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輕塵不知道程旻之打的什麼主意,在沒有搞清楚之前,她沒辦法輕舉妄動。
所以她就只能被動承受著程旻之熾熱的眼神和那隻在自己下巴緊捏的手以及因為程旻之而額外承受的付如雅投來的敵對目光。
夏輕塵微微蹙眉,推搡著程旻之慢慢傾身的胸膛,細聲說道:“你想幹什麼?”
程旻之卻是毫不在意地伸手撫上她的臉龐,旁若無人地說了一句:“寶貝兒,你好像瘦了…… ”
夏輕塵明顯感受到付如雅的目光變了又變。
就在夏輕塵怔愣之際,程旻之湊在她耳邊輕聲說了一句:“最好給我乖乖地待在這兒,不要做什麼無謂的掙扎。”
這句話一出口,就讓夏輕塵嚇得愣在了原地。她下意識抬起頭看向程旻之,只見程旻之痞痞的笑著,眼睛裡都是對她的掌控。
他這是……全然瞭解自己的一舉一動,就連她想著法子給外頭送訊息都知道了!
雖然她想要安靜一段時間,可心裡對於程旻之這樣的禁錮還是抵制的,她還是想與外界取得聯絡。只是沒想到,自己的這番舉動竟然被程旻之給察覺了。
夏輕塵抿著嘴沒說話,只是任由著程旻之捏著她的下巴。
見夏輕塵消極地對抗著自己,程旻之冷笑一聲,忽地鬆開了捏著夏輕塵下巴的手。他轉過身子看向僵硬在原地的付如雅,挑眉道:“夫人這是怎麼了?”
說著,程旻之還垂眼看了一眼付如雅僵硬的手指,笑道:“這手……怎麼顫得很?”
付如雅瞧見剛剛程旻之的架勢心裡便有了譜,她牽強地笑了笑, 將手往後縮了縮沒說話。
倒是她身後的那個隨她來的侍人開了口:“是剛剛這位夏小姐打了我家夫人一巴掌,所以夫人為了自保才不小心……”
話沒有說完,程旻之眯起了眼。侍人瞧了他一眼,瞬間嚥了聲。
一時間房間沉寂了下來,沒有人敢說話,也沒有人敢亂看一眼。
夏輕塵被程旻之一手拉起了
身又跌進他的懷裡,程旻之捻起她臉龐的細發,漫不經心地說道:“輕塵,你說你做了什麼事要打夫人一巴掌呢?”
萬籟俱靜,沒有人回答他的問話。
程旻之看著手中的細發,忽地輕笑,而下一秒他卻低頭攀上她的脣。
肆無忌憚,惹得周身倒吸一口氣。
當著正室的面如此寵愛另一個女人,輕狂不可一世,付如雅從來沒有見過這樣的程旻之,看著他如此旁若無人地吻著夏輕塵,付如雅心裡一顫。
而被吻著的夏輕塵此刻花了不少力氣想要掙脫開程旻之的桎梏,然而卻因為力氣的懸殊再次落在他的手下。
待程旻之停下動作來,夏輕塵的脣已經透露出鮮紅的狀態來。
“如果說輕塵做錯了事夫人自然是可以懲罰她的,可……要是夫人只是一時興起,那就有些麻煩了。程家一向不做冤枉事情。”
程旻之像是自顧自地說出這句話,可話語中的警告卻是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展現在每個人的耳朵裡。
就在在場的所有人心中一凜時,又聽見程旻之說:“夫人有空?”
突如其來的一句問話緩和了方才的緊張氣氛,付如雅見程旻之並不打算追究之前的事情,心裡鬆了一口氣,她放鬆了心情說道:“有的。”
程旻之便不再看夏輕塵,只說了一句:“樓下來。”
說著便出了房門,往樓下走去。
付如雅不明所以,但見程旻之走得如此果斷,也就只是多看了夏輕塵一眼,然後就跟著程旻之的背影走了出去。
片刻之後,三樓的主臥裡只剩下夏輕塵一個人。
她忽然心中鈍痛,想起剛剛程旻之做的那一番舉動,讓她琢磨不透程旻之心中的所思所想,而讓夏輕塵難過的是,方才程旻之的話裡,分明就沒有偏袒自己的意思。
做錯事就得承受懲罰,這是他程旻之說的。
心中悶悶的,夏輕塵向後一躺,躺了一會兒,又翻了個身,之後便再無動作。
而
樓下,此時程旻之將付如雅帶到一樓主宅大廳。
他自個兒給自個兒泡了一杯茶,然後走到付如雅身前伸了手向她示意:“坐下吧。”
付如雅先前以為程旻之伸手是想要牽她的手,然而話落,付如雅便知道自己想多了,所以身子不自主地一愣。
回過神來看向程旻之時,見他臉上的神情自若,付如雅有些尷尬地收回目光,然後坐在程旻之對面的位子上。
“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事?”
程旻之一手撐著腦袋,眼睛看著茶杯上方寥寥的煙氳,聽著付如雅如此疑問,悠哉地說道:“之前讓你尋的雙親有下落嗎?”
付如雅頓了一下,回答道:“還沒有,不過……我相信,再過段時間就有訊息了吧。”
付固元跟她說讓她不要太過著急,父親這種人物拖一段時間再出現更符合情理,所以付如雅就按照付固元的心思回了話。
程旻之“嗯”了一聲,將茶杯端起抿了一口茶水,又說:“上流社會的人都在說新任程家夫人是一個無父無母的殺手,我希望你找到你的父母一是因為這個原因,二則是覺得你做了這麼久的殺手,是時候做回一個普通人了。”
一瞬間,付如雅抬起眼看向程旻之,心裡翻湧著的情緒是欣喜,是歡欣,也是難以掩飾的悲傷。
像她這種打出生以來就意味著並不普通的一生,怕是再怎麼做,也不會像個普通人一樣生活。
付如雅深呼吸了一下,將眼底的情緒遮去,她笑了笑,說了一句模稜兩可的話語:“普通人,也是很好的。”
程旻之嘴角一彎,不置可否。
等到付如雅離開了大廳,程旻之才放下茶杯,他微微偏頭,只聽見盧明川嬉笑著從隱蔽處走出來。
“餵我說,你真是因為一,付如雅在上流社會丟人,二,讓她做個普通人,才會想方設法地找出她的老爸?”
充滿戲意的聲音傳到程旻之耳邊讓他的嘴角不自覺勾起了諷刺的弧度。
“你說呢?”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