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黎的心裡咯噔了一下。
葉欣就是一枚定時炸彈啊，秦瑞生估計再多說兩句，秦萬卓該炸毛了。
“爺爺，都過去多久了，您怎麼還記得這茬，我老婆可在這兒呢，您再說下去，估計晚上我只有跪搓衣板了。
秦萬卓還嬉皮笑臉的跟秦瑞生打趣。
這一點，宋黎是沒有想到的。
秦瑞生忙捂住嘴巴，跟個小孩子似的，偷偷的看了一眼宋黎，“哎呀，我忘了你說的不能告訴小黎了。”
秦萬卓汗顏，上前抱了抱秦瑞生，心裡無限感慨。
宋黎捂著嘴巴，奪門而出。
眼淚不受控制的往下落。
恩泰叔剛走到病房門口，見到宋黎這番模樣，忙上前詢問：“少奶奶，您這是怎麼了？”
不問還好，一問，宋黎就忍不住捂住臉頰痛哭起來。
她哭，絕不是因為秦瑞生提到了葉欣，而是覺得，蒼老真的是一件特別恐怖的事情。
時間，會帶走很多東西，比如純真，比如相信別人的能力，比如愛的能力。
兩年之久，宋黎城池盡失，再遇到戳中內心的事兒，難免會情緒失控。
秦萬卓安撫好秦瑞生走出來，正好看到恩泰叔拍著宋黎的後背安慰她。
宋黎情緒失控，哭的像個孩子，秦萬卓看著，心裡十分的不是滋味。
“小黎。”
“少爺。”
恩泰叔見秦萬卓走出來，忙退到一邊，“少爺，我去看看老爺子。”
秦萬卓點頭應允。
走廊上空蕩蕩的，所以宋黎的哭泣的聲音才顯得越發的悲拗。
秦萬卓的心頭像是被猛錘了一下，命中心間，那股子複雜的滋味說不清道不明。
“小黎，爺爺說的話，你別在意，他的思緒總是糊塗，還以為我們剛剛結婚，葉欣是那個時候去世的，所以……”
“你不用解釋了。”
宋黎心一陣揪起的疼，關於葉欣的一切，她都不想知道。
更加不希望，關於她得一切，再從秦萬卓的口中說出。
因為，她自己都不知道，葉欣的死，是不是真的是因為她。
“小黎，關於葉欣的事兒，我會調查清楚，你不要有心裡的壓力。我喜歡你，是現在的事情，和過去無關。我知道你心有芥蒂，我希望時間會撫平一切。”
“秦萬卓。”宋黎喊了他一聲，卻再也說不出話來，那些沒有問出的問題，如鯁在喉，難受的要命。
“恩，你說。”秦萬卓難得的溫柔，他牽著她得手，溫暖藉由大手掌傳入宋黎的手心。
“沒什麼。”宋黎閉口不說話。
秦萬卓也不再追問什麼，“相信我，我決定要和你在一起，是真心的。你千萬不要懷疑我的動機。”
宋黎沉默不語，這個時候她又能說什麼呢？說再多，也都是徒勞。
愛，不過是湧上腦海的那一瞬間的悸動。
而長久的走下去，則需要更多的勇氣。
“你喜歡我嗎？”秦萬卓忽然無厘頭的問出這一句話，讓宋黎尷尬的不知道該說什麼。
秦萬卓看出了宋黎的糾結，笑了笑也沒有再繼續追問。
“時間會證明一切的，小黎你要相信我。”
宋黎咳嗽了兩聲，“秦萬卓，你嘴巴抹了蜜是不是？我可沒有答應你什麼，你別自作多情。”
“沒關係，現在是我追你，你有不答應的權利，我也有繼續追你的權利。”
宋黎低著頭，沉默不語。
半晌，宋黎嘆了一口氣，“進去吧，不然爺爺該擔心了。”
秦萬卓握著宋黎的手加重了力道，微笑道：“乖女孩。”
病房裡，秦瑞生又開始打著並不太像的太極拳。
他是真的忘記了太多的事情，時間越長，他清醒的時間越少。
曾經再威風的人，在時間的面前，也不得不低下頭顱。
*
“小黎啊，臭小子有沒有欺負你？”
秦瑞生打完太極拳，才跑來跟宋黎聊天。
見宋黎眼眶紅紅的，便下意識地看向秦萬卓，板著一張臉，“臭小子，你要是敢欺負小黎，我就沒收你的
股權，哼！”
“爺爺，天地良心啊，我不知道多疼小黎，怎麼捨得欺負她。”
“最好是這樣。”秦瑞生把宋黎瞧瞧的拉倒一旁，“臭小子就是太不成熟了，男人啊，當了爸爸就安定下來了，小黎你要好好努力噢！爺爺保證，等曾孫出世，爺爺就送他一份大禮。悄悄告訴你，爺爺比較喜歡女孩兒，我怕是個曾孫子，會是秦萬卓的翻版，讓人頭疼。”
秦瑞生說這話的時候，樣子可愛的不得了，惹得宋黎都忍不住發笑。
她偷偷看了一眼秦萬卓，“爺爺，秦萬卓又那麼讓您不放心嗎？”
“那可不，你是不知道，那個臭小子，父母去世的早，沒人管得住他，小小年紀就學人掏鳥窩，從小就不學好，上學的時候，三天兩頭的學校就請家長，老師一見我第一句話就是‘萬卓爺爺，您這個孫兒真是太無法無天了，他在這樣下去，只能退學了。上課扯女同學的辮子，下課用氣球裝水打同學。’”
宋黎在一旁偷偷的笑。
“你是不知道，他就跟個小混混一樣，難管，難管啊！”
站在一旁的秦萬卓十分的不自在，想偷聽兩個人說什麼，又不好意思走得太近。
“小黎啊，你可要管好這個臭小子，他就是老臭著一張臉，心不壞。畢竟是個沒爸沒媽的孩子，沒有盔甲，是很容易被傷的，你多體諒體諒。”
秦瑞生說這番話的時候，一點都不像一個患有老年痴呆的病人。
和其他的家長無異。
可憐天下父母心啊，養兒一百歲，長憂九十九。
回公司的路上，秦萬卓開著車，沒讓司機送。
“小黎，剛剛爺爺跟你說什麼了？”
“沒什麼。”宋黎騙著腦子看向窗外，“我才不會說爺爺說你小時候長惹事兒呢！”
原本以為秦萬卓一定會說話反駁她，沒想到，秦萬卓笑容裡盡顯幸福，“宋黎，你這樣，真可愛。”
宋黎茫然，什麼可愛？
“我有個會要開，你不介意先跟我回公司吧！”
宋黎搖頭，“不介意。”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