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我相信我不會看錯人!”南楚懷給出中肯的回答並繼續道,“滿滿,我看得出小希對你一往情深。不管先前發生過什麼,如今小希真心實意對你,也請你看在他一片痴心的份上,原諒他一早所做的切!”
滿滿明白了,南楚懷這是在替自己的兒子買賣幸福!他是想用自己畢生的心血換她能安心踏實的跟著南希一輩子!
滿滿繼續保持沉默,果然南楚懷的話未完。
“孩子,南希本性不壞,我看得出他對你也是情有獨鍾。這協議書放在你手上,也算是我們南家給你的一個交代。!”
是了,目的就是在這。滿滿徹底明白了。南楚懷不愧是個商人,商人的本性就是利益買賣。他這是在賭博!十拿九穩的賭博!自信滿滿的賭博!賭他搭上這公司,就一定能駁回他最心愛的小兒子的終生幸福!
事實上也是如此。人家都傾囊相授了,身為即將過門的媳婦,還有何所求呢?只可惜南楚懷千算萬算,有一件事他萬萬算不到,滿滿可是個神仙,神仙最看的透的便是這錢財。
滿滿嘆口氣,思量再三,最終還是決定收下這協議書。怎麼說她也答應了南希要與他成婚,只要在婚後將這東西交給他就是了。
思及此,滿滿伸手接過南楚懷手上的資料夾。只是不知為何,平日裡這輕如鴻毛的紙張,此刻卻變得如此沉重。
南楚懷安心的笑開。“記住,千萬要收好。婚後讓南希簽字,我也就了無遺憾了。只要公司最大的股東是他,哪怕有人存有企圖之心我也不會再憂心了!”
滿滿沉重的點頭。“我知道了。我會按伯父說的做,伯父安心養病就是!”
南楚懷聞言又換上往日的雲淡風輕,“滿滿啊,這權當是我們南家給你的聘禮了,呵呵呵……”
聘禮尚且有數,可是這聘禮所圈禁的情仇確是不計其數。
重逢來的太過倉促。就註定了將要再次離別。
***
a市的半山腰。
南柵瞧見門外走來一身疲憊的簡亦如。
“你去哪了?”不禁意間,她似乎漸漸已經習慣了簡亦如的伴其左右,但這幾日他卻總是來去匆匆,這難免讓她患得患失。好在她偽裝的本事了得,永遠都是一張冷漠的臉。
簡亦如將腰間的配槍往衣服裡塞了塞,這才朝輪椅邊走來。“去替南希查些事情。”他的解釋很是乾脆直白,一如他這個人。
“何事?”南柵見他來到自己身後推著輪椅載她來到外面。護士見有簡亦如陪伴,便轉身進了裡屋。
“南家老爺子被人迫害住進了醫院,南希叫我查那凶手。”簡亦如安置好南柵,來到她的對面坐下。
“怎麼會這樣?”南柵的話裡隱隱帶著些情緒。這在簡亦如聽來已是實屬難得。因為她一向對任何事情都不理不問不予關心。“南家伯父現在如何?”
“聽說已經脫離危險了。”
南柵將微微揪起的心鬆懈下來。雖然跟南楚懷只有一面之緣。但他畢竟是南希的父親,南柵多少還是帶著些關心的。
這幾日來,也拜滿滿所賜,她在這裡裡外外鬧了一通。倒是讓南柵逐漸釋然並接受了目前的一切。簡亦如說的也不曾有錯,南希如此做,也只是不忍心看她早早的死掉罷了。他心是好心,也許當時沒顧及到後來南柵所要承受的這些痛苦吧。
南柵默默的想,這幾年,或許南希精神上所受的煎熬並不比她的少!
“你是個殺手,卻對南希如此傾心交付,真是讓人想不透。”南柵望著遠處山尖,不禁喃喃的道。
“這有什麼可想不透的?南希就是那麼對我的。我自然願意為他兩肋插刀。很久之前我就發過誓,此生就算南希叫我去死,我都不會皺一下眉頭。”
南柵聞言只覺得好笑,於是她牽動嘴角就笑了。“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你這是暗戀南希呢。”
簡亦如囧了。雖然他的話是赤果果的表示了他對南希的心意,可天知道,他對南希可沒有那種意思啊!
南柵的笑來的突然收的也異常迅速,她本是想繼續調侃簡亦如“可是人家南希可是有心上人了呢”,腦子裡就突然蹦出了滿滿的身影。
“那個女人的品行簡直令人髮指,真是百思不得其解南希怎麼會對那種女人傾心?”
簡亦如歪著頭認真的想了想,最後也表示不能明白。“可能南希有雙重人格?另一個他恰巧就是好這口的?”
“……”
兩人均默不作聲。
過了一會,簡亦如自己又推翻了自己的論斷。“事實證明那女人,除了南希之外,還是有別人對她愛慕已久的,只不過那女人一直沒接收那人的心意。”
“哦?”南柵不禁來了興趣,“是什麼樣的人?”
