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墅裡出了什麼事嗎?
莫淺淺在前面正向他狂招手,她看到了荷花,滿塘荷花,好看極了。
她站在岸上,往前撅著屁股,小爪子使勁往前伸,使勁地朝荷花招手,也沒有抓到。
於是莫淺淺就向陳默天喊道,“默天!你過來啊!快點啊!你幫我掐一支荷花!快點啊!”
這是莫淺淺第一次,在無意識下,極其自然地喊出來“默天”這個稱呼。那麼柔軟,那麼嬌媚,那麼嗲聲嗲氣。
喊得陳默天渾身一凜,怔在那裡。全身的血液都在狂流,他腦袋嗡嗡地在叫。他覺得莫淺淺這一聲呼喚,喚得他骨頭都酥了。
陳默天就向著莫淺淺應著,“嗯,這就來了。”
同時,他接通了電話,眼睛看著莫淺淺,耳朵聽著手機,“嗯?誰?”
那邊愣了下,才趕緊嬌軟地說,“默天啊,是我,一涵。都好晚了,你怎麼還沒回來呢?我很擔心你的,一直在等你,你儘快回家吧,太晚睡覺對身體不好的。”
眼前有個女孩子剛剛喊過他默天,現在又聽到另一個女人喊他默天,這兩個聲音帶給陳默天的感覺,卻是截然不同的。
陳默天已經走到了莫淺淺的身邊,莫淺淺激動地指著河裡,叫嚷著,“我要那個!要那個!不是這個啦,是那個半開不開的……你給我掐下來嘛!快點啊,快點……”
莫淺淺嬌嫩、隨性而又撒嬌的聲音,全都落入了方一涵的耳朵裡。
方一涵狠狠咬緊了嘴脣,染著絢麗指甲油的手指,深深沒入沙發裡。
陳默天身邊有女人!他這麼晚不回家,是因為另一個女人!而那個女人……在陳默天的身前,可以那樣歡悅,可以那樣任性,可以那樣恣意妄為……
這個女孩子輕快的聲音都說明了一件事,那就是:陳默天非常的寵愛她!只有很受寵的女孩子,才可以擁有那樣純淨的聲調……
方一涵整個人都僵在那裡,彷彿石雕。她深吸一口氣,勉強吐字,“默天……很晚了……”
陳默天早就不耐煩了,如果不是當著莫淺淺,他早就爆吼回去了。你方一涵算個什麼東西,你有什麼資格給我打電話?還好意思說什麼回家……那個家,是你的嗎?
可是現在莫淺淺就在身邊,陳默天才不想讓莫淺淺感覺到,他是在和一個女人講話。於是陳默天用冷冰的聲音說,“先這樣吧,不要再打電話了。”
然後,直接扣斷。嘟嘟嘟……話筒裡傳來短線的聲音,很單調,也很空洞。
方一涵久久握著話機,一動也不能動。好久,她才顫抖著手,緩緩放下了話機。
張伯就在幾米外候著,看著她。
方一涵瞥了一眼張伯,為了維護她女主人的威嚴,她咳嗽一聲,用生硬的語調說,“唉,跟我請假,說要加會班……讓我別等他,讓我先睡去。唉,他心疼我,我也一樣子心疼他啊。現在年輕,覺得沒事,總是熬身子,可是久了……畢竟傷身體的。張伯,有空的時候,你也說說默天。”
善良的張伯一直將陳默天看成了自己的孩子,一聽方一涵這樣說,頓時很感動,點點頭,“嗯,是啊,總不能這樣熬的。身子骨是自己的,少爺就是工作太忙了。有機會,方小姐你也說說他,我呢,瞅個機會也說說。”
方一涵點點頭,然後板直著腰板,上了樓。有誰知道,華麗外表下,隱藏著的眼淚?
陳默天放下手機,直接按了關機鍵,為了不讓任何人打擾他,他這樣做最省事。
看到莫淺淺為了要一支荷花,就激動成這副手舞足蹈的樣子,陳默天覺得好笑。站子岸邊,稍微往前一探身子,就抓到了那支荷花,然後,在莫淺淺的大聲歡呼聲中,荷花到了莫淺淺的手裡。
莫淺淺將小臉埋到荷花裡嗅了嗅,眯縫了眼睛,笑嘻嘻地說,“哇,好好聞的氣味……淡淡的,讓我想到了粽子。”
“粽子?我都忘記是什麼滋味了。”
陳默天苦笑一聲。他從小的一日三餐,都是按照營養師的精細安排的,他父親對於他這個唯一的兒子的飲食,非常重視。凡是沒有營養的食物,一律不讓他吃。
粽子這東西……他好像很多年不曾吃過了,又在國外生活了很多年,哪裡有機會吃到這種純國產的食物?陳默天只是順口一說,莫淺淺就大發感慨了。
“哎呀,陳總啊,我現在一點也不羨慕你這個有錢人了。我原來啊,我總是和妹妹抱怨,為什麼我們沒有出生在有錢人家裡,那樣子,我們也可以像有些同學那樣,書包成天換,文具一沓一沓的浪費,還可以買很多好看的衣服。可是現在看來,有得必有失,先人說的話絕對是真理。你說你這個大總裁,這麼有錢,你每天的時間都在幹什麼啊?你都不看肥皂劇,你都不聽流行樂,我估計,你也不曾有時間去電影院看電影,你竟然連粽子的味道都要遺忘了……嘖嘖,我覺得你真是可憐。有錢人也蠻可憐的,為什麼要失去那麼多常人都擁有的東西呢?”
