孕期中的溫與歌似乎有些控制不了情緒一般,心中煩悶的種子漸漸膨脹,她看著不遠處擁著的兩人,嘴脣一抿。
即使俞瑾的手並沒有回抱著那個女人,可溫與歌心裡還是莫名地煩躁。
憤怒、嫉妒和負面情緒一湧而出,像是攔不住一樣。
想到剛剛自己的舉動,溫與歌就覺得自己像個傻逼一樣。
於是似海水湧動爆發時期鋪天蓋地,溫與歌也像是失控了一般自顧自地上前。
“俞瑾!”
話音一落,溫與歌的手帶著複雜的情緒以及那一絲絲擴大的憤怒向著身著精緻的男人而去。
只是下一秒俞瑾就反應過來,他一把抓住溫與歌的手,眼裡的莫名其妙和厭惡顯而易見,“你幹什麼!”
不過他沒有想到這憤怒衝過來的人竟然會是溫與歌。
眼裡的情緒轉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俞瑾忽地就慌了神:“與歌……”
面前的女人卻像是沒有聽到一樣,原本想要打上去的手一頓,隨之而來的是溫與歌抬起頭的臉。
蒼白無力,而又倔強不已。
“鬆開吧。”
溫與歌這麼說。
俞瑾一怔,隨即就放開了她的手。
手腕一輕,溫與歌指尖也是冰涼的。她摸了摸手腕,笑了笑,便再也沒說什麼地離去了。
或許是因為太過欣喜而忘記了自己的處境,又或許是太過篤定俞瑾不會輕易地放下自己,所以才作出這一件又一件讓人笑話的事情。
溫與歌越想臉上的笑容就越大,可是笑容越大心裡就越難過。
他從沒有那樣聽話地放開自己的手。
那麼快,那麼不假思索。
這次好像……是真的,回不去了。
意識到這一點的溫與歌更加蜷縮在副駕上,整個人窩了進去。她歪著頭靠在車門處,看著車輛上的掛件隨著車子的開動而微微蕩了幾下,尾部漾起弧度,卻變成了一個虛無的點,慢慢變得不再清晰。
溫與歌盯著看了很久,雙目無神地看著,看著看著便歪在了座位上睡著了。
等到她再醒來的時候,卻發現車開到了海邊。
冬天的海風有些刺骨,一盞盞路燈已是有些暗了,溫與歌揉了揉惺忪的眼睛便撐起了身子往車窗外看去,倒是發現這輛車的旁邊停了一輛SUV。
此時旁邊的車內卻是亮起了小燈。
溫與歌將車窗開啟,海風攜著冬日的風一股腦地灌了進來,吹得腦子稍稍清醒了些。
再往那邊看去,就見一陣打火機的火光,再是一個人的影子和他指尖的冒著煙光的香菸。
溫與歌一下子就醒了。
似乎經過這一次無理取鬧,她倒是對連柯沒有太大的感覺了。
安安靜靜,連多餘的討厭都沒有。
溫與歌定睛看了連柯幾秒,就在抽回目光不再看他的時候連柯卻看了過來。
“醒了?”
冷風吹起了溫與歌的頭髮,冷而癢。溫與歌趴在窗邊,懶懶地撥了撥頭髮,將釦子扣到最上面來抵禦寒風,衣服擋住了她的下巴和嘴,只聽見一道懶洋洋的“嗯”傳了出來。
連柯看了兩秒,啞然失笑。
兩個人就隔著車與車之間的距離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話,而車頭前,秦原正和尹正簡站在一起。
秦原抽著煙,一根菸一根菸地抽著,她沒有理會尹正簡。
可尹正簡卻像是受不了兩個人之間的沉默,她看著秦原張了張口,卻見後者臉上的冷意而愣住了。
細煙只剩下菸蒂,秦原抽菸的動作一頓,她看了看幾近熄滅的菸頭,然後鬆了手,用腳碾滅了菸頭。
似乎能夠聽到一絲說話的窸窣聲,秦原手放進兜裡,一句話也沒說就打算往回走。
整整十分鐘,兩個人就站在那兒吹冷風。
尹正簡抿了嘴脣,伸手攔住了秦原,而秦原看了一眼她的手,微抬眼看向尹正簡:“有事?”
尹正簡深呼吸了一口氣:“我有話跟你說,你別走。”
秦原冷哼了一聲,她轉身看著她:“我和你有什麼好說的?”
尹正簡臉上很白,海風吹得她脣有些抖,可說出來的話卻是義正嚴辭:“我想繼續和她做朋友的!可是是她不想和我做朋友!”
秦原聽到這句話笑了:“繼續做朋
友?”
秦原再是哼笑了一下,嘴角的笑並未消散,可眼底卻清明無比:“換做是我,我也不會再和你有來往!尹正簡,你以為打一巴掌再給個甜棗什麼都會過去嗎?!你錯了!在你打巴掌之前,你就不把她當朋友了!”
尹正簡先是一怔,再是慌張地開口,想要解釋什麼。
可秦原卻再也沒有耐心了,“不要試圖給自己找藉口,做了就是做了,沒什麼好解釋的。”
說著她看也不看尹正簡一眼便離了,只剩下尹正簡一個人站在風口處使勁地壓住心裡泛著的酸。
海邊停著的車再次啟動,溫與歌看著秦原臉色不大好地上了車,她坐直了身體正打算問一句,卻聽見窗外連柯的聲音沉得很好聽。
“明天我來接你?”
溫與歌沉吟了一小會兒,隨即她抬起頭看向連柯笑了笑:“不用了,我自己去就好。”
誰知連柯聳了聳肩:“上不上車是你的事,我來不來是我的事。”
車勻速在高速公路上飛馳著,在溫與歌瞟向秦原的第五十一次的時候,秦原的臉色終於緩了下來。
趁著面前十字路口的紅燈,秦原扭頭看向溫與歌:“有什麼話想問的就問吧。”
話音一落,溫與歌的聲音就響了起來:“你剛剛見到尹正簡了?”
秦原似乎有些驚訝,看了溫與歌,又收回目光:“嗯。”
“生氣了?”
“嗯。”
溫與歌頓了一下,彎了眼角:“不要生氣了。”
聲音柔柔的,可仔細一聽就能聽出她話語裡的堅定:“沒什麼的,總會過去的。每個人都有每個人這樣選擇的理由,只是會自己難過一些而已。”
頓了一下,溫與歌又說了一句,聲音小小的:“再怎麼難過反正都會過去。”
也不知道是在說秦原,還是在說自己。
而坐在副駕的秦原知道溫與歌是在安慰自己,也知道溫與歌並不是單純地在安慰自己。
而她自己也不是單純地因為尹正簡的選擇而鬧不愉快,她只是不喜歡這種被欺騙的感覺而已。
長久時間的沉默讓秦原過了好久才應聲。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