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靜的房間裡,“嘟嘟——”的電話聲清晰地傳出來,俞瑾感受到電話那頭的空缺,他蹙起了眉頭。
等到機械的女聲在那頭不停地重複“無人接聽”,俞瑾才放下了手機。
他往背椅後一靠,電腦螢幕的光照在他的臉上,順著目光看過去,只見一座透明的金字塔建築立於畫面中央。
“砰砰砰”敲門的聲音打斷了俞瑾的思考,他抬眼看過去,似乎知道門外是什麼人似的拿過一旁的柺杖起了身,他蹣跚著走過去,然後打開了門。
萬魏松站在門外看著他,他說:“你猜對了,溫與歌去了盧浮宮。”
古老浮雕物與淺色大理石交相輝映,高大的建築矗立在這古老的地盤很多年,在西下快落入地平線的夕陽的照射下,淺色的建築牆面被照成了偏金色的橙色。
溫與歌和秦原到達這盧浮宮的時候,是夜晚與白天相交替的那個時段。
左邊的天空還有夕陽的影子,而右邊的,卻是有了點點星光。
在這種光線下的盧浮宮像是幻化的地方,倒有了幾番寧靜的深意。
四處盧浮宮建築包圍,溫與歌看著路上那鑲嵌在地板上的地標,像是明白了什麼似的連忙跑到盧浮宮的正門入口。
那透明的金字塔就這樣安靜地呆在那裡,從曾經千人批判到如今“現代美學與傳統融合完美傑作”的讚美。
溫與歌忽然間就明白了答案。
“古老羅絲林下聖盃靜待。”
盧浮宮建築之上,大量浮雕刻滿了羅斯林的模樣。
“獻大師傑作,相伴入夢。”
盧浮宮內藏有被譽為世界三寶的斷臂維納斯雕像、《蒙娜麗莎》油畫和勝利女神石雕。
“刀刃與聖爵守護伊門宅。”
作為經過九位君主不斷擴建的法國最大的王宮建築之一,盧浮宮在歷史的洪流裡,騎士刀與伯爵層出不窮地出現在其中。
“她終可安息,仰對星空。”
夜晚漸漸地覆蓋住了白日,星星一眨一眨地閃著,整個星空覆於透明金字塔之上。
溫與歌聲音略喘,又是有些顫抖地說道:“就是,這裡了。”
那個騎士團需要的聖物,就是面前
這座透明金字塔的建築。
由華人建築大師貝聿銘設計的。
忽地“啪嗒啪嗒”的走路聲讓溫與歌轉過了頭,只見連柯身著一身深藍色的雙排扣西裝,帶了一點跟的尖頭皮鞋與地面相撞,發出了聲響。
溫與歌迎面看向他,因急切奔跑而微微溼了的髮絲貼在臉上,漾開了對面男人的眼。
連柯走到溫與歌面前只隔一手的距離,他笑道:“不愧是我看上的女人。”
一句話讓溫與歌嘴脣抿成了一條線。
連柯看著面前女人的紅脣成了線,他笑了起來,伸手想要將落在紅脣旁貼著的髮絲捋開。
然而溫與歌下意識地向後退了一步。
連柯與她的距離比之前遠了一步。
稍遠的距離讓連柯蹙起了眉:“你不應該拒絕我。”
溫與歌水潤的杏眼看向他,眼裡拒絕的堅定很明顯。
可連柯像是並沒有見到一般向前走了一步,然後在溫與歌震驚的目光中,一手將她攬了過來。
指尖將那一縷沾了汗漬的細發捋開,連柯穩穩的語氣說道:“溫與歌你很聰明,聰明到我太想把你搶過來了,所以,我這麼做了。”
溫與歌的身子僵硬著,她無法推開眼前這男人的胸膛,因著連柯禁錮住她的手如鐵壁一樣,她無奈地只能保持著那個姿勢。
“你找到了我設定的‘聖物’,擁有綠扳指,從今以後你便是騎士團的首領,之後做什麼,都會有騎士團來為你善後。不過……”
連柯一頓,能夠感受到溫與歌僵硬的後背以及試圖想要遠離自己的態度,他微微一用力,溫與歌便撞上了他的肩頭。
“不過,一切都得在你離開了俞瑾之後,才能實現。”
溫與歌身子愈發的僵硬,她抵著肩頭的腦袋一滯,眼睛一閉,似乎是認命了一般。
然而下一秒,溫與歌卻是抬起頭來拼命地掙扎著。
像是用盡了所有的力氣想要逃離連柯的桎梏一樣。
然而,溫與歌掙扎得越猛烈,連柯用的力道更大。
他收緊了攬著她肩頭的手,湊近她小巧的耳朵,輕輕說道:“別亂動,你的朋友現在可是在我手上呢。”
溫
與歌動作一頓。
夜幕已然降臨,黑色的夜空裡,漫天星星在眨眼。盧浮宮外廣場上的燈光並不明亮,可就算是這樣,卻也能瞧見一位身材高挑的女性被兩個黑衣人反扣著手,連嘴巴都被捂上。
發不出一點聲音。
溫與歌沒有動了,她死死地抵著連柯的肩,低著頭似乎要咬破那脣。
而不遠處忽然間湧現了不少人,以領頭那人為主,從一個方向而來。
連柯瞧見這一幕抬眼看過去,只見付固元領著江富國與一派人匆匆趕來,他勾起脣,又是彎了頸在溫與歌耳邊說著:“你再不答應,這機會可是要被付固元爭去了。想想溫氏,想想俞氏,再想想你自己,想想俞瑾,你真的要浪費這個大好的機會嗎?”
溫與歌沉默著,她沒有說話。
不遠處的付固元心急如焚,見那透明金字塔前連柯與一個低著頭抵在他胸前的女人站在那,臉上的表情更加嚴肅,而那緊簇的眉頭便再也沒鬆開過。
付固元離連柯只有一段距離了。
連柯眼睛看著付固元,嘴裡卻依舊循循善誘著。
燈光黯淡,星光也並不燦爛,這個夜晚並沒有月光。
“溫與歌,你這是鐵了心不跟我?即使要犧牲整個溫氏,整個俞氏,還有俞瑾嗎?”
連柯的話字字戳心,溫與歌的嘴脣咬得充了血。
一聲冷笑之後,連柯自嘲地笑了笑:“我知道了。”
他鬆開了握著她肩的手。
“如你所願,我這就把這個機會交給付固元。”
連柯整個人都離開了溫與歌身體半步,他轉過身,向付固元走去。
然而下一秒。
溫與歌鬆了脣,也拉住了連柯。
“不要。”
她眼睛紅紅地看向連柯,表情裡滿是悲傷。
“不要給付固元。”
溫與歌拉著連柯的手,紅紅的眼睛裡全是漫天的難過,她抿著脣漸漸控制不住哭意,小小的嗚咽聲從脣縫間瀉出,讓原本愣了一下的連柯軟了心。
他反握著溫與歌的手,將她抱進了懷裡。
黯淡的燈光忽地閃了一下,空曠的廣場上,遠處的柺杖落在了地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