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吸了一口氣,拿出手機,撥了溫南琛的號碼,當手機裡傳來“嘟嘟”的聲音時,她心跳如鼓,生怕他連線都不接。
然而讓她感到意外的是,沒過多久,電話便打通了,手機裡傳來他低沉醇厚的聲音:“惠芝。”
“你現在在哪裡?”她開門見山地問。
“我在家,怎麼?你有事要找我?”
“嗯,有事要找你,既然你在家,那我就過來吧。”她簡單地說完,便結束通話了電話,結完帳之後就起身走出了飯館,驅車向紫金花苑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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車子在溫南琛家門口停下,她下了車,走到門口按了按門鈴,很快,溫南琛就走到門口給她開門了,看到她,他的心微微一顫,有太多的話想對她說,但最終卻只是平靜地開口問道:“惠芝,你找我有什麼事?”
“是這樣的,昨天的汽車墜河事件中那個死亡的女人是阿城的愛人,這件事對阿城的打擊很大,聽說屍體已經被找到了,我怕新聞會報導,所以我來找你,希望你動用溫家的勢力封鎖這個訊息,這是阿城目前最大的心願。”她誠懇地向他祈求道。
溫南琛微微一愣,隨即眉頭深鎖,陷入了沉思。
見他不回答,沈惠芝又補充了一句:“只要你能幫我,我可以答應你一個合理的條件。”
“惠芝,在你心裡,難道我就是這樣的人嗎?”溫南琛抬起頭看著她問,目光有些受傷。
沈惠芝眸光閃爍,不自然地別過頭逃避他的問題。
“我會幫你,不需要你和我交換條件。”他認真地對她說,他不至於連做人基本的良知都沒有。
沈惠芝怔了怔,顯然沒有想到他會這麼爽快地答應自己,雖然十分不情願,她還是逼迫自己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不要這麼生疏好不好?我不習慣。”
“可是我們沒有那麼熟啊。”她淡笑著回了一句,說完便準備轉身離開。
正在這時,溫南琛驀地抓住了她的手,受傷地問:“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對於無關緊要的人,我不想浪費時間去討厭他。”她雲淡風輕地回了一句,然後掙開了他的手徑自離開了,走到自己的車前開了車門上車。
她繫好安全帶,正要開車時,卻看到沈浩翔給她打電話來了,於是她戴上了藍芽耳機,雙手握上了方向盤,踩動油門。
“喂,大哥,怎麼了?”她好奇地問。
“惠芝,晚上咱媽要出院了,我們準備在家裡慶祝一下,你有時間來嗎?”
“咱媽出院,我沒時間也要擠出時間來啊,大哥,你放心吧,我一定會來的。”
“那就好,咱媽老了,我們這些作為兒女的應該要多陪陪她。”沈浩翔語重心長地說。
“大哥,我知道的,雖然我年紀小,但不至於連這點道理都不懂啊。”沈惠芝打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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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沈惠芝驅車來到了沈家,看到全家人都差不多到齊了,沈熠城也已經就座,只是始終冷著一張臉,她知道他還在為白瓊死去的事難過。
“姑姑,你來了。”沈紹風看到她,連忙向她招了招手。
“嗯。”她笑著點了點頭,走到桌前坐了下來,拿起筷子,和他們一起享用晚餐。
“若欣啊,你現在可是懷著孩子呢,要多吃點。”趙秀芳一邊往楊若欣碗裡夾菜一邊笑盈盈地說。
“謝謝奶奶。”楊若欣禮貌地說。
趙秀芳滿意地點了點頭,隨後又將目光轉向沈熠城,看到他一臉漠不關心的表情,她不滿地蹙眉,指責道:“阿城,你怎麼一句話也不說呢?”
話音剛落,沈熠城便直接放下了手中的筷子,淡淡地說了一句:“我沒胃口。”便轉身向樓上走去。
他無法逼自己在心煩意亂的情況下聽趙秀芳的嘮叨,倒不如自己一個人清靜清靜。
楊若欣一直看著他走上樓,嘴角微微上揚。
“若欣,為了慶祝你懷孕,我決定敬你一杯。”坐在她一旁的沈紹風突然開口說道。
“哦……好啊。”楊若欣微微一愣,隨後連忙笑著點了點頭。
沈紹風勾起脣角,拿過面前的一瓶紅酒,分別斟滿了兩個酒杯,他舉起一個酒杯,楊若欣則舉起另一個酒杯,兩人乾杯之後便一飲而盡。
“咦,若欣,你不是懷孕了嗎?懷孕的人還能喝酒嗎?”沈惠芝眼眸微眯,直接提出了自己的疑問。
楊若欣大驚失色,慌忙地放下酒杯,有些不知所措,連聲答道:“我……我忘了,對不起……”
“若欣,你也真是的,這麼不注意,懷孕喝酒對孩子不好,怎麼能忘呢?”趙秀芳無奈地提醒了她一句,又指責沈紹風道:“紹風,主要是你的錯,你怎麼能讓一個孕婦喝酒呢?”
“奶奶,對不起,我只是替若欣高興嘛。”沈紹風一臉委屈地說。
楊若欣倒吸了一口冷氣,原來沈紹風是故意的!
沈惠芝若有所思地打量著她,她心虛地低下頭吃飯,假裝沒看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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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若欣吃完飯之後,便突然站起身,對趙秀芳說:“
“奶奶,我上樓去看看城。”
“好,這孩子不知道又怎麼了,你快去看看吧。”趙秀芳點頭道。
楊若欣走上樓,看到沈熠城正一個人站在陽臺上看著前方發呆,她緩緩地走到他身後,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一臉擔心地問:“城,你怎麼了?為什麼不吃飯呢?”
沈熠城聞聲轉過身看著她,眼裡閃著清冷的光,似笑非笑地看著她問:“是你乾的吧?”
“啊?什麼是我乾的啊?”
“你還裝?瓊兒的死難道不是你害的嗎?”他冷冷地瞪了她一眼,對自己的推測有八成的把握。
“什麼?白瓊死了?怎麼會這樣?”她大驚失色,委屈的眼淚奪眶而出,一邊哭一邊說:“城,你怎麼能這樣冤枉我呢?雖然我討厭她和我搶你,但是也不至於想害她死啊,何況你根本就沒有證據,憑什麼一口咬定是我害她的?”
看著她哭哭啼啼的樣子,沈熠城原本就煩躁的心更加煩躁了,他不耐地蹙眉,冷聲對她說:“別哭了,不是你就不是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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