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安是個沒有車的傢伙,一方面是由於她常年就是窩在店裡不怎麼出去,另一方面就是她的活動範圍常年僅限於書店附近,再遠一點的地方反正還有萬能的地鐵和公交不是嗎?
這頓早餐顧安安解決的要比黎默快上很多,吃完了面並且洗完了碗之後,顧安安拿著支筆開始列有些不得不買的東西,比如說黎默現在就是刷牙的牙杯和喝水用的都是一個陶瓷杯,肯定是要再買一個杯子回來,再比如說紙啊油鹽醬醋啊這些東西肯定還是要添一次的,還有各種各樣的菜還有肉類都是要買的,好在顧安安手裡一點都不緊張,否則就衝著她天天那種毫不在意生意的狀態,她這家小書店早就應該關門大吉了。本書最新免費章節請訪問。
“買個魚頭回來燉湯怎麼樣?”顧安安寫完了一定要買的東西之後開始考慮晚上吃什麼,“魚頭燉豆腐,我突然很想喝這個湯。”
黎默把碗端去廚房洗:“我沒意見,但是我先跟你說我真的不會做這種比較複雜的東西。”
顧安安聳了聳肩,把紙條摺好放到了褲兜裡:“沒指望你能做,今天下午回來我慢慢燉就行。”
黎默要不是跟著顧安安去買一次菜,估計他長這麼大都不知道菜和水果是要怎麼挑,顧安安一開始只顧著核對自己的清單上的東西有哪些已經買了還有哪些沒來得及買,想著就挑個白菜能有多大的問題,就放心大膽的讓黎默去挑白菜去了。
“這是……你挑的白菜?”顧安安看著裝好並且打好價格的白菜皺了皺眉頭,“黎默你確定?”
黎默點點頭,而且似乎覺得自己挑的白菜還很不錯:“是啊,有問題?”
“問題大了……你能不能不要挑一個這麼壞的白菜?”顧安安一臉糾結的看著這顆白菜,“不過我相信你應該挑的挺用心的,因為我敢肯定這是那一堆裡面最爛的一棵白菜
。”
顧安安嘆了一口氣,把那顆白菜放回了白菜堆裡,自己動手挑起了菜:“你不會從來沒有……算了,你一定是從來沒有買過菜,記好了,按著結實然後沒有爛幫的就行。”
其實顧安安看到黎默挑回來的那顆白菜想到了四年前剛剛回到y市的自己,那時候自己也不知道怎麼挑菜,只知道挑價錢貴的買,以為價格貴就一定是好的,結果買回來一堆不怎麼樣的菜回來,最後苦果只能自己往肚子裡面咽。
而且那時候的顧安安也不會做飯,最多隻會煮個泡麵煎個雞蛋,一碗麵端上來滿滿的一層油花,讓她自己都倒盡了胃口。
所以顧安安看現在的黎默,恍惚間就覺得好像在看四年前的自己,值不夠那個時候的自己要不黎默好上那麼一點,因為自己沒有欠那麼多錢而且手頭超級寬裕。
人總是要這樣一點一點成長的,脫離那些原來覺得在習以為常不過的庇護然後逐漸成長變成似乎是無所不能的一種存在。
黎默推著一臉超市裡特有的小推車跟在顧安安身後,看著她在高高低低的貨架上熟練地挑揀著需要的東西,,偶爾回下頭徵求黎默的意見,比如說是要櫻桃醬還是要山楂醬來做餡餅,但是牌子價格價效比之類的都是顧安安一手解決的。
超市裡的食品區裡有著有著油炸食品特有的油膩膩的味道,黎默轉頭看了一眼顧安安:“要不要買點海帶絲回去拌?”
顧安安做的拌菜很好吃,雖然同是用油鹽醬醋這些東西拌起來,可是那個比例卻之後顧安安才能知道,你要是讓她說她八成也說不出來,顧安安從來不用味精來提鮮,畢竟是自己家裡做出來給自己吃的東西,當然是要注意的多。
聽到了這句話的顧安安轉頭看了一眼堆在冰上的碧綠色的海帶絲,超市裡賣的海帶絲為了保持好看的顏色,通常都是要用染衣服的保險粉醃過幾遍。碧綠的幾乎要滴下來顏色的海帶絲用機器切成極細的絲,一大團都放在雪白的冰層之上看起來都是很冷的樣子,顧安安想了想,如果是買回來好好地洗一洗焯一焯水的話應該問題會少一點。
稱完海帶之後顧安安一個晃眼之間就發現了一個最近常常看到的身影,她皺了皺眉,毫不引人注意的輕輕揉了揉太陽穴:“最近怎麼老見到他?”
