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會明白,當他看見她的瞬間,心都揪了起來。
她根本就不知道自己的處境,她不會明白現在她有多危險。
他不得已,只有用這種方式來打擊她。他不想再洩露他的心情。
給的希望越多,到時候,雙方的痛苦就越強。
“我知道了。”她點了點頭,心裡一陣陣的抽痛。
不知什麼時候,她已經忘了用言語來表達自己內心的感受了。
或許,她越來越像他了。
南宮焰沒有再說話,他撇了撇嘴,將目光轉向開著的電腦螢幕。
沉默…始終是沉默…
他似乎忘記了她的存在,又像是故意的奚落。
季扣扣尷尬的坐在沙發上,她實在沒有勇氣說出心裡早已設計好的話。
他的無視,使她感到萬分的窘迫和自卑。
“我走了,你慢慢吃,下面有湯。”她的聲音很細,很小。
南宮焰沒有反應,像沒聽到一般。
季扣扣咬緊了下脣,突然朝門外跑去。
她實在沒有辦法裝作若無其事,心裡承受能力很好的模樣。
她的心在痛,沒有人傷過她這麼深!
他似乎總是這樣,一而再,再而三的使她難堪。
那樣,他心裡就會好受點嗎?!
季扣扣用手擦乾了眼淚,她真傻,明明知道他冷血,卻總是一相情願的用自己的熱情貼他的冰塊臉。
她不知不覺朝公司的另一個門走去。
此時此刻,她想要的只是一個人靜一靜。
南宮焰站在辦公室一角的落窗前,他的目光緊緊的看著下面。
該死的,她怎麼還沒出來?!
他有些焦急的皺緊了濃眉,等了兩分鐘後,急忙打通了小李的電話。
“小李,小姐有沒有上車?!”南宮焰一手握成了拳狀,另一手緊緊的握住手機。
“沒有,小姐一直沒出來。”手機的另一頭傳來一個詫異的聲音。
她果真沒有出公司!!
該死的,這個女人會上哪兒?!難道,去洗手間?亦或是回了她自己的辦公室?
一連串猜想和疑問在他腦海中成形…
“好,小李,你在車外等著,千萬別走動,免得到時候她找不到。”南宮焰急忙放下手機,大步朝門外走去。
“柳祕書,你有沒有看見季扣扣下去?!”他的臉色很難看,濃眉深鎖。
柳葉怔了怔~隨後朝電梯一指,詫異的說:“她下去了。”
下去了?!南宮焰皺了皺眉毛,忽然拿起柳葉桌上的電話撥向了凌宇凡辦公室的分機。
“喂,是我。你出去看看季扣扣有沒有在辦公室?!”他的聲音十分急促,夾雜著濃濃的擔憂。
他甚至不敢去想,她會出現什麼意外。
“發生什麼事情了?!”凌宇凡莫名其妙的問,聽南宮焰的聲音應該是出了什麼急事。
但是,他不明白的是,這和季扣扣有什麼關係!
“你先別問這麼多,快點出去找找!”他都快急瘋了!
“噢,好,你等等。”凌宇凡點了點頭,趕緊將手中的話筒放下。
他急忙跑出辦公室朝季扣扣的位置走去,桌上的東西似乎沒有人動過,問了問對面的同事,都說沒來過。
他撇了撇嘴,趕緊回到了辦公室。
“沒有,我都問過了,確定她沒有來過。”
“也沒有去你那兒?!”南宮焰低聲咒罵了一句,突然放下話筒朝電梯跑去。
他慌忙趕到電梯口,按下了“1”,焦急之色溢於言表。
她千萬不要出什麼亂子!南宮焰一拳重重的擊在電梯的側壁上,心裡開始有些自責。
都怪他不好,他不應該那麼冷漠的對待她!
他明明知道她自尊心強烈,依然存心刺激她!
南宮焰雙目緊緊的盯住電梯上一閃一閃的數字,當到達1時,他迅速衝了出去…
“總裁好。”前臺的小姐一見南宮焰,急忙規規矩矩的站起身來,彎下了腰。
南宮焰點了點頭,正想往門外跑去,忽然又想起了什麼,趕緊又折了回來。
“你有沒有看見一個穿藍色連衣裙的小姐從這裡出去?!”他的額上開始冒出一滴滴汗珠,雙眼緊緊的鎖住眼前這張陌生的臉。,
“藍色?噢…我想起來了,她似乎從後面走了。”前臺小姐歪著頭,認真想了想,隨即朝後面那道門的方向指了指。
後門?!南宮焰略微沉思了一下,點了點頭,急忙衝了出去。
他焦急的走到門外,四處環顧了一遍,卻始終沒有見到那抹嬌小的身影。
該死的,短短不到二十分鐘不到的時間,她竟然消失得如此徹底!
