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年後。
一雙帶跟的復古花紋黑色短靴啪嗒啪嗒地打在C市國際T2航班樓的樓梯上,所經之處,都會有人因這略有節奏的腳踏聲而轉過頭去看著來人。
一件Berenice的寬鬆V領慵懶邊紋的小吊帶外套著一件鬆垮大大的V&Z針織線衫,小吊帶下襬被隨意地扎進同款的黑色須條牛仔短褲里拉高了整體身線,原本就高挑的身形此時愈加吸人眼球。
筆直又好看的雙腿以及隨意披散的頭髮,隨性又大方,溫與歌無疑吸引了在場所有人都目光。
“到了沒?”
溫與歌雙耳都戴著耳機,她咬著嘴裡的棒棒糖嘎嘣響。
只聽見那邊急急忙忙的聲音,“快到了快到了!今天的車太多,都找不到停車位!!”
溫與歌笑了,她將糖棒隨手丟進垃圾桶就跟著人流往外走,“人到了就好,車有沒有都無所謂。”
這樣無所謂的態度讓那一頭沈青如大爆粗口:“靠!有本事你自己走回去!”
溫與歌“嘖嘖”了兩下,“才多久沒見,青如脾氣真見長。”
聽見那頭沒有聲音,溫與歌剛想再調戲她一下,人流已經走到接機處,溫與歌下意識地抬頭,就見不遠處的高挑身影定定地站在那裡。
耳邊聽筒再次傳入沈青如的聲音。
“溫與歌,七年了啊。”
溫與歌當下就愣在了那裡,周圍人多而又嘈雜,可沈青如的聲音卻依舊如從前一般清晰而好聽。
忽然的一勾脣,溫與歌揚起笑容,“是啊,我回來了。”
七年了,她終於回來了。
沈青如看著面前笑著的女生,心生感慨卻是微微笑道:“歡迎回來。”
這個溫與歌曾經帶著失望絕望與悲憤而離開的城市,此刻就這樣展現在她面前。
她單槍匹馬,依舊絲毫不畏懼。
而這一次,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她與她們的戰爭,才正式開始!
一輛阿斯頓馬丁在機場大道上賓士著,溫與歌看著外側既熟悉又陌生的景色,雙手不住地敲著指尖。
“
溫雲枝和路疏影的訂婚典禮什麼時候舉行?”
沈青如看了她一眼,“這個月二十八號。”
車窗外景色快速向後飛去,溫與歌沉默了一會兒,才開口:“只有八天了啊。”
C市這段時間有一個重大的新聞,那就是路氏集團的當家人路疏影將與溫氏集團的千金溫雲枝喜結連理的訂婚典禮。每個人都似乎忘記了七年前的俞瑾和溫與歌,紛紛祝賀著路疏影和溫雲枝並期待著這一場據說是盛世的世紀訂婚。
這一天,溫氏集團旗下Rose Hotel一大早就在佈置訂婚典禮現場,西式的西班牙風格,蘭花、玫瑰和百合相結合的花飾,生氣十足的紫色與粉紅色,增添了這場訂婚典禮的優雅氛圍。每一桌上都擺放了紫色和綠色的鮮花玻璃罐,用鐵架懸掛,除此之外,每一桌的Jalapeno Cucumber Margarita雞尾酒也極其奢華。每個雞尾酒會的桌面佈置得簡潔而清新。
越接近訂婚時間,緊張而有序的氣氛越凸顯。上午九時,一輛接一輛的豪車陸續停入酒店停車場,叫得出名字的與叫不出名字的精緻車輛甚至停到了酒店大門口。
賓客們穿戴整齊,一眼望過去都是叫得上名號的權貴達人。溫海勝此時正站在酒店門口招呼著一個又一個上門的客人。
“溫總,恭喜啊。”
“溫總,女兒這麼優秀女婿也這麼棒,你算是福氣滿滿啊。”
……
類似於這樣的話語不絕於耳,溫海勝嘴巴都快笑到耳朵了,他滿臉喜氣,只說:“也是沾你們的福氣,請進,請進。”
陸陸續續的人被接入酒店宴會大廳。
人們開始端著酒杯四處遊走,觥籌交錯,只為等著尋一個最好的位置目睹路家二少爺與溫家千金的芳容。
路氏集團,七年之內躍居京都四家榜首,之後便是RC國際,俞家與溫家。
七年,進行了大洗牌。而七年,也容易將那些曾經轟動全城的人物掩埋在時光之下。
溫與歌最後被俞家力爭保出,洗除了貪汙公款的嫌疑。七年過後,全城人似乎都忘記
了溫家還有個大小姐,只記得溫雲枝的存在。
而當年半路殺出的千金小姐溫雲枝,名門出身,名校畢業,進入俞氏旗下的時裝品牌OPEN LADY工作,短短兩年成為巴黎時裝週走秀的新星超模。然而為了支援男友路疏影的工作,溫雲枝違約進入路氏集團的DYG娛樂公司作為新人出道,出演的電視劇一致獲得大眾好評,身價迅速崛起,成為一線大咖。
如今只要與溫雲枝沾邊的新聞都會迅速成為熱搜榜上第一,更別說這位大咖即將訂婚的訊息都刷爆了整個微博。
宴會廳緩緩響起Marry me的音樂,眾人的眼光紛紛朝某一處望去。
光亮照在這位穿著白色簡約禮服的漂亮女人身上,她捧著紫色與粉紅色相間的捧花緩緩從大廳的這一側走過來,宴會天頂是一層透明的玻璃,陽光剛好斜斜地照下來,亮了她的鑽石皇冠,也亮了她的眼睛。
溫雲枝含著笑,眼睛一瞬不瞬地看著緩緩走過來的男人。
而路疏影此時一身黑色的燕尾服,襯衫領口處別了一個深藍色的蝴蝶結,他一手插著口袋,另一隻手隨著腳步的前進,手有規律地擺動著,因為俊俏的顏容,他整一身都增添了一絲英氣。
兩人緩緩走近,在眾人眼神的交點處站立。臺下的每個人都摒住呼吸,看著這一對金童玉女,眼裡的欽羨與讚歎溢於言表。
“請二位交換訂婚戒指。”
站在一旁的牧師這樣說著,緊接著就有身穿旗袍的禮儀小姐從兩側手託托盤走到兩人身側。
路疏影微微側身,拿過一旁絨盒已經開啟的簡潔戒指套在溫雲枝的中指之上。
溫雲枝因喜悅眼裡亮亮的,她也如同路疏影一般微微側身,拿過戒指,抬起路疏影骨節分明的手,剛想套上戒指。
一道“啪啪啪”的拍手聲清脆響亮。
溫雲枝下意識地轉過頭,只見已經好久不見的人此時正站在門口的逆光處。
她微頓,剛想不理來人,繼續儀式,然而溫與歌清亮好聽的聲音從門口處傳來。
“這樣的好事,怎麼……不請我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