覃穗衣睡在溫子裕家的事情到第二天就被全校的人都知道了。
原因是中午午休的時候,覃恩祈怒氣衝衝地跑到高一,把溫子裕打了一頓。
這樣一來,覃穗衣和溫子裕的事情被鬧得全校皆知。
而覃穗衣本人因著中午有事出了校,等她回來的時候,滿教室奇怪的目光讓她有些不知所以然。
她掃了一眼,雖是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事,但一向低調的她也沒想過自己會處在漩渦的中央。
“喂,你還真不要臉啊。”
忽然一道聲音清晰地從教室裡響起,覃穗衣頓了一下,沒有理會。
見覃穗衣裝聾作啞,那道聲音又再次響起:“覃穗衣,說得就是你啊。”
覃穗衣面色有些難看,她停了手上的動作,扭頭看向聲源處,只見之前三番兩次打她的女生雙臂環胸一臉譏誚:“跟溫子裕睡在一起的感覺是不是超爽?嗯?覃穗衣,虧你還是覃恩祈的妹妹,你真是丟了覃恩祈的臉。”
覃穗衣聽著她這樣說著,手攥得緊緊的,“我沒有。”
聽到覃穗衣的聲音,女生像是聽到什麼笑話似的“哈”了一句,輕蔑的意味更加嚴重:“你沒有?覃穗衣,你哥可是跑來這裡將溫子裕打了一頓,現在全校都知道你和他睡了。你沒有?別搞笑了。”
“我只是……”
一道厲喝打斷了覃穗衣想要解釋的聲音,覃穗衣看著一步步逼近的女生,嘴脣緊抿,剛想說什麼的時候,忽然出現在教室的覃恩霏打破了兩人劍拔弩張的對峙。
“覃穗衣,爺爺讓你趕緊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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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子裕此時正站在班主任桌前聽著他訓話,臉上青一塊紫一塊,話也是左耳進右耳出。
說了太多話可面前的男生還是雙手交叉放在身前一副懶散的樣子,不過看在最近幾次測試成績終於有了好轉,班主任還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又是形式上訓了幾句就放了溫子裕。
出了辦公室,溫子裕用袖子擦了擦嘴角,保持著一臉咧著嘴的痛意回了教室的時候,見前座空空蕩蕩。
他下意識地皺了眉,順手抓過從一旁而過的男生問道:“覃穗衣人呢?”
那男生見溫子裕一臉不爽,說話也嚇得有些抖:“她她,她……好像剛剛被人叫回家了。”
溫子裕看了一眼面前的空位,下一秒鬆開了抓著男生的手,就往教室外跑去。
風呼嘯而過,溫子裕踩著腳踏的頻率越來越快,像是要更快更快更快到達覃家似的。
溫子裕也有些搞不清楚自己現在的心情是怎樣的奇怪,可是一想到那個女生就要因為自己任性的一句“我可不可以和你睡”而遭受所有人的譴責,心裡就是有些不舒服。
這種不舒適在溫子裕在面對覃家的高牆時,上升到一個前所未有的高度。
他爬了過去,進到了覃家。
在輾轉了不少房間之後,終於在一個偶然間,碰上了從自己房間裡走出來的覃穗衣。
被勒令禁足的覃穗衣此時本打算下樓喝口水,可剛開啟門就見溫子裕氣喘吁吁地站在自己面前。
不可思議的眼睛睜得大大的,覃穗衣眨了兩下眼睛,而後直接扣住了溫子裕的手腕將他帶進了屋子裡。
簡潔的房間裡一點也不像主人的房間,覃穗衣拉著他走到窗前,一雙好看的眉頭蹙起:“你怎麼來了?”
可溫子裕的心神好像不在這裡,他一直盯著握著自己手腕的覃穗衣的手看。
溫子裕覺得很奇怪,他……好像不反感覃穗衣的觸碰。
想要再進一步觸碰的時候,覃穗衣反倒鬆開了他的手。溫子裕看過去,只見覃穗衣彎腰從屜子裡抱出醫藥箱,然後走到自己面前打開了醫藥箱。
二話沒說,覃穗衣像之前溫子裕給她擦藥一樣,一點一點塗著他臉上的傷。
兩人靠得稍稍近了一些,溫子裕這次沒再躲,他看著她的臉白皙水嫩,就連臉上的毛絨都能看得清楚。
溫子裕看著,任著覃穗衣打理著自己打架之後的傷口。
而覃穗衣也沒發覺自己如今和溫子裕之間的距離有多麼的不合適,她只是一心一意地處理著他的
傷口,一雙眼睛緊緊盯著。
等到最後一個傷口處理完畢,覃穗衣才收了器具,直起了身子。
溫子裕看著覃穗衣將醫藥箱收拾好抱回原來的地方,心裡想問的問題一時躁動,他開了口:“你……還好嗎?”
覃穗衣原本放醫藥箱的手一頓,她淡淡地笑了笑,“很好啊。”
可一想起剛剛在祠堂的水泥地上跪了半天的雙膝,那裡就有些疼。
她被老太爺訓了,訓得很狠,說是自己丟了覃家的臉,讓覃家沒有了面子。
溫子裕似乎看出了點什麼出來,他看著覃穗衣微有些不適的腿,狐疑地問了一句:“真的很好?”
覃穗衣抿脣,“嗯”了一句。
溫子裕卻是上前,主動拉住了覃穗衣的手將她拉到了床前。
讓覃穗衣坐好,溫子裕單膝跪地,一點一點將覃穗衣寬鬆的校褲管捲了起來。
起先覃穗衣還攔著溫子裕的動作,可到後面三番五次被溫子裕輕微開啟,覃穗衣便不攔了。
看著面前雙膝已經紅得摩擦得破了皮出了點血,溫子裕皺起了眉頭:“你被人罰跪了?”
說著,將醫藥箱翻出來打算給覃穗衣上藥。
覃穗衣低頭看著溫子裕一點一點給自己的雙膝塗上酒精消毒,又抬頭看向窗外,聲音很輕:“你……怎麼……進……來的啊?”
溫子裕頭也沒抬:“翻牆。”
覃穗衣一怔,像是沒想到似的一直盯著他的頭頂。
髮旋被懶懶的黑髮攔住,覃穗衣忽然想要伸手去摸他的頭髮。只是她剛伸了手,溫子裕像是有感應地抬了頭:“好了。”
雙膝已經被酒精處理,覃穗衣收回目光轉而看向自己的膝蓋,然後彎了脣,笑道:“謝謝。”
溫子裕也不吝嗇地接受感謝,他將醫藥箱再次放回原處,看向覃穗衣:“既然那麼感謝我,那我可以在你這兒歇一會兒嗎?”
覃穗衣:“誒?!”
在覃穗衣難以置信的目光下,溫子裕打了個哈欠,直接隨意地躺在**睡了過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