顏司欽的為人怎樣簡亦如沒接觸過,也不能妄加評論。雖然南希那傢伙罵他是個“**”,可南希那傢伙本身就是個**所以他的評論不足為信。那麼這樣一來,簡亦如只能從顏司欽的家世背景著手介紹了。
“聽說是個海歸。人長得不賴,甚至比南希看著更能入眼些。”
南柵露出無奈的笑,“這話讓南希聽見他會很傷心的。”
好吧,簡亦如表示也不想見到那隻**炸毛的樣子。“總之那人一表人才,家財萬慣。”
這樣一來南柵就更凌亂了,合著那女人還是一個品德高尚的好人?放著有錢又儀表堂堂的公子哥不要,偏偏喜歡南希那個無賴?“怪事年年有,今年特別多啊……”
“不止如此,據我觀察,那個姓顏的對錢滿滿已經到了非此女不娶的地步。聽說他曾經因此和南希有過幾次交手。”簡亦如神通廣大,想知道的不想知道,一甩鈔票,自有一大波人傾囊相告。
“你剛才說什麼?”南柵心想不會這麼巧的吧?“你剛才說那人姓什麼?”
“姓顏,叫顏司欽。”
簡亦如這話一落,誰知南柵的眸子卻突然陰戾下來。簡亦如心一緊。明白了這是他的話裡有什麼東西觸怒了南柵。
可是回頭細細斟酌,他哪有說什麼過分的字眼?思來想去他的故事主人公就只有一個人。“你認識顏司欽?”
南柵默不作聲,她的氣場驟然成冰。簡亦如緩緩起身,只靜等南柵沉默完。
“你說的顏司欽可是還有一個哥哥,叫顏司明?”南柵可恨自己手腳早已殘廢,否則她真有股衝動,想要奪去簡亦如腰間的槍械活活宰了那兩個姓顏的。
“是。”可是簡亦如不明白,南柵怎麼會認識顏家的人?這中間有什麼利害關係嗎?
就在這時,簡亦如卻聽見南柵冷冷嗤笑出聲,“老天真是愛愚弄人!走了人為何還要他們回來?”
“你跟顏家有仇?”簡亦如語調冷淡。但冷淡的外表下卻是火熱的一顆心。若真是顏家的人曾經傷害過南柵。他絲毫不介意一槍一個宰了那弟兄兩。然後拎著那兩人的頭顱來向南柵謝罪!
“有仇?哼……豈止有仇,簡直不共戴天!”這是完整的一句話卻充滿了兩個極端的表述。前者是反問,後者是狠狠的確定!
簡亦如的眸子沉了又沉,秋日溫暖的陽光下。他的眸子卻一再另周圍冰凍三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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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希睡了舒舒服服的一個覺,做了圓圓滿滿的一個夢……
一切似乎都在朝著幸福的方向慢慢靠近,但他不知道的卻是分離正步步緊逼。
晚上7點一刻,南希將自己收拾妥當,開著車子從老宅出發往醫院趕去。
得到了充足的休息,南希整個人都顯得意氣風發。
來到醫院的時候,病房裡卻只有老爺子和葉瑾華夫妻兩個的身影。南希脫口而出,“滿滿呢?”
葉瑾華回頭,“我看滿滿有些疲累。叫她回去休息了。怎麼你剛從家裡過來嗎?路上沒遇見?”
南希英姿劍眉淺淺皺著,“我一路開車過來,沒注意。”
“這就難怪了。”南楚懷補充道,“我叫滿滿回去的時候差老侯去送她,她卻說想一個人走走。到底是年輕人啊。你說這大晚上的有什麼好走的。”
南希覺得心裡悶悶的,只草草應了幾句,便轉身往開著車子往後走。
一路霓虹,閃耀璀璨,來來往往的人群中,卻沒有一個是滿滿的身影。
直到他的車子逼進市中的一座橋面時,才隱隱約約瞧見橋頭坐著的像是他要找的那人。
南希鬆了口氣,將車子靠邊停穩,慢慢往滿滿靠過去。
秋夜風涼,吹的滿滿心緒不安。她獨自靜靜坐著對著平靜的河面發呆。身後車流人流嘈雜不斷,像是擺也擺不掉的困惑如影隨形。
“咳咳……”
她沉思之際,耳裡突然鑽出一個男人的咳嗽聲。
“咳咳。”那男人又咳嗽了一下,滿滿立即就知道了那人是誰。她撇過頭去,果然瞧見兩三米遠的距離處,南希正站在橋邊邊上,張開雙臂一副“你別攔我我要跳河”的架勢。
滿滿笑著又轉回頭來,望著那倒映著城市霓虹波光粼粼的河面道,“我說這位先生,雖然這裡風水好,但跳河也要排隊的好吧,我是先來的,你不知道先來後到這一說?”
南希收起臂膀,一副不耐煩的樣子,“你先來你倒是快跳啊,別擋著我的路啊你!”R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