“誰?”黎默剛剛問完了這個字就看到了顧安安說的那個人,同時那個男人也注意到了站在這邊的兩個人,帶著笑向他們兩個走了過來
。
“真巧啊。”衛源的笑容總讓顧安安有一種奇怪的感覺,就像他那個笑容完全就是自己在謀劃的什麼事情成功了一樣,“我還以為你就呆在店裡不打算出來呢。”
顧安安敷衍的笑了笑:“人總是要活著不是嗎,難道衛師兄不是因為這個才來超市的嗎?”
“是啊,當然是。”衛源雙手插在西裝褲的褲兜裡雲淡風輕的說道,“但是碰到你還是覺得挺意外的,對了,我上次打電話跟你說的那些你打算怎麼做?”
顧安安似乎是閒著無聊的推著推車玩,衛源也早就習慣了她這種似乎無論何時何地都像是在走神的樣子,因為顧安安的智商實際上是高到了那種在神童訓練班裡也能數一數二的那種,對她來說專注的聽人說話幾乎是一種不太可能的事情,過了幾分鐘之後顧安安才回答了衛源的那個問題:“靜觀其變,還能怎麼做。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做事的風格。”
“但是現在明顯別人已經明目張膽的踩到你頭上了好嗎?”衛源的語氣裡微微帶上了一點詫異,“你確定你還是我認識的顧安安嗎。”
顧安安笑了起來:“我怎麼就不是了,難道現在還冒出來世界上的另一個我來了?”
“算了……反正我這邊能擋的就幫你擋下來。”衛源放棄了和顧安安這個無論何時都是倔到了不撞南牆不回頭的傢伙繼續說了下去的念頭,“你自己也好好考慮考慮這件事。”
衛源轉身離開了之後黎默看了一眼似乎陷入了沉思之中的顧安安:“還需要些什麼?”
“你不問?”顧安安從自己的沉思之中回過神來,一邊和黎默一起往前走一邊說道,“我還以為你挺有好奇心的。”
“雖然你說的很對但是我也清楚什麼事情該問什麼不該問,你要是想說我不用問你就說出來了。”黎默打量著滿滿一貨架的薯片,然後發現顧安安淡定的往車子裡面扔了一堆膨化食品,“少吃點這些東西。”
“我吃的挺少的真的,順便幫我看看趣多多和奧利奧放在哪裡了,原來它們和薯片是放在一起的
。”顧安安很敷衍的回答了黎默一句,“黎默,你考慮過你原來得罪過那些人了沒?”
黎默因為顧安安突然問了這麼一句話而皺了皺眉:“當然的罪過,哪怕拋開我家裡不說,做生意怎麼可能不得罪人?”
顧安安嗯了一聲之後就又把注意力轉回到了購物上面:“等下去吃外面的快餐對付一下怎麼樣,我要吃咖哩豬扒蓋飯。”
實際上顧安安的腦子裡在轉著在整個y市裡究竟有哪些人有這個膽子或者說是剛有這些權力能夠做這件事情,衛源剛剛對她的提醒並不是單純的提醒,而是告訴她那些人是真的打算對她下手來個警告了。
她一邊一件一件的把物品放到了收銀臺上一邊想這些事情,轉了一圈之後確定了幾個很有可能的名字下來,決定回去以後再慢慢確定範圍。
就像她對衛源說過的那樣,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現在既然有人已經把腳踏進了她的圈子裡狠狠地踏了幾腳,那也就是到了她回擊過去的時候了。
“所以你打算怎麼把這些東西給運回去?”在等待兩個人點的飯上來的過程之中黎默這麼問顧安安道,他看著兩個人身旁裝的滿滿的幾個大袋子說道,“還是公交?”
顧安安喝著剛剛買的一杯外帶冰咖啡無所事事的四處打量著:“地鐵吧,從這裡坐地鐵的話人不多,我們可以一直有位子坐,也就不用擔心帶了多少東西了。”
就在這個時候顧安安的蓋飯被端了上來,她拿起筷子開始解決自己的午飯,滿足的咬了一口炸豬排之後女孩子再繼續說了下去:“等下提醒我記得從再買一袋泡芙帶回去,我想念泡芙了。”
“你也不怕長胖。”黎默也開始解決自己那碗剛剛端上來的,還帶著熱氣的拉麵,“還是說你就是屬於那種死吃不胖的?”
顧安安想了想之後才淡定的說:“大概吧,但是我覺得我的體質還是很正常的……比如說就因為你最近在做飯導致我的伙食標準下降了,所以我昨天稱了一下我發現我瘦了四斤。”
黎默覺得自己還是吃飯好了,省的顧安安再次把話題轉移到他的廚藝一直都沒有達標這件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