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鐵山說:我這回找到了一個比你離婚那媳婦還漂亮的小閨女兒,叫玉嬌。天馬酒家動刀子那個小崔的未婚妻。這小崔就是不進監獄都配不上玉嬌,更何況他現在落到吃牢飯的地步呢。
哎?她跟我有啥瓜葛?大哥,讓我乘人之危嗎,我在南方什麼妞兒都睡過,煩了。
兄弟,我知道你肚子裡藏著啥色的蟲子,這玉嬌跟你睡南方妞兒可不一樣,那才真叫稀世璞玉呢,你懂不?見見,一眼就看上,沒跑兒。
哇!老哥知道啥叫璞玉就不簡單,我去年到雲南才知道這詞兒。來!喝!
哥兒倆又週上一盅酒進肚兒。
我,我這人做事情不是不講德行,像玉嬌這等美貌的女人你不佔上可也落不到小崔的手裡,我跟小崔在一塊炒菜處出了感情,我這是真心實意為他著想才出此不高不低的美人計呀!
哦?姑娘有那麼好?我跟她近乎近乎,別人我都可以不信,老兄的話,我,我一句當十句聽。
別,別近乎,你得動真格,我保證這玉嬌當你老婆,一輩子都能拿得出去,領到哪兒都震倒一大片老少娘們兒。
哎呀!我見我見,越快越好!
出此下策也是因為小崔被警車拉走的時候衝著我說了句叫我照顧玉嬌。這麼好看的女子我鍾鐵山都怕哪天失控抱住人家不撒手,更何況那麼多蒼蠅般的男人盯著她呢,你是王老五,不如你摘了這枝花,養起來,叫什麼,什麼聞香識玉?
還是老哥知己,我要認識認識這玉嬌姑娘,我信哥說的話。
鍾鐵山掏出上午楊女士給的五百塊錢信封說:你不趕快定奪,這楊女士可就要遣送玉嬌回鄉下啦。好在昨天我問過玉嬌了,她說她不願意回家,想在省城找個工作。
嗨!楊,楊姐,她的小白臉被砍折了胳膊,當然她得把那禍秧子弄走。別管她。我看,就讓這玉嬌跟著我工作一段時間,我好好感動她。
那,聽我一句嗎馬老闆,如果你決意摘花,你最好給小崔一筆錢,夠他回家鄉娶媳婦、養孩子、蓋房。這樣的話我們大家心裡都有個安慰。
行!哥們兒不用說那麼白,我懂!來,幹了,我謝謝你關懷著我的幸福。馬學順端起酒杯一飲而盡。
鍾鐵山到死都會認為他做了一件三全其美的好事兒,不管小崔,玉嬌怎麼想,等到他們想明白的時候一定會感激她。如果是理想化、高談闊論的愛情會認為玉嬌應該等著小崔從監獄裡放出來,等他個三四年,為他守身如玉。而實際上,哪怕是類似大紅這樣一般意義上的俊閨女都能等,而像玉嬌這樣驚世駭俗的美女就不一定非要等,等來等去的最後下場就不如嫁一個好男人,再安撫另一個好男人,還能讓自己得到保護,鍾鐵山覺得自己做了件好事兒,當然,前提是,玉嬌姑娘能夠慢慢接受馬老闆。
半年以後,馬學順在省城最豪華的四星級酒店舉行了一場聲勢浩大的婚禮,那個絕代佳人玉嬌姑娘總算名花歸主。
那天的婚禮鍾鐵山沒去參加,他去了監獄探望一起掌勺的小老弟,把這個訊息告訴了他。小崔見到了玉嬌給他的親筆信,他流淚了,這個明智的南方小夥子疊好那封信說:鍾哥,千不該萬不該把玉嬌帶出山村,你說得對,你這麼做也對,我雖然難受幾天、幾個月,縫上傷口,就能松心地過一輩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