露出痛苦的神色,立即也從被窩裡坐了起來,滿臉關切地看著她。
“沒事就怪了!”顏笑笑磨著牙根,惡狠狠地瞪著他,“你老實交待,你怎麼會在我的**?”
“媳婦兒,你不記得了嗎?”十一眨巴了兩下眼睛,以極其無辜的眼神望著她,“昨晚是你怕冷,非要抱著我一起睡的。”
“昨晚?”顏笑笑微微蹙起眉頭,這時她眼角餘光注意到自己所在的地方並不是自己家中,而是很陌生的房間。
終於她腦海裡的空白漸漸褪去,昨天晚上發生的一幕幕場景慢慢在頭腦裡閃過。
她想起來昨天晚上被變成血族的唐順明襲擊的事,原本她就快要沉為唐順明的夜宵了,就在她昏倒的前一刻,十一及時出現。
記憶到此戛然而止,很明顯是十一從唐順明的手裡把她救下來的。她看了一眼抱著被角滿臉委屈表情的某狼人,撇了撇嘴,語氣依然帶著幾分不爽,“就算是你救了我,但是你也不能趁人之危,在我睡著的時候跟我睡在同一張**吧?”
她雖然已經是個五歲娃的媽媽,但是依然還是黃花大閨女好嗎?
十一用很清澈很純良的眼神繼續瞅著她,巴巴地說道:“媳婦兒,昨晚你受了涼,我是怕你會生病,所以才幫你暖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