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陽光從遮光簾細縫灑進來,清新的空氣匯著秋天微微帶涼意的風悄悄地鑽進了房裡。
溫與歌抱著被子翻了一圈,睜開惺忪的眼。
過了一會兒,她坐了起來,將被子拉到脖子上,整個人窩在被子裡。
又這樣坐了一會兒,溫與歌看了一下床頭的時鐘,然後深吸了一口氣,閉了眼睛,像是下定決心從**爬了下來。
搗鼓了好一會兒,六點半。
溫與歌穿著運動服,脖子上掛著毛巾,開了門。
而同一時間,俞瑾也掛著毛巾出了房門。
溫與歌愣了一下,笑道:“早上好,你也晨跑?”
看著眼前的女生素面朝天,沒有半點尷尬,俞瑾也笑了:“嗯。”
“那……一起?”
俞瑾看著她將自己那件寬大的T恤衣襬卷著紮了起來,露出了那條昨晚一直被遮蓋住的沙灘褲,纖細筆直的長腿在白天的光下白皙細膩。
俞瑾清咳了一聲,阻止了自己的遐想。
可溫與歌順著他的眼光看到自己的傑作,誤會了他的意思,她扒拉著自己的頭髮,尷尬地笑道:“我衣服還沒幹……只能穿著你的衣服……”
說著,溫與歌怕他怪罪,信誓旦旦地說:“如果你介意的話,我再賠你一件好了!”
溫與歌低估了自己在他心目中的地位,也高估了俞瑾的接受能力。
俞瑾走上前來拉住溫與歌的手,“沒事,熨一下就好了。不過,你如果喜歡那也可以送你。”
溫與歌感受到手心處傳來的暖暖氣息,嘻嘻笑道:“我才不要你的衣服,太大了。”
俞瑾伸手揉了揉溫與歌的頭髮,溫與歌皺了皺鼻子。
突然一聲“喵”抓住了溫與歌的心思,溫與歌一轉過頭就見一隻純白的波斯貓慵懶地