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裂脣一笑,“我不怕死。陳先生,如果你的新娘子,得了會嚴重傳染的絕症,你還會和她訂婚嗎?”
朱莉安娜咬緊了牙齒,渾身顫抖著。
陳默天似乎看了朱莉安娜一眼,如水的眸子滿是不屑,
“沒有這個可能,我相信我的新娘子,都是世上最好的女人。”
那邊的劉逸軒差點栽倒。
拜託,默天啊,你睜著眼睛說瞎話的本領,確實無人能及啊。
男人突然從手裡揚起來一張紙,齜牙笑著說:“那真是不幸,這一次要讓陳先生失望了。你身邊站著的這位朱莉安娜小姐,就是我醫院的一個病人,她前幾天過來看病,我經過嚴密的檢查發現,她患上了世上最最罕見的性病絕症,德森病毒。這種病毒,比艾滋病的病毒還要厲害,應該是朱莉安娜小姐有過不潔性史而傳染上的。就是不知道,陳先生是不是也得了這種病。呵呵,如果陳先生和朱莉安娜小姐有過*,依著這種病毒的猖狂傳播能力,那麼陳先生也將無一倖免。”
全體賓客,這下子才被真正地嚇到了。
比艾滋病還要厲害的病毒?
天哪,這麼可怕啊!
完了,完了,陳家少爺算是完蛋了!
誰不知道,現在的年輕男女在*上都很開放,兩個人既然都談婚論嫁了,那麼應該早就上過床了。
陳家少爺應該也被傳染上了!
朱莉安娜眼珠子瞪得大大的,幾乎要從眼眶裡凸出來,她尖利地叫嚷著:“你胡扯!我根本不是什麼見鬼的德森病!你才是呢!我被診斷為過敏性皮炎,只不過就是一種罕見的過敏罷了,根本不是你所說的那個什麼病!”
所有民眾都一起默默點頭。
原來你果真是在人家醫院看過病的啊……
陳默天瞟了一眼身邊抓狂的女人,淡淡地朝著那個男人說:“你可知道,你在這裡危言聳聽,散佈謠言,後果是什麼?”
“我當然知道了!可是,我並沒有散佈謠言啊,我所說的,句句事實!不信,這裡還有朱莉安娜小姐的檢查報告!陳先生,我再問你一次,你有沒有和朱莉安娜小姐同過房?”
原來,這個男人手裡揚著的紙片,是所謂的什麼檢查結果啊。
陳默天嗤笑一聲,清朗地說:“我還沒有機會和朱莉安娜小姐發生關係,本來是打算將最美好的一夜留在今晚的……”
所有人都聽出來了,陳默天話裡的夯實。
竟然!沒有發生過……身體接觸!
驚詫啊!
“那陳先生真是萬幸,多虧你一直潔身自愛,否則,您將和朱莉安娜小姐同樣的疾病。要知道,德森病毒的致死率太高了,發病速度很快,得病之後的存活時間很短。”
朱莉安娜的頭髮都要飛了起來,跺著腳狂叫著:“你胡說!你胡說!你胡說!”
眼角,幾乎都崩裂了,滲透著一絲絲的血絲。
然後,“嘭!”一聲,朱莉安娜直接就氣昏了過去。
依著陳默天的身手和反應力,他滿可以接住朱莉安娜的,可是,他站立得筆直,就像是挺拔的白楊。
眼睜睜的看著朱莉安娜歪倒在紅地毯上。
嘴角擠出來一團團的白沫。
“羊角風!”
“是癲癇吧!”
賓客裡有人禁不住叫出聲來。
挑釁的男人信誓旦旦地說,“大家不要慌張,這是德森疾病的正常表現。幾乎有癲癇的部分症狀,請大家離遠一點,她的唾液裡有傳染源,會傳染病毒的。”
一聽說唾液裡都有傳染病毒,頓時嚇壞了所有富豪們。
他們全都驚慌了,馬上就騰地站起來一群,有一些已經開始惶惶地向外湧。
參加個婚禮沒什麼,別被傳染個要死的絕症就好。
陳默天的視線挪向了陳老爺子那邊,陳老爺子的臉色,已經氣得烏黑了。
他的手,死死攥著柺杖,牙齒咬得結實。
一雙無情的眸子,惡狠狠地瞪著陳默天,那份目光彷彿在說:你小子行!你真行!
“父親,怎麼辦?這個婚禮還要不要進行?您不介意我們陳家娶一個有絕症性病的兒媳婦吧?”
陳默天將球踢給了一直沉默的陳老爺子。
“哼!”
陳老爺子氣哼哼的,他當然猜得到,這個突然冒出來的男人,絕對是兒子安排好的。
可是當著眾賓客,他又不能直接揭發了陳默天,好比吃了個啞巴虧,怎麼著也要維護著陳家的臉面啊。
陳老爺子陰寒地說:“我們陳家當然不能要一個有病的兒媳婦!我們陳家不需要用婚姻來獲得什麼,和朱莉安娜的婚約取消!”