陳默天看著莫淺淺,陷入了失神中。他的腦海裡,頓時出現了那片傷心的過往……他禁不住失神地呢喃著,“因為上帝說了,你想要什麼,就必須拿另外一些東西來交換。”
莫淺淺撇嘴,“是嗎?上帝好有哲理性哦,我覺得吧,上帝應該在哲學方面比較有天賦。”
噴兒……陳默天就那樣忍俊不禁。本來很消沉很悲傷的回憶,被莫淺淺不真不假的話,逗得煙消雲散了。
陳默天揚起邪氣的鷹眸,瞄著莫淺淺的嘴脣,說:“我送給你了荷花,你說你該送我什麼?”
莫淺淺眨巴下眼睛,說:“那要不……我摘一片荷葉給你當帽子?”
陳默天嘴角抽了抽,“謝謝你了,你真有創意。那就真的成了綠帽子了。”
莫淺淺愣了愣,然後就前仰後合地笑了起來。陳默天這個傢伙絕對是聰明極了,反應力快如閃電啊!
陳默天提議道,“我都送你荷花了,你若不送我一個什麼讓我滿意的東西,我身為商人,就覺得特別鬱悶,怎麼說,也有賠本的嫌疑。”
這麼摳門的話都好意思說出口?切……能夠將這些話說得這麼理所當然的,也就只有陳壞熊了。
“那你想要什麼讓你滿意的東西啊?”莫淺淺皺了皺眉頭。
陳默天彎腰過去,眸子放光,盯著莫淺淺的嘴脣,慢慢地說,“我比較喜歡……你的嘴脣……你就補充給我一個吻好了……”
莫淺淺愣了一下,三秒鐘之後,轉身撒腿就跑。
“死丫頭,你這是過河拆橋的表現!”
陳默天笑罵道。莫淺淺一面呱唧呱唧奔跑著,一面說,“拆橋就拆橋吧。”
“丫頭,我可要去抓你了啊,我可說好了,被我抓住,我可是要使勁使勁地吻你的!”
莫淺淺一聽,馬上嚇得叫起來,“不來的,不來的!十秒鐘追不上我,你就不能再找茬了。”
十九八七六五……莫淺淺快速地數著數,還沒有倒數到五,陳默天就追上了她。
一把將她摁在一棵樹上,陳默天雙眸如火,急急地喘息著,“丫頭,不到十秒鐘……你只能被我吻了……”
宣言完畢,陳默天就撲了過去。吻了好久好久……吻得陳默天馬上就要難以自持時,他強迫著自己放開了她。
莫淺淺整張小臉都趴到了陳默天的胸膛上,像是癩皮狗,吐著舌頭,呼呼呼地大喘著。還在氣若游絲地抱怨著,“你、你……你違約……我們不是說好了嗎,想要親我,必須……必須徵得我的同意……”
“呵呵……”
陳默天撫摸著她的頭髮,“這回不同。這次是你用荷花換的。不能作數。以後一定聽你的,以後再吻你,我都會徵求你同意的。”
哼!每次都這樣找足了理由……口才真他奶奶的好哦。
陳默天看著天空的星星,說,“喂,丫頭,咱們玩個遊戲行不行?”
“唔,什麼遊戲?”
莫淺淺的呼吸還沒有調整過來,依舊賴在陳默天身上,懶洋洋地問。
“呵呵,我們來剪子石頭布,誰輸一次,就脫掉自己衣服一件。”
莫淺淺的嘴巴扯了扯,一頭黑線。
陳默天還在遊說,“你想啊,我如果老是輸,那你不就免費看了一場美男脫衣秀嗎?”
莫淺淺支起身子,掐起腰來,很像是小戰士,“哼!我可不上當了!陳大總裁,你是不是盼望著,我光是輸,你好看著我來演一場脫衣秀?”
“哈哈哈……”
陳默天爽朗地笑起來。眨巴一下秀美的研究,陳默天說,“你可想錯我了。我有那麼色嘛?再說了,你的身體我早就看過了啊,最親密的事情,我們倆都做過了,我還會對於什麼脫衣秀來勁嗎?”
莫淺淺想想也是。且不說那一夜他們倆如何如何**似火,單單後來……她在他跟前真的沒有什麼隱私和祕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