溫與歌一抬頭就見溫海勝充滿怒氣地站在門口。
他還沒有松領帶,看樣子是剛剛才回家。
溫與歌垂下眼瞼,心知這個時候絕對不能硬碰硬,溫海勝這人吃軟不吃硬,得慢慢來。
於是再抬起眼時,溫與歌看上去有些委屈,她輕蹙眉頭,語氣也像是自己吃虧了一樣:“爸,他醉了,我掙不開!”
說著,溫與歌的身子就狠狠地掙扎起來,惹得身後的醉鬼一聲嘟囔。
溫海勝見狀臉色緩了下來,他提步走到溫與歌面前,然後奮力一拉,過了好一會兒才將那男人拉開。
男人已經爛醉如泥,溫海勝皺著眉看了一眼,又扭頭看向溫與歌,問:“沒什麼事吧?”
溫與歌搖了搖頭,示意沒事,然而在下一秒卻裝作無意識地看向溫雲枝。
溫海勝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只見溫雲枝拿著相機呆愣著站在原地。
溫與歌看了一眼緊接著收回眼神,她遲疑地開口:“可是……可是妹妹好像,喝醉了。”
溫海勝聽著溫與歌的話又將目光移到了溫雲枝手上的古董相機,他抿了脣直直向溫雲枝走過去。
溫雲枝身子一怔,隨即裝作混沌神志不清的模樣。而此時溫海勝走到溫雲枝面前拿過她手上的相機,他左右看了兩下,將相機膠片取出然後抬頭對著溫與歌說道:“你妹妹喝醉了,這些照片我會銷燬的,你現在趕緊回你的房間去吧。”
溫與歌笑了笑也沒說什麼,轉身往主宅門外走去。
不過僅僅只是一瞬,溫海勝又叫住了她:“讓你回房間你這是去哪?”
溫與歌轉過頭,坦然地說,眼裡卻閃過一絲精光,她說:“我現在在的房間在附宅。”
溫海勝蹙眉疑惑地看了溫雲枝一眼,又對溫與歌說道:“把東西收拾到主宅來。”
說到這裡,又加了一句:“你妹妹估計沒跟你說清楚,你回來的時候房間正在清理。”
溫海勝這樣一句卻讓溫與歌心裡冷笑,表面上點了點頭,可一扭頭便冷了臉。
如果她還感受不到這赤果果的偏袒,那她也不用繼續下去了。
雖然這樣明目的偏心讓溫與歌心裡
有些不快,不過也就一會兒,溫與歌又恢復了心情。溫雲枝算她一計,故意讓她睡附宅,可她偏不!
反正最後她溫與歌又再次住進了主宅,她也不會鑽牛角尖為了溫海勝的態度而惹得自己不高興。
於是她也不理身後兩人,直直地回附宅收拾東西。
而等溫與歌一走,溫海勝皺著的眉頭就鬆開了,他看著自己的寶貝女兒有些無奈:“怎麼又開派對了?嗯?還喝成這樣,你媽呢?”
溫雲枝也摸不準溫海勝的主意,她依舊裝作醉醉的樣子,顛三倒四地指著樓上,“我媽……啊……在樓上來著。”
溫海勝輕嘆一口氣,將溫雲枝扶穩,又招來僕人說道:“把這些人給我清理出去,順便叫雲楚過來,扶小姐去房間。”
末了,他將溫雲枝一開始拍照的古董相機擱在旁邊,又看了看握在手心的膠捲,看到雲楚急匆匆過來,溫海勝才鬆開扶著溫雲枝的手,他從口袋中摸出打火機,然後“咔嚓”一聲將膠捲點燃。
火焰一點點將膠捲燒盡,只剩下最後一絲殘餘猶存,溫海勝將它一拋,那裝著溫與歌被輕薄證據的膠片就這樣落入了菸灰缸裡,最終不復存在。
溫雲枝恍然醒過神來,她愣愣地看著溫海勝,訥訥道:“爸,你這是……”
真的燒了。
不是說好的不管溫與歌嗎?
溫雲枝臉色有點不好,她抿著脣看著那一點點化為灰燼的膠捲,一語不發。
溫海勝眯了眼,只是淡淡開口:“程旻之還是她的丈夫,雲枝啊,不瞞你說,溫氏現在急需大筆週轉資金。”
他今天也是忙這個事情才忙到現在。如今溫氏內部虧空得厲害,自由股的百分之五被收購,如果還想將溫氏收在自己手裡,得先撫內再攘外。
溫雲枝也是有腦子的人,一聽就明白了溫海勝的意思。
溫氏需要資金,而程旻之有那個能力。溫與歌是程旻之的目的,溫與歌不能出絲毫差錯。
只是她有些不爽快。
溫海勝似乎看出溫雲枝的不滿,他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以示安撫,卻是什麼話都沒說。
不爽快歸不爽快,溫雲枝有些話還是要說。
她轉了個話題,不再說溫與歌的事,溫雲枝想了想,湊在溫海勝的耳邊輕聲說道:“爸,遺囑已經拿到,我請了原來的律師,已經修改好了。”
溫海勝也不知道是什麼表情,只是淡漠著點了點頭,然後對溫雲枝說:“晚些我去看看。”
剛一說完,溫與歌就抱著一個紙箱子從門外走了進來。
溫雲枝和溫海勝對視了一眼,都沒有說話。
溫與歌見兩人警覺的樣子,只覺得有什麼事情被隱瞞了似的。她看了他們倆一眼,繼續往前走著。
然而溫海勝似乎有些不適,他也沒看溫雲枝,兀自走上了樓梯,那樣子像是有些心虛一般。
不一會兒,就不見溫海勝的蹤影。
倒是溫雲枝雙手環胸,語氣有些生硬:“你以為你住進了主宅就能得到什麼?你的房間現在可是我在用,溫與歌,你最好不要耍什麼小心思,不然被我知道……”
像是聽到荒謬的話語一般,溫與歌勾脣一笑:“被你知道了會怎麼樣?殺了我?”
溫與歌嗤嗤地笑了起來,一雙眸子狠厲地看著她:“你不敢的溫雲枝。”
篤定的話語讓溫雲枝暗自咬了牙,是的她就算再怎麼想把溫與歌碎屍萬段,但她現在不敢。
畢竟溫與歌對溫家還大有作用。
溫與歌像是抓住了這一點,她笑得囂張:“溫雲枝,你知道老一輩的人經常說的一句話叫什麼嗎?”
說著溫與歌也不管溫雲枝什麼反應,她高傲地瞥了溫雲枝一眼,勾脣笑道:“脾氣越大,越沒有本事。犬吠還吠得大聲呢。”
那眼裡的意味和脣角諷刺的譏笑深深刺入溫雲枝的眼。
她只覺得胸腔一股火在蔓延。
然而溫與歌像是沒有見到她的怒火一般,她依舊自顧自地抱著紙箱,想要往樓上走去。
一瞬間,溫雲枝想要擋住她的去路,那一隻手也下意識地揚了起來。
可就在下一秒,只聽見“啪嗒”摔倒的聲音,一眼望過去,溫雲枝雙腿都跪在了地上。
“溫雲枝,你怎麼就只會打巴掌這一技能呢?嗯?”
譏誚,嘲諷,囂張至極。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