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滿聞言茫然的點點頭,她想,她大概是猜到結果了。這陌生男人跟院長的談判一定是以失敗告終的。
“怎麼了?不高興?”南希拿自己溫暖的手心捧起滿滿的臉,眼光微微,像是在端詳一件自己心愛的寶貝一般。
對於這麼親暱的動作……咳咳,滿滿好想說男女授受不親好吧。但是為何眼下自己卻像個臉紅的啞巴一樣?
真是…...連師父的臉都丟盡了!
“我哪有啊……”
南希笑笑,勉強有餘,他攬著滿滿往房間走去,剛才在辦公室裡跟院長的談話依舊另南希傷神。
“你是什麼人?”院長瞅瞅南希,頂著一臉面癱問。
“我是來帶走錢滿滿的人。”
“……你有什麼權利?她是這裡的病人!”
“她不是病人,她很正常!我要帶走她!”
“這不可能!除非你有監護人的委託信。”
“監護人?”
“就是顏司明顏先生。因為他說找不到前滿滿的家人,於是透過相關法律程式的認證,他成了錢滿滿的監護人。”
“你說顏司明竟然是滿滿的監護人?!”
“是的。那麼此刻你有顏先生的委託信嗎?顏先生確實是委託你來帶走錢滿滿的?”
“我沒有。不過今晚我是一定要帶走她的!”
至此,面癱院長竟淺淺嘲笑開來“我說了這不可能。”
可南希的態度也依然堅決。
“如果你實在想要強行帶走錢滿滿,那我們只好呼籲整個社會的群眾,幫助我們一起尋找本院丟失的這位姓錢的精神病患者!”
……
南希想要帶走滿滿這並不是什麼難事,諒這醫院有再強大的保衛科相信也不夠簡亦如一發子彈的,不過可惜的是那院長大概也是看出了南希的能力,於是這才放狠出狠話來。
另南希頭疼的是,如果今晚他真的透過簡亦如的幫忙將滿滿帶離這裡,那麼從此以後滿滿大概都要背上精神病患者的身份過日子。這對滿滿來說太不公平了!經過了這麼多事情。南知道,不管以後再發生任何事,他都要以滿滿的處境和感受為先!
但是倘若不這麼做真的去找顏司明拿委託信,那這中間還不知道又要發生些什麼!以顏司明的為人一定又會想方設法的佈局。從而達到他想要更加徹底的控制傑奧的目的。
這對傑奧來說也是同樣的不公平!
拋開傑奧究竟是不是老爺子年輕時掠奪所得這個前提,南希只知道從他記事開始,老爺子就沒日沒夜的一心撲在傑奧上,他甚至為了傑奧的生存,於南希來說,都沒有盡到一個父親該盡的責任!
單憑這一點,他也絕不能將傑奧拱手讓給顏司明!這對已經往生的父親來說,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如此一來,事情便陷入兩難。
南希發現他總是糾結在傑奧和滿滿之間,自古魚與熊掌不能兼得。可滿滿是個人啊,是他深愛的女人啊!
“你告訴我,我到底該怎麼做?”
兩人剛踏進房門,滿滿就聽見南希似在自言自語又似是在輕聲詢問她。“什麼怎麼做?”
“如果你陷入兩難,你會怎麼做?”
滿滿認真想了想。“嗯……那就什麼都不做啊,順其自然。為什麼非要做出選擇呢?”
南希怔了怔,或許,滿滿說的也是一種解決方法?但是他試問,他真的能同時放棄傑奧和滿滿嗎?
“這談何容易。”南希抬手扶扶滿滿一頭精短的頭髮,無限心疼的嘆息一聲。
滿滿眨眨眼,雖然對眼前的男人有著無限好感。但是話說才見第一面相識時間還不到半天,動作上就如此親暱,實在是要心理很強大的人才能接受啊!
“咳咳……”滿滿乾咳兩聲,然後有些不自然的躲開南希的手掌。“你剛才找院長談我的去留,結果怎麼樣了?”
南希聞言輕笑起來“看來我們家滿滿即使失憶了還是一如既往的聰明呢。你怎麼就知道我找院長是談你的問題?”
靠這是明擺著的好吧!
“根據你的行為來判斷的。”某財神仰著臉不卑不亢的道。
“噢?那我可以理解為你是在回味剛才那個吻嘛?”
“你這麼說話,很明顯就是在向我證明,你其實是個品德喜歡拖長相後腿的人。。”
“……”南希華麗麗的又敗了。昨日今朝,滿滿都依舊是滿滿,伶牙利嘴。只不過現在的滿滿更純粹了些。
甚至純粹的相信顏司明就是柳明絮!
“滿滿,我想跟你說,顏司明的為人很陰險,你要離他遠一些。他或許跟柳明絮長得很像,但我相信,他絕不是你當時認識的柳明絮!”
對於柳明絮這個人,南希也只是從滿滿斷續的片面之詞裡認識的,但是直覺告訴他能讓滿滿如此傾心的那個人,一定不會似顏司明這般陰狠毒辣!