陳默天嘴角一點點揚起,眼眸裡都在閃爍著光澤,他挑挑眉骨,朝牧師說:“好了,先生,今天辛苦您了,您可以下班了。”
接下來,他想說,今天的典禮就此結束,大家各自散了吧。
可是陳老爺子卻猛然站了起來,眯緊了眸子,低吼道:“訂婚儀式正常進行!”
“啊?”康仔驚訝地叫道。
所有賓客也都怔住了。
甚至於有一些打算逃跑的人也因為好奇而停下了步伐。
這裡都發現了一個病毒王了,怎麼還進行婚禮儀式啊?
嗯?陳默天鎖著眉頭,幽幽地看向陳老爺子。
陳老爺子獰笑著說,“和朱莉安娜的婚約取消,並不代表著,和王芬芬的婚約取消,繼續進行,直接進行犬子和王芬芬小姐的訂婚儀式。”
牧師傻了眼,大睜著眼睛,大張著嘴巴,一時間不知道該聽誰的。
“還不快進行!”
陳老爺子猛然爆喝一聲,猶如地獄的呼喚,嚇得牧師渾身一顫,眨巴下眼睛,就開始了熟練的背臺詞。
“陳默天,你是否願意娶王芬芬為妻,按照聖經的教訓與他同住,在神面前和她結為一體,愛她、安慰她、尊重她、保護他,像你愛自己一樣。不論她生病或是健康、富有或貧窮,始終忠於她,直到離開世界?”
王芬芬怔怔的,只是兩秒鐘,她就恢復了正常,面朝牧師,一臉的期待。
陳默天停在腿邊的手,一點點攥緊了。
這一點,沒有被他算在計劃之內!
他料想不到,死要面子的父親,竟然在出現朱莉安娜禍患絕症的事件下,還能夠堅持進行儀式。
想必,老爺子是在和他較真。
“陳默天?陳默天?”
陳默天在發怔,沒有回答,牧師已經開始焦急了,一連聲地小聲提醒著陳默天。
陳默天幽深的眸子彷彿掠過無邊的暴風驟雨,而後又歸於了平靜,他抬眼,看著牧師,輕輕地說:“我……”
我願意,還是我不願意,還沒有說,僅僅是開了個頭,就聽到一個女人尖銳地叫道:“陳默天!你tmd有什麼資格說願意!你不配!”
今天怎麼了?
不怕死的年年有,今年特別的多啊!
這又是個誰?
又跳出來阻攔人家定個婚?
人家陳少爺定個婚容易嗎,接二連三的跳出來程咬金。
有些富豪已經開始揩冷汗了。
王芬芬馬上眸子一緊,一絲殺氣從她眸間閃過,她迅速循聲轉臉去看。
是哪個想死的女人來惹她王芬芬!你等著!
陳默天眉宇略略一皺,緩緩轉身。
當他看到被劉逸軒摁著想往外推的女人時,陳默天的臉色,驟然一暗!
不好!
要壞事!
是白莎莉!
該死的,莫淺淺的這個朋友是怎麼混進來的?
而劉逸軒一身冷汗,又是抱又是推,又是拖,恨不得將白莎莉給弄成隱形人。
而白莎莉這回完全瘋狂了,她雙腿盤在劉逸軒的腰間,胳膊摁著劉逸軒的腦袋,整個人都像是隻猴子,爬在了劉逸軒的身上,朝著陳默天狂喊:“姓陳的!你太不是東西了!你不是玩意!你混蛋王八蛋!你玩弄女性!你有臉訂婚嗎?你這個陳世美!你們姓陳的從古至今都是壞水!你把我們淺淺騙到國外,你騙我們淺淺一直相信你,你這個黑心鬼你竟然暗度陳倉和別的女人訂婚!你怎麼不死去!你這種人就該被雷劈死!我們淺淺被你玩弄了!你個死東西,你個死玩意,你狗屎加驢糞……唔唔唔……”
越罵越來勁的白莎莉,將劉逸軒給嚇得魂飛魄散,他實在想不出什麼辦法了,只能託著她的腰,貢獻上了自己的嘴巴,用他小處男的嘴脣堵住了白莎莉瘋狂的嘴巴。
白莎莉瞪圓了眼睛,惡狠狠地,外加萬分震驚地瞪著近在咫尺的劉逸軒那張小白臉。
“唔唔唔……”白莎莉在劉逸軒懷裡搖頭晃腦,試圖晃開某人的嘴巴。
劉逸軒哪裡敢怠慢,死死吸緊了她的嘴脣,提起一口氣,抱著白莎莉,吻著她的嘴巴,火速跑掉了。
再不跑,真不曉得她氣急敗壞之時,會罵出來什麼更加難聽的。
康仔也看傻了眼。
千算萬算,竟然將這個女人給漏算了。
陳默天一張臉寒得嚇人,幾乎滴冰水!
一雙眸子鋒利得駭人!
該死的!
莫淺淺的朋友怎麼都跟莫淺淺一樣豬頭豬腦!
這下子完蛋了,經過這丫頭這一通胡鬧,老爺子要發現莫淺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