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停在了C市著名的港口。
溫與歌和初一、秦原交換了一下眼神,隨即便跟著柳真琪下了車。
即使是到了深夜,柳真琪依舊打扮得光鮮亮麗,十公分的高跟鞋和黑色超短褲,纖長的手臂掛著香奈兒的鏈條小包,她高傲地抱胸率先向港口邊站在貨箱旁的男人走去。
溫與歌看了一眼,緊跟在柳真琪身後。
走近了看清了源源不斷從貨船上運下來的貨物,溫與歌心一沉。
原本以為只是小數目的貨,沒想到,有這麼多。
溫與歌看了一眼初一,接著又看了一眼秦原,眼裡的資訊傳達過去,身後兩人點了點頭。
不要輕舉妄動。
溫與歌抿了脣又看向背對著自己的柳真琪,只聽見柳真琪說道:“白天有鼠。”
而一直站在貨物旁的男人看了她一眼,回覆道:“晚上有鳥。”
見對上暗號了,溫與歌瞭然,她皺著眉看著已經在岸邊堆成了小山的貨箱,不動聲色往柳真琪側後方挪動,想要看清楚真正的數目。
柳真琪壓根就沒管身後那幾人,她看著這一箱一箱的貨物,伸手拍了拍貨箱裝作不經意地笑道:“我們老闆說今天這次的貨不多,可這麼多貨……”
那男人笑了笑,抽了口煙,隨意道:“噢你們東區的貨這次不多,這是中途卸下來的,待會兒還要再運上船。”
站在一旁聽得清清楚楚的溫與歌眼睛亮了亮。
只聽見柳真琪說:“老規矩,先驗了貨再說。”
雖說柳真琪是第一次,但奈何溫雲枝教了她許多,所以現在的柳真琪看上去像是摸魚的老手。
那男人瞧了她一眼,見她雖然眼生,但說話並不陌生,於是他將最後一口煙抽掉,隨意地丟了菸蒂,說:“跟我來。”
溫與歌和秦原對視了一眼,繼續跟在柳真琪的身後。
而初一卻像是聽到了什麼一樣,他扯了扯溫與歌的衣袖,皺了眉,用脣語輕聲說道:“有人來了。”
如水的深夜,就連路過的車輛都不曾有過,溫與歌怔了一下,柳真琪也聽到了響聲,她轉了身蹙眉:“你說什麼?”
話音剛落,
只聽見一陣腳步聲從不遠處而來,溫與歌抬眼一看,見路燈照射的地方,一群穿著黑衣制服的男人簇擁著一位拄著柺杖的穿著精緻西裝的青年。
路燈雖然不算太亮,但離路燈有些近的溫與歌卻一眼看到了那拄著柺杖的手上綠色的扳指有些明顯。
溫與歌的眸色變身,而一開始蹙眉轉身的柳真琪看到這個人倒是迎了上去。
柳真琪摘下了口罩,對這綠扳指的主人躬身道:“金老闆。”
已進入不惑之年的男人微微抬了手,淡笑道:“你是新來的柳真琪吧?我記得你。”
似乎是對男人的話有些吃驚,柳真琪的臉一紅,有些羞澀地說:“能讓金老闆記住,那真是真琪的福氣。”
溫與歌聽著兩人的對話,大腦卻是一直不停地在轉著。這扳指她見過很多次,一次是在拍賣會上,一次是在就孫晨晨的賭場,而這一次……
溫與歌偷偷抬眼看了金固一眼,隨即倏地收回目光。
剛剛好,她記住了他的長相。
“我把人都帶來了,真琪,驗了貨就把人交過去吧。”
金固說話溫柔又親和,讓柳真琪一下子就紅了臉,她點了點頭。
而金固的身後,三三兩兩的黑衣人押著一群少女從暗處走了過來。
溫與歌原本對此不以為意,只是匆匆一瞥。
沒想到這一瞥,倒讓她看到了一個熟人。
俞多多!
那眾多被捆在一起的少女裡,一個面容出眾又高挑的女孩此時冷著臉一語不發,與周圍哭喪著叫罵著哀求著的女孩有著截然不同的差距。
溫與歌沉下了眼,這些女孩子分明是半路截過來的!
不只是溫與歌注意到了俞多多,初一和秦原都看到了。
柳真琪此時看著俞多多,原本嫵媚的眼睛也彎了起來,只是沒有一點笑意,她開口說道:“這裡還有一個多麼水嫩嬌媚的姑娘啊,金老闆不弄回去享受享受?嬌滴滴的姑娘捨得拿去做貨品?”
金固笑道:“這貨物就是貨物,不分好壞等級。”
柳真琪聽到這話微微向後側頭,“趕緊把人都帶過來。”
溫與歌一愣,隨
即看了看初一,抬步就往金固的方位走去。三個人緊緊跟著,溫與歌走到金固身邊接過被原始捆綁捆成三列少女們的繩子,然後在金固的眼皮底下將三根繩子一一分配,自己則緊抓著俞多多為首的繩子不放。
溫與歌看了俞多多一眼就收回了眼,以至於俞多多感應到這一眼時,對身前的人總有一種似曾相識的熟悉感。
即使很多年都沒有見過。
就當溫與歌準備牽著俞多多這一列繩子往柳真琪那邊走時,原本拄著柺杖的金固突然用柺杖攔住了她的腳步。
溫與歌身子一愣,一抬眼,就見那金固一手脫了自己的帽子,眼裡有一目瞭然的冷意:“原來,是個女的啊。”
這話剛說完,柳真琪的目光刷刷而來,就在每個人的眼睛之下,原本挽起長髮的橡筋瞬間崩落,頭髮散了下來,金固冷著笑看著溫與歌,卻對身後的人說道,“摘了她的口罩!”
柳真琪卻是立馬反應過來:“溫與歌!”
說時遲那時快,溫與歌避開了想要過來摘口罩的手,遠離了金固數米。
而一旁已經緩神過來的初一和秦原都站在溫與歌身旁眼神鋒利地看向所謂的敵人。
溫與歌將頭髮挽在耳後,她伸手將口罩摘了下來,眼睛看著金固,笑道:“不用你的‘好心’,我自己會摘。”
笑容寒冷刺骨,眼裡不帶一絲笑意。
就衝著這些人強拐少女,就罪該萬死!
柳真琪此時看到溫與歌煞白了臉,突然覺得自己真是蠢!竟然就輕易地讓溫與歌跟上差點還壞了自己的大事!
拄著柺杖的金固冷臉,他只站立著從西裝內襯口袋裡拿出一把槍,對著溫與歌的腦袋,“你膽子很大,我很欣賞。但同時,我也最討厭膽子大的人。”
溫與歌強忍著鎮定,她細細觀察了周圍的環境,細聲說:“你們待會兒往旁邊跑,不用管我。”
如果他倆速度快,自己就有空間躲避。
溫與歌看了一眼俞多多,咬著牙也慶幸當時沒有拉著俞多多。
就當金固扣動了扳機想要開槍的時候,一道吊兒郎當的聲音從一旁傳來:“金先生真是好興致,半夜行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