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我是誰?”對方在電話裡低沉地笑著,那好聽的嗓音讓白瓊立刻想到了顧夜澤。
“你是阿澤?”她不確定地問,光憑聲音認人還是太考驗她了。
“聰明。”顧夜澤誇道,憑她的笨頭腦能猜對真是太不容易了。
白瓊低聲地笑了笑,一抬頭,卻看到沈熠城向她投來殺人般的目光,彷彿在說:“上班時間,打什麼電話?”
她轉了個身,避開他的目光,接著小聲地問:“阿澤,你打給我有什麼事嗎?”
“我在你公司樓下。”
“我現在還沒下班呢。”她為難地說,恐怕他是白來一趟了。
“下來,我請你吃東西。”他知道白瓊的軟肋,便拿吃的出來引誘她。
太卑鄙了!白瓊咬牙,心一橫,說:“行,你等我,我馬上就請假下來。”
說完她就掛了電話,然後起身,一臉殷勤地走進總裁辦公室,來到沈熠城的面前,請求道:“boss,我想請假……”
“不允許。”他頭也沒抬,也沒聽她說完就冷聲拒絕。
“……如果我自作主張會怎麼樣?”她試探地問。
“扣光你工資。”他不冷不熱地說。
誰知白瓊只是咬牙說了個“好”字,就馬上跑出了他的辦公室。
他一抬頭,只聽見走廊上傳來回音:“boss,對不起了!”
冒著生命危險終於進了電梯,當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她又在心裡糾結,為了一頓吃的,放棄一個月的工資,究竟值不值得?
可她還沒得出結論的時候,電梯就已經到了一樓,自動地開了門,她一眼就看到顧夜澤站在前臺等她,看到她時,他微微一笑,那笑容差點電死她。
她跑到他身邊的時候還沒平復好呼吸,不停地深呼吸。
“怎麼了?沈熠城居然同意你出來?”連他也覺得是不可能的事。
白瓊搖搖頭,一邊走出公司一邊說:“他怎麼可能同意?我可是用扣光一個月的工資作為代價出來的,你一定要好好請我吃一頓。”
顧夜澤聽了,先是愣了一會,隨後大笑起來,笑話她道:“真想不到你為了吃的都敢頂撞沈熠城,看來是我小瞧你了。”
白瓊得意地揚眉,笑而不語,又像是突然想到了什麼似的,問道:“對了,你怎麼會突然來找我?”
“我這兩天比較閒,我猜你也很悶,所以就來解救你咯。”
白瓊莞爾一笑:“你真瞭解我。”她走到他車前,他紳士地為她開啟車門,看著她坐上去了,才關上,自己坐到了駕駛座上,綁好安全帶。
顧夜澤開動了車子,關心地問她:“在這工作怎麼樣?”
“別提了,今天沈熠城的助理辭職不幹了,他讓我去頂替她,也就是說我一個人要做兩個人的工作,可他居然還不給加工資!”白瓊一說起這件事就來氣。
他肯定是看她好欺負才這麼對她的,換成別人,早就走人不幹了。
顧夜澤似笑非笑地說:“我覺得他是故意的,故意這麼折磨你。”
“為什麼?我和他無冤無仇的。”白瓊想不明白,好像她沒有哪裡惹到他吧?他一個呼風喚雨的**oss,誰敢輕易惹他啊?
“這你就不懂了,有些人,專門就以欺負你為樂。”他故作深沉地解釋道。
“……”白瓊愣了愣,沈熠城好像還真是這樣的。
“那這種人是什麼心態啊?”白瓊忍不住問道。
顧夜澤神祕地笑了笑,“喜歡你唄。”
“開什麼玩笑!”白瓊死也不信,沈熠城如果喜歡她,早就和她在一起了,至於現在還單身嗎?他肯定是在找一個優秀得足以配得上他的女人,她肯定不是。
“就當我開玩笑吧。”顧夜澤也不是很想聊到沈熠城,就將這個話題一帶而過,不再說話,認真地開車了。
開到一處全是路邊攤的地方,白瓊著急地喊道:“停!我要在這吃東西!”
顧夜澤當即剎車,搖下車窗往外一看,一臉嫌棄地說:“這種食物不衛生,我帶你去百分百衛生的餐館吃飯吧。”
果然有錢人都一個德性!吃慣了飯店裡的山珍海味鮑魚海参,看不起這種路邊攤,可她偏偏獨愛路邊攤的小吃。
“不,我就要吃這裡的東西。”她固執地說。
光是聞著這香噴噴的味道,她就忍不住犯饞。
“那好吧。”顧夜澤無奈,只好順著她,他找了個位置停好車,就和她一起下來了。
這裡大多都是剛放學的學生,他們兩人在這之中就有種鶴立雞群的感覺。
“白瓊,你不覺得,他們都在看我們嗎?”顧夜澤在她耳邊小聲地問。
“沒事啊。”她不以為然道。
她當然沒事了,他可是堂堂一個**oss,居然在路邊攤吃東西,顏面何在?
沒辦法,他只好硬著頭皮陪白瓊去點東西了,她負責點這點那,他負責掏錢包就行。
最後她手上拿滿了各種各樣的燒烤,再次引起了不少學生的注意。
“你的胃口還真是大啊……”顧夜澤無奈地說。
他一直都以為白瓊是個溫爾的淑女,沒想到他錯了……
“那當然。”她還為此感到驕傲。
她可是用扣光一個月工資作為代價逃出來的,不好好補償自己怎麼行?
顧夜澤看著她吃得津津有味地樣子,忍不住輕聲笑了笑,說:“你和別的女孩子真不一樣。”
“我就是我,是顏色不一樣的煙火。”她搬出張國榮的經典歌詞來應答他這句話,再一次把他逗笑了。
“你知道嗎?我很喜歡和你聊天,因為和你聊天之後,再爛的心情都會變好。”他真誠地看著她說。
白瓊嚥下嘴裡的東西,伸出舌頭舔了舔嘴角的油,爽快地說:“沒關係啊,你以後可以經常來找我,只要請我吃東西就好了。”
她說話就是這麼直接,從不遮遮掩掩。
顧夜澤哭笑不得,“那好,以後我要是想來找你了,就請你吃東西,肯定能把你約出來。”
“必須的,風雨無阻,boss無阻!”
顧夜澤和她來到一座橋上,他靠著橋欄,歪著頭看著她問:“沈熠城在公司有沒有為難你?”
她專心地吃著東西,無心地敷衍道:“嗯,他老是為難我。”
“如果在他那過得不好,你就來我公司吧。”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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