他寧願敗給一個早就死了幾百年卻還要牢牢佔據滿滿心房的柳明絮,也不要敗給眼前這個只知道利用她,利用完之後就像丟一件垃圾一樣丟掉滿滿的顏司明!
人世輪迴,究竟顏司明是不是柳明絮的轉世,南希並不完全知道,但是有一點他知道必須要堅持,那就是一定要讓滿滿遠離顏司明!
滿滿垂著頭,陷入沉重的思想鬥爭中。
一個外人尚且都能看清這個“明絮”的性情,她是不是真的被那張臉給迷惑了?
這個念想自早上滿滿一醒來發現自己身處在這療養院的時候便已經開始再她心裡生根發芽,明絮是怎樣一個儒雅的人,以滿滿的瞭解,他是斷然不對她做出這般殘忍的事的!
除非!這個跟明絮長著同一張臉的男人根本就不是柳明絮!
可這也是滿滿最不願面對的事!
如果這個人真的不是明絮,那麼真正的明絮又在哪?究竟她失去記憶的那段時間裡,明絮遭遇了些什麼!
“不早了滿滿,快休息吧。”南希推著滿滿來到床前,誰知滿滿卻突然條件反射般彈開。
“怎麼了?”
“你......你難道是想跟我睡在一張**!”滿滿忍不住鬼叫,害得對面的南希一臉黑線。
睡在一張**怎麼了?又不是沒睡過。
不過眼下不方便用些強硬的手段。南希也就只能道“我坐在這邊,看你睡。”
“你有病吧?”大半夜的她躺在**睡覺他在一邊坐著看?靠......什麼癖好。
“別囉嗦,快上床。不然我跟你一起睡了。”南希說著就要再次擁滿滿到**去。誰知這下滿滿跳的更遠。
“你別過來!”
“......”南希無語,滿滿這是防火防盜防色狼的節奏啊!他雙手抱胸,故意冷下氣場來。
沒想到南希嚴肅起來,滿滿果然就識趣了。“咳咳,我的意思其實是......不用你動手,我自己可以的。”
“那就請你快點。否則我真的不介意由我來動手。”
“不必!男女授受不清!”
於是最後的結果是,南希笑眯眯的無限滿足的看著滿滿爬到**去乖乖蓋好被子呼呼睡覺,後者卻滿心堤防的用兩床被子將自己裹成天津麻huā!
南希輕輕坐在滿滿的床沿,仔細認真的看**緊閉著雙眼裝睡的麻huā......
剛開始滿滿還心驚膽戰的,誰知堤防了許久也不見那人有什麼動靜。時間靜走飛快,睏意襲來滿滿竟逐漸睡去,不過失去意識前的最後一刻滿滿還在想:這人究竟是誰呢?
南希靜坐,一夜無眠到天亮。
早上6點的時候天色還未發白,南希便悄悄離開了療養院。臨走之前給滿滿留下了一張字條:“等我。很快我會再回來帶你走!”
一夜的時間夠長,已經足夠讓南希下定決心!
******
望著枕邊紙上那瀟灑凌厲的幾乎要破紙而出的字跡,滿滿端倪著許久,心中的疑惑越來越根深蒂固:他究竟是誰呢?從他的動作和態度上來判斷,似是一個相當於她跟司欽而言,甚至比司欽的關係還要親密的人。
“南希......南希......”
“南希是個好名字。”筷子精懶懶的倚在滿滿房門口,一邊打著哈欠一邊含糊不清的有一句沒一句搭著話。
“筷子精!”太好了。現在她有南希的口水,是不是第一個就可以知道關於南希的記憶?
“我知道你想說什麼,但是他的口水在你嘴裡已經逗留了一整晚說不定早就隨著你的〖體〗內的多餘水分排出體外了......”
“沒有沒有!”滿滿趕緊跳下床澄清“我才剛醒,還沒上廁所!”
“......”筷子精掃一眼雞窩頭的滿滿,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那等會你吃早飯的時候就用我吃吧。至於效果怎樣就看你的造化了。”
誰知筷子精這話一落地,門口面癱護士便送來香氣騰騰的小米粥和兩碟小菜外加倆包子。
“吃飯了。”面癱女瞥一眼滿滿,口氣就是像是在吆喝豬圈裡的豬到跟前來吃食的口氣。
丟失的記憶即將尋回,滿滿早就心huā怒放了,哪裡還有心思計較面癱護士的臉。於是護士語音未落,就見滿滿一陣風殺過來將護士推搡出去。
“我吃早飯了你快出去。”
“你吃早飯了我為什麼要出去?”
“就是因為我在吃早飯所以你才要出去我這人見不得別人看著我吃飯那樣我會便祕的!”
“砰——”
犯神經病了是吧?也好,反正面癱護士吳心同志對著門板憤憤的道“我還不樂意伺候呢!”
哼,走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