紀遠默了聲,隨後訕笑著點了點頭,心裡卻是暗暗道,如果將來有一天你知道她做的那些事,希望你還能這麼評價她……
邊想著,他又趕忙斂了思緒,然後岔了話題:“對了,有件事想跟你說說,聽聽看你的意見。”
“什麼事啊?”咱小月疑惑又好奇。
“你看這就快年底了,元旦的時候定遠每年都會排晚會,今年我想把這晚會跟福利院一起合排,你覺得怎麼樣?”
夏月聽了,蹙著眉若有所思的點了點頭,說:“聽起來好像很不錯,只是這樣好嗎?”
“為什麼不好?現在福利院是我們公司的慈善物件之一,這樣一來,不僅可以讓公司更多的人關注慈善的事,也可以讓孩子們過個更熱鬧更快樂的新年。”
“我是沒問題,不過這個得跟我們院長說。”
“那就交給你了!”
兩人邊吃邊聊,有說有笑的,卻沒有注意到附近一個不起眼的位置,葉清寧正坐在那裡,小心的注視著他們的一舉一動。
她當然不是跟蹤夏月或者紀遠,只是在經過餐廳大門的時候,正好看到紀遠和夏月並肩進了餐廳,於是她這才悄悄的跟了上來。
由於距離的關係,她聽不清兩人到底聊了些什麼,不過從兩人的表情和不時傳來的笑聲看得出來,兩人這頓飯吃得很開心,而因為紀遠正好在自己斜對面的方向,所以他的神情從頭到尾都被葉清寧完全納入眼底。
正如她昨天對夏月所說,紀遠看夏月的眼神,的的確確跟秦未南看她的一模一樣。
注意到這一點,葉清寧不由地揚了脣角。
為了讓自己的舉動不被懷疑,她還特地點了餐,只是半天下來,她的注意力都在不遠處的兩人身上,面前的東西直到涼了也不見她動筷。
正密切的監視著,忽然一個身影竄入眼簾站到夏月的位置邊上。
看到那人的時候,那人似乎也朝她看了一眼,不過因為光線,以及她迅速低頭的動作的關係,那人並沒有看清她的臉,小會兒,葉清寧在確認沒有異樣之後,趕緊起身離開了餐廳。
而餐廳裡,夏月對烏曼佳的突然出現頗感意外。
“曼佳,你也在這兒吃飯?”說著,她朝烏曼佳的身側看了看,又問:“一個人?”
烏曼佳笑了笑,說:“沒有,我跟我哥一起來的,他正好去……”礙於夏月還在用餐,衛生間幾個字她沒有直接說出來,只是指了指廁所所在的方向。
夏月明瞭,於是也笑,又道:“那你們吃過了嗎?”
“剛吃過,這不剛要走正好看到你了,就過來打個招呼!”說完,她看了一眼紀遠,訝異的說:“咦,嫂子,未南哥呢?”
烏曼佳並非故意給她難看,無非是快言快語慣了。只是聽她問及秦未南,夏月多少有些尷尬。
“他今天沒來……”訕訕的迴應,臉上的表情也有些不太自然,不過烏曼佳大條神經,卻是根本沒有注意到她的異樣,於是又隨即問道:“那這位是?
”
“這是我朋友,也是我以前的上司,紀遠!”夏月向她介紹。
“你好,我叫紀遠!”紀遠主動招呼,同時紳士地朝烏曼佳伸出右手。
烏曼佳看著他,對上他溫柔如水的眼眸,心裡竟是莫名蕩起一絲微亂,一時間甚至忘了迴應。直到夏月看出異樣,碰了碰她的胳膊,她這才反應過來,然後連忙將自己的手合上紀遠的。
“你好……我叫烏曼佳,烏金的烏,曼谷的曼,佳人的佳!”她把自己的名字介紹得很詳細,像是生怕紀遠會忘記一般。
說完,她微微一笑,那笑一改夏月印象裡的大大咧咧,反而多了幾分小女人的味道。
這時,幾人正說著,烏少銘走了過來,看到夏月的時候,也訝異了一下。
“大少奶奶,跟朋友吃飯?”烏少銘一眼將紀遠也一起掃入眼簾,於是隨口招呼。
夏月聽到“大少奶奶”幾個字,一張臉囧得無奈又尷尬,卻又不能不迴應他,於是只好訕訕的笑道:“呵呵……是啊……”
隨後又說了幾句,烏曼佳才在烏少銘的催促中離開,只是離開前,她的目光卻是一直落在紀遠的身上,夏月見了,不由一笑。
“你朋友?”兩人走後,紀遠隨口問夏月。
“嗯!”夏月點頭,“準確的說,是未南的朋友!”
說罷,她看了一眼紀遠,忽地問他:“對了紀總,其實我有個問題一直想問你!”