南宮焰往前追了幾步,一直趕到大街的拐彎處,卻依然沒有發現任何蹤影。
他的心緊緊地揪成一團,目光在望向對面的大街時,轉而深邃。
一個藍色的水鑽髮夾在陽光下發出陣陣耀眼的光芒,很快引起了他的注意。
南宮焰皺了皺眉毛,急忙跑過大街,將地上的髮夾揀了起來。
沒錯,他記得,那是他第一次送給俞靜的東西。
他的臉色瞬間一片蒼白,目光忽而升起一股肅殺之氣。
看來,早就有人一直監視他們!
南宮焰掏出口袋中的手機,沉思了一會兒後,立即撥通了一個熟悉的號碼。
“喂,辰,扣扣遇上了危險,你趕緊調查一下琉璃路剛才二十分鐘之內都有些什麼人進入?去交通部,現在就去查!”他的聲音很冷,夾雜著不容置疑的命令語氣。
“啊?焰,發生了什麼事?!”辰不耐煩的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轉而走到了玻璃門外,面色覆上一層凝重。
他們正在談永遠沒有結果的婚約條件,這個臉色蒼白,顯得有些營養不良的女孩似乎總能冒出些令他無法接受的要求。
這會兒,正好找個藉口逃離這個令人窒息的空間。
“你趕緊去調查,我現在沒工夫跟你解釋這麼多。”南宮焰手裡緊緊握住那個堅硬的東西,雙眉深鎖。
還有三天,該死的,這個時候竟然
發生這種事情!
他沒辦法,甚至無法猜出對方究竟是什麼人!
南宮焰緊緊的抿住下脣,巡視四周一圈後,無奈的走回了公司。
季扣扣茫然的在路上走著,一直低著頭,她忽然有種錯覺,來來往往的人潮,似乎都長著和南宮焰一樣的臉,他們在譏諷她、在嘲笑她、笑她的一相情願,笑她的自作多情。
她很傻,真的很天真!
季扣扣嘆了口氣,眼眶微微泛紅,淚水乾了,剩下的只有心如死灰。
他的冷漠,目光中的不屑,似乎都流露出一種厭煩,是一種無聲的嫌惡。
她對於他,甚至連陌生人都不如。
她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手心沁出的汗珠溼了一片。
或許,她真該放棄那最後一點私心。
“小姐,走路不單單是用腳,還需要用眼睛的。”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傳入了她耳中。
季扣扣心下一驚,猛然抬起眼眸,卻見一個穿著黑色緊身長衫的男人似笑非笑的望著她。
“你是誰?”她詫異出聲,不解的瞅著眼前高大的男人。
一雙黑眸狂妄不羈,嘴角有意無意的勾起一抹冰冷絕情的弧度。
“對不起,現在還不能告訴你。”忽然,一個黑色的袋子罩了下來,矇住了她的眼睛。她感覺身子猛然被懸空抱起,情急之下,她掙扎了一會兒,右手突然一把扯開頭髮上的髮夾,往一邊用力的扔去。
她沒有叫,理智告訴她,她應該冷靜。
“女人,你是我見過最冷靜的人,難怪烈那麼迷你!”男人磁性的嗓音響起,夾雜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欣賞。
鬼手看了眼前的女人一眼,黑罩矇住了她整個上半張臉,沒有血色的脣緊緊的抿在一起,透露出一絲倔強。
季扣扣沒有說話,她的直覺告訴她,這並不是一件單純的綁架。
她有一種預感,即將見面的人,她一定認識。
她的嘴角不覺微微揚起,她已經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這個人的真面目。
鬼手沒有再說話,她的不理不踩使他有些掃興。
偌大的汽車裡忽然變得十分安靜,汽車穩穩的開進了一個滿眼綠色的小花園。
“人到了。”鬼手拿起手機,看了身邊的人兒一眼。
他突然覺得這個女人很可怕,鎮定的讓人覺得恐怖!
季扣扣不著邊際的朝身旁的人挪了挪,她努力湊到他身邊,卻還是聽不清手機裡的聲音。
“女人,別急。很快你就可以見到他了。”鬼手詭祕一笑,拍了拍她的肩膀。
他突然對眼前的女人有種莫名的好感,至少,她不象那些要死要活、歇斯底里的女人。
他很清楚,她一直在觀察他,亦如他。
“人我帶到了,如果沒我的事,先走了。”鬼手將她拉進了一個全然不知的地方,他的聲音很急促,越來越遠。
他朝身後揮了揮手,只聽砰的一聲,全室瞬間一片安靜,詭異的安靜…
季扣扣的雙手被反綁在身後,黑布的眼睛眨了一下,她在等那個人說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