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滿滿,上次的約會突然中止,我想說的話還沒說完,不知道你現在有沒有時間,我們找個地方坐坐?”顏司欽無視對面氣到恨不得抓一把屎糊在他臉上的南希,徑直問道。
“現在啊?這個……”
豈有此理,這男人居然當著他的面約這女人出去!丫的還當不當他是回事兒啊!還真當他的頭是馬桶可以隨便騎上來拉屎啊?
嘎——他怎麼會這種反應?南希愕然,貌似尹嵌的婚禮上,某女人也是這麼一副張牙舞爪忿忿不平的狀態!
對面顏司欽笑著點頭,正一臉期待著滿滿的回答。
笑你妹!“今天不行。”
滿滿剛要開口,雖然想說的也是拒絕的話,但是顯然她很不滿意這傢伙替她做決定。“南希——”
南希不予理會,大爪子伸過來一把樓主滿滿的細腰,他先在心裡慶幸這女人沒有當下就把他的手彎成S型。“我沒記錯的話,今天是我們去拿婚紗照的日子,你忘記了親愛的?”
滿滿愕然,這傢伙不是在跟自己講話嗎?他為什麼對著司欽叫親愛的?
果然南希這話一出,顏司欽的臉陰天下來。“婚紗照?什麼婚紗照?”前者是疑問,後者是帶著笑的疑問。兩者的區別就在於一個是重複,另一個是不解。
“是……”
“是我們結婚當天要用的。怎麼你不知道下個星期我們兩人就要結婚了嗎?所以我才這麼著急的要出院。”
南希說這話的時候,突然想起毋點點曾經說的一句話:男人就像是狗。狗的本能就是佔據自己的領地。如果領地一旦被侵犯,他們將毫不猶豫的亮出獠牙啃向對方。眼下,婚姻就是最好的獠牙,所以理所當然的,滿滿就是原先他的領地。他的領地,容不得他人侵犯!
至於對面的顏司欽……南希哼哼道:小小的獅子狗,敢跑到我大型藏獒的頭上拉屎!小心你褲子還沒脫我便切了你老二!
***
“你居然把我比喻成是一條狗的領地?”滿滿指著自己的鼻尖問。靠,她說了一萬遍了有沒有,她可是神仙?神仙怎麼能被這傢伙如此侮辱?
“我不也把自己比喻成了一條狗?只是比喻……又不是真的。”南希鼻孔朝上反駁,再說,他也只是這麼想想,又沒說出來,她鬼叫個毛啊!而且她曾經不是也想過要叫他從此不舉?
滿滿搖搖頭,一副看神經病一樣的眼光看南希。“人家司欽是好心好意來看你,你為什麼要攻擊人家?”
靠好心好意?“你沒長耳朵啊難道聽不出來他的話裡話?”這女人,吃裡扒外,南希發誓,他以後不會再給她一分錢!
等等……
“你……你丫不是看上那貨了吧?”南希挑著眉問。
他這話一出,惹得前排駕駛座上的老侯和葉姨猛的心顫一下,不過調整呼吸,兩人還是做充耳不聞狀。
“你不是真的看上那貨了吧?”見滿滿一臉奇怪的盯著自己,南希立馬叫囂起來,“靠那傢伙有什麼好?一看就是那種有家暴傾向的人!”
“家暴?”滿滿好笑的反問,“你覺得我會是怕家暴的那種人?”
說的也是,這女人可是神仙,而且她擅長點人,最關鍵的是動不動就點,不分場合,不分地點。
不過……“所以你……?”她連他家暴都不怕,是打算鐵了心的跟著那奧迪男了嗎?
滿滿徹底無語。這傢伙最近是怎麼了,怎麼總一副神經兮兮的狀態?他以前不是這樣的,以前……他以前還真是跟一條狗似的總咧著嘴留著哈喇子準備被隨時上來咬死你的嘴臉!
她不自然的望望前排的葉姨和老侯,然後清清嗓子道,“我跟你說過了,我是奔著你一個人來的。”滿滿將“奔著你一個人來的”這幾個字咬的特字正腔圓,藉以表明她的態度,“我又怎麼會和除了你之外的其他男人有所糾纏呢?”
南希徒然愣住,因為滿滿的話。
他突然覺得自己剛剛那一瞬間的如釋重負很可笑,他竟然在害怕這個處心積慮不擇手段騙他錢的女人會喜歡上別的男人,而後又因為這女人的一句壓根就不算承諾的承諾而放下心來。
這不是很可笑嗎?
不。南希想,這不可笑!她是奔著他來,她竟認為這世上再也沒有誰,比他更能理所當然的與她糾纏在一起。難道這不是很美的一句話嗎?
他這是怎麼了?南希問自己,為什麼最近他心裡總是產生類似這種奇怪的想法?
他再望一眼滿滿,此時她的側臉,迎著陽光的那張側臉,是如此讓他不能移開視線!
之後的幾天過的異常平淡無味。南希總是遊走在屋子裡,有意無意的在意著某人的在意。最近某人迷上了瓊瑤小說,整天一個姿勢窩在陽臺上翻書啃字,不吃不喝。偶爾南希會湊過去給她送杯果汁,她便“哦”一聲,然後接過來仰頭咕嚕嚕一飲而盡。
不過話說回來,要不是他總是“偶爾”過去給她送點東西,他真怕她活活餓死!
“我說……你們神仙真的都不用吃喝啊?嗯......關鍵的時候?”某天下午,下著小雨。南希一身白衣倚在陽臺欄杆上,問低頭看書的滿滿。
這麼認真!上學的時候怎麼沒見你丫這麼用心過!南希哼哼道,不過貌似她上學的時候他還不認識她!
不過這樣也好,她現在一心撲在書上,總比出去跟那個奧迪男鬼混了強!
“我說你現在怎麼也不著急賺錢了?”南希邊說邊抿一口咖啡,裝作有意無意的問。
“聽說結婚可以收一大筆紅包,我現在又何苦賺錢?”滿滿也不抬頭,撂給南希一句話。
某人抽搐兩下眉毛,“你居然在打紅包的主意?”
滿滿抬頭,“怎麼?你打算和我搶?”她用眼睛問:你不想活了嗎?
豈有此理,又威脅他!“之前你承諾要讓晶晶對我死心的,怎麼現在也不見你有什麼動靜?”
滿滿嘆口氣,索性合上書,“事實證明姚晶最近也沒來煩你或者要死要活啊!”
說的也是……“不過日子不再雞飛狗跳了,我倒還真覺得有些不適應。”某人由衷的嘆息道。雖然以前……
“我說你這個人真不該叫南希。你該叫南賤!”滿滿起身,往裡屋走去,卻又徒然回頭,“噢不,該叫賤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