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滿滿驚悚著從夢中醒來,不止夢境離譜驚悚,就連盡在咫尺的葉姨的臉也是如此。
見滿滿醒來,葉姨下意識的將身子往後撤了撤。“小姐這是怎麼了……”
滿滿漸漸平息掉自己紊亂的氣息,抬眼望葉姨一眼,“……我做夢了。”沒錯,那其實是個可怕的噩夢!倘若世間真的變成那樣,那人間還有什麼樂趣可言……
葉姨一臉的碧波無痕,沒再滋聲,只欠了欠身便退了出去。
滿滿扭頭望一望窗外,陽光照的大地正歡。
幸好那只是一場夢!
只是……那夢裡的父親母親……不知現在身在何處?
轉而又想......就算是知道了在哪裡又怎樣,時隔至今已經四五百年的時間了,想必他們也已經經過了幾次的投胎轉世和再世為人,就算擦肩而過,也未必能將其認出。
滿滿嘆口氣,為自己心頭漸漸蒙上的那層傷感……
客廳裡安靜的很,沒有南希的聲音,想必那傢伙還懶在**!只有廚房裡飄來陣陣飯香和叮叮噹噹的聲音。
滿滿洗漱完循著香味來到廚房。“葉姨。”
葉姨轉身稍稍低首,“午飯這就做好,小姐先去餐桌前稍等便是。”語氣裡除了平淡的白開水……還是白開水!
滿滿算是已經習慣了葉姨這德行了,想必是上仙造她的時候抽去了她的七情六慾,葉姨才會一輩子清心寡淡的吧……
“南希還沒起來嗎?”
“還沒。少爺自昨晚睡下一直到現在。”
這傢伙還自稱是抗打壓性超強的,嘖嘖嘖……跟自己的老子吵了一架就已經頹廢至如此了?
“對了葉姨……你知道南希和伯父之間發生過什麼事情嗎?為何他們父子倆到一起,總是意見不合滋生口角?”聽那傢伙說葉姨是葉瑾華的陪嫁丫鬟,想必這其中的一些事情,她一定也是耳濡目睹親身經歷過的。
果不其然,葉姨狹長的眸子像是被丟進去了一顆石子一般,蕩起陣陣漣漪。
“我只是好奇罷了……再說,下月我就要與南希成婚了,有些事情我又不好當面問他,所以每次見到他跟伯父爭吵,我有心勸說,卻也無可奈何……”
葉姨抬眼望一眼滿滿,雖然在心裡莫名覺得少爺的這個準媳婦奇怪,但是現在她既然說出這番話,想必也是出於對少爺的關心!
“這個……還要從多年以前說起……”葉姨猶豫著停頓,像是在逼問自己到底要不要這樣做。不過掙扎幾番,葉姨還是決定道出原委來。
“先生有三個兒子,小姐也是知道的。”
滿滿點頭,“我都見過。”她退一步將身子抵在廚房的櫃子前,繼續聽葉姨說道。
“大少爺為人敦厚老實,是個實心眼的人,先生總說他無法隨機應變缺少一些狠勁和果斷。二少爺倒是狠戾激靈許多,但自小是由奶奶撫養長大,南家奶奶是一個非常強勢的女人,行事為達目的不擇手段。於是二少爺的性子也就有些激烈狠辣。但是小少爺不同。”
說道這的時候,葉姨的眸子瞬間像是被什麼東西點亮一般。“小少爺天資聰穎,很小的時候便隨著先生四處應酬了,小少爺深的老爺的歡心。但是這一切在小少爺18歲那年開始慢慢改變。”
囉嗦了一通終於講到重點,“為什麼?”
“小少爺聰慧機警,這一點尤為表現在創作這方面。”
“創……作?”
葉姨不解的望著滿滿,“就是作畫。小少爺一直都很熱衷於作畫。”
作畫……明絮也是個愛寫詩作畫的人……滿滿斂了眼底的憂傷,“那又如何?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喜好。”
“話是這麼說,但是這裡是南家。先生又將全部的期望都寄託在小少爺身上,而小少爺又執意堅持自己的喜好不肯接受商場的束縛,於是就產生了矛盾。”
原來如此!“這麼說來,南希只是堅持作畫,又有什麼錯呢?”
葉姨嘆口氣,“小少爺無心經商,只一心撲在畫卷上。不僅如此,小少爺大學那年還喜歡上一個同系的女學生。兩人甚至已經私自約定要共度一生,先生卻極力反對,不僅如此,他還用了一些比較強勢的手段迫使兩人分開。所以這樑子就是從那一刻起結下的。”
搞了半天,原來又是棒打鴛鴦的故事!“那之後的故事一定就是先生自此就立下誓言:只要南希堅持作畫一日,他就不認這個兒子!所以南希一氣之下就離家出走,搬出來住了。對嗎?”
葉姨點點頭,隨即又搖搖頭。“也不全是。先生是說過類似那樣的話,小少爺也確實因此獨自搬出來住,但是少爺卻從此不再創作了。”
原來是一朝被打,就永遠不打算翻身拉!比梁先生和祝小姐的故事遜多了。而且男主還自此消極了。
“你知道的太多了……”空氣裡突兀的傳來一個怨毒的男音,滿滿和葉姨循聲望去,南希正“一槍嘣了你”的架勢往這邊走來。
葉姨慌了神又隨即掩飾掉,“少爺早。”
沒有人迴應。
“我這就去看看客廳的餐桌收拾妥當沒有……”孔子說三十六計走為上策啊!葉姨頂著踩地雷的風險,火速逃離到了客廳。
滿滿才不放在心上,這貨是凡人她怕什麼?“原來你還有這麼段傷心往事?”
“關你屁事!”南希冷言冷眸炸了這女人一通,轉身拉開冰箱拿出一罐啤酒咕嚕咕嚕猛灌幾口。
滿滿嫌棄的捂住口鼻,“又不是昔日的戀人死了,至於消極成這個樣子嗎?”嘔~~滿滿沒好意思說,這傢伙一天不洗澡身上怎麼就好像一年沒洗澡一樣,他其實是屎殼郎轉世吧!!!
這時候門口有人客氣的按著門鈴。
葉姨趕過來開門,收到的卻是快遞公司寄來的一封請柬。
“少爺,有人寄來一封請柬。”葉姨將東西交到南希手上說道。
請柬?誰家要宴請嗎?滿滿心裡叫妙,有好吃的了......
南希將啤酒往身後一丟,開啟雪白的請柬一看……
“尹……尹嵌。”
“尹嵌是誰?”滿滿張望幾眼請柬,裡頭一男一女,女人穿的像是戴孝似的一身白,“誰家死人了嗎?請你過去悼念?”
葉姨擠眉弄眼做出冒犯聖上狀,“尹嵌就是少爺喜歡的那個的女人…….”
“嘶——她真死了?”
好吧……葉姨徹底無語,低頭只等著少爺的責罵好了。
“她這麼做,還不如死了呢……”南希低低咒罵一聲,她這麼做是想叫他親眼看看他們曾經的海誓山盟是如何被另一個男人蹂躡的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