“什麼問題?”
“就是……你怎麼到現在還沒有交女朋友啊?”
“沒有遇到合適的!”
“老套的藉口!”夏月鄙視的說。
“事實就是這樣,總不能濫竽充數吧!”
“我看是你眼光太高。”
“你都沒問我,怎麼知道我的眼光高低?”
“那我現在問你,標準是什麼?”
紀遠看著她,深了深眸光,半是認真半是玩笑的說道:“比如說像你這樣的。”
“嘁!就會拿我開玩笑!”夏月果然只聽出了玩笑的意味,卻完全忽略了他的那份認真,這讓紀遠心裡一陣失落,卻並未在臉上表現出來。
而接著,夏月又賊賊的一笑,說:“要不我給你介紹一個?”
紀遠沒心情在這種話題上跟她開玩笑,所以沒說話。
見他不置可否,夏月只當他是默許,於是笑著說:“就剛才那個,曼佳,你覺得怎麼樣?”
雖說她跟烏曼佳也說不上有多熟,甚至剛才不過是她們的第二次見面,但她對烏曼佳卻有一種莫名的喜歡,而她對烏曼佳的初評印象則是……漂亮可愛,簡單、開朗豪爽,當然了,還有她的家世,配紀遠也是門當戶對的。
對她的亂點鴛鴦譜,紀遠黑線直冒,無語得很。
不過最重要的還是點鴛鴦譜的人,讓他又失望又難過,她不懂他的心,不喜歡他也就算了,卻想著把他往一個不過是因為她才會偶然認識的女人那裡推,這讓紀遠怎麼能不傷心不失落?
把夏月送回家後,紀遠一個人回去的路上,卻是將車找了個路邊停下,然後一個人在車裡坐了很久。
夏月到二樓樓梯口,便碰到站在走廊口的葉清寧,她的身體懶懶的貼在牆上。
因為光線有些暗,所以看到她的時候,夏月被嚇了好一跳。
但她沒有說話,也沒有責怪葉清寧,只是皺著眉頭看了她一眼,然後便欲回房。
不過葉清寧卻並不打算就這樣放過她,看夏月抬腿要走,她連忙出聲:“那個男人喜歡你!”
突兀的一句話,說得夏月本能地停了腳步。
她轉過身看向葉清寧,眉頭緊皺,神色帶著狐疑。
葉清寧看著她,依舊是剛才那副懶懶的模樣,卻沒有繼續說話,似乎是在等著夏月的迴應。
於是夏月反問:“你在說什麼?”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葉清寧嘲諷。
夏月輕哼一聲,“你真是無聊!”
“我無聊也總比你無恥好!”
夏月真的有些無語。
“如果你睡不著,就找個地方好好把自己藏起來,別站在這裡跟個鬼似的嚇人。”只要是對葉清寧,夏月就忍不住刻薄,而她說時絲毫沒有這樣的感覺,反而是感到陣陣的快意。
聽到她的話,葉清寧果然有些來氣,藉著燈光,夏月甚至看到她臉色的變化。
“沈輕瑤,你趁著未南哥不在就去跟別的男人幽會,還吃什麼燭光晚餐,你還敢說你不無恥?我看不止是無恥,簡直就是不知廉恥!”
葉清寧氣惱的聲音,夏月不由一怔,問:“你怎麼知道我跟誰吃飯?”
聽她詢問,葉清寧自以為自己果真抓到了她的把柄,心裡不禁有些得意,於是輕笑一聲,說:“世界對你們這種有齷齪行為的男女來說,永遠都只有巴掌那麼大!”
“所以呢?”夏月忍了她的話,繼續問她,她倒要看看這個女人還想說些什麼。
“所以你猜,如果未南哥知道的話,他會怎麼樣?”
“呵……”夏月聽了,同情的搖了搖頭,說:“我看你真的是魔怔了,什麼都不知道也敢拿這種事情來威脅我,我奉勸你,想搞什麼小動作,最好是把有些事情搞搞清楚再行動,要不然,只會讓你覺得你是個可笑的白痴!”
夏月語帶嘲弄的把話說得極其難聽,葉清寧聽罷,果然臉色一變,氣急敗壞的出聲:“沈輕瑤,你罵我白痴?”
陡然提升的音量,在寂靜的走廊裡顯得猶為刺耳,而她的話剛說完,走廊裡的燈就突然變得亮了起來。
“你們在這裡吵什麼?”
一個聲音傳來,夏月和葉清寧同時望向聲音的方向。
喬佩雲正拿著水杯站在秦未南的書房門口,面無表情的看著她們二人。
見到喬佩雲,兩人都不由地抽了口氣,夏月甚至能夠聽到自己吞嚥口水的聲音,而她和葉清寧都沒想到,喬佩雲會在秦未南的書房裡,並且會在這個時間突然出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