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區郊外一幢民宅前,溫與歌扒拉著面前的草叢,整個人小心地藏著看著不遠處被長褂家僕請入民宅的陳玉蘭。
見陳玉蘭進了宅門,長褂家僕又左右張望了一下,才轉身進了門。
宅門關閉,溫與歌才從草叢間站了起來,她皺著眉問站在自己身後的初一:“這郊區什麼時候有這麼一戶人家。”
而且,還這樣古樸。
溫與歌抬頭看向那不遠處的民宅,大紅燈籠,獸王門環,以及戒備森嚴的高牆。
一切都讓人覺得詭異而神祕。
初一也蹙眉,他也捉摸不清,只回答自己所知道的:“據說前一段時間的來到C市的金先生在郊區置辦了一套屋子。”
溫與歌眼裡也不知道什麼情緒,看著那緊閉的大門,疑惑地問道:“金先生?”
初一點了點頭,“是的,金先生是英籍華裔,之前還請過先生參與房地產開發的酒會。”
溫與歌收回眼神,卻沒有再問下去。
初一見溫與歌如此模樣,想了想申季曾經形容金老闆的話語,隨即說道:“據說金先生是個溫文爾雅的人,談吐舉止都很有紳士風度。”
可溫與歌淡淡地“嗯”了一聲。
她現在越來越覺得,她最近碰到姓金的人,真的是越來越多,也越來越讓她無疑地串成了一條線。
溫與歌心中剛有這念頭,口袋裡的手機就亮了起來。她伸手看著這條最新的訊息,隨即勾了脣對初一說:“電腦帶出來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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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路一旁的黑色轎車裡,溫與歌正將隨身攜帶的膝上型電腦開啟,此刻後座上的手機也在保持著通話。
“陳玉蘭進了院子,臥槽!這院子真的好大啊!三進的院子啊!”
簡突如其來的激動讓溫與歌手突然一顫,溫與歌按照之前簡說的步驟一步步連上簡那端的伺服器,剛連上,電腦就跳出一個畫面來。
畫面上跟簡所說的一模一樣。
溫與歌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電腦螢幕。
那條掛在陳玉蘭脖頸上的項鍊是溫與歌提前做了手腳
的交給孫晨晨的,而現在真的派上了用場。
溫與歌看著鏡頭裡左轉右轉到了一個房間之前,在身前的僕人敲了敲門,躬身說了幾句,也不知道里面說了什麼,僕人才將房門推開。
陳玉蘭走了進去,只見房間裡圓木桌椅,高粱房頂,一切都具有古色古香的氣息。
鏡頭熟輕熟路地轉向一邊,畫面裡出現了一個伏案在桌子上的男人,他此時穿了一件長褂,手上拿了一件簽字筆,其餘的倒是什麼都沒有。
那男人見陳玉蘭來了抬了頭看了過來。
畫面裡的男人長了一張好看的臉,卻讓溫與歌狠狠皺起了眉。
這根本不是……那天晚上的那個男人!
難道這個金先生不是那天晚上的金固?!難道自己一直猜測錯了?!
溫與歌此時臉色有些沉,她再次看向畫面時,畫面裡的兩人快要進入春宵帳暖的時刻了。
“啪”的一聲,溫與歌猛地關上了電腦。
她一手捂上額頭一邊說道:“我,好像搞錯了。”
電話那頭簡看得正爽,絲毫不在意地問了一次:“你說什麼?”
“這個男人和金可可沒有關係。”
說完這句話,溫與歌就掛了電話。她將電腦丟到一邊,頭靠在椅背上,手臂攔住眼睛,聲音淡漠道:“開車吧。”
初一從反光鏡裡看了一眼溫與歌,接著點了火,一直停在路旁的轎車就這樣起步匯入了車流。
等道路兩旁不再只是樹木了,溫與歌忽然開口:“在前面一個路口放我下來吧。”
初一聽從地將溫與歌放了下來,當他正打算停在這裡跟著溫與歌時,卻聽見溫與歌說:“我自己走一走,你不要跟過來。”
說著,溫與歌兀自匯入了人群。
道路上人來人往,行人有匆匆忙忙,也有閒適愉悅,溫與歌一一看過去,只覺得毫無頭緒的腦子再一次陷入了僵局。
到底是,哪裡出了錯?
金可可,金固,金先生。
溫雲枝,左存,金可可。
金先生,陳玉蘭,還有
孫晨晨口中所說的陳玉蘭跟別人說的兒子。
這一切的一切讓溫與歌思緒雜亂,她死死地想著,手不自覺地握上頸項的項鍊,卻不經意地摸到了那一條套著綠色扳指的項鍊。
溫與歌愣了一下,繼而苦笑。
她好像忘記了,自己這綠扳指,也是迷蹤重重啊。
溫與歌想了一下,將手又收了回去,她雙手插在兜裡,漫無目的地在大街上游蕩。
走了好些時候,太陽已經快要下山了,傍晚的餘光充斥著天邊,照得人的影子斜斜的,溫與歌抬眼望過去,只覺得此時的陽光才算是最不刺眼的時候。
她站在原地看著自己的影子斜斜地倚向地面,忽然沉重的心情突然好了許多,也就在這一瞬間,溫與歌被人撞了一下。
她趔趄了一下,看著那撞了人卻不說半句謝謝卻只顧著逃竄的人皺起了眉,然而下一秒,卻聞到了血腥味。
溫與歌向來對這種味道很**。
她順著血腥味往那處走去,等走到一個狹窄的小巷時,那血腥味越發的濃重。溫與歌停了腳步站在巷口,看著斜靠在牆壁上有些喘不過氣的男人,愣了好幾秒,才走近。
夕陽只照到他的半隻腳,黑暗卻將他隱藏了起來。
溫與歌走上前剛想怎樣有效且快速地將他從地上弄起來送到醫院,然而手剛觸到他的衣角,手就被他反抓住了。
連柯的聲音很虛弱,他無力地抬起眼,見面前的女人有些熟悉才鬆了手。
“不要送我去醫院。”
聲音也是遊離得沒了一點力氣,說完這句話,這個渾身是血的男人就暈了過去。
溫與歌面色有些不悅,卻還是秉著自己的良心,一手按住他的傷口,一手搭上他的手將他搭在肩上。
把這個身型略強壯的男人扶起讓溫與歌花了不少力氣,她一邊扶住他,一邊吃力地從口袋裡掏出了手機。
在沈青如和秦原兩個名字停頓了一下,溫與歌最終撥打了沈青如的電話。
“喂青如,我現在在世貿大廈的這個十字路口這兒,你來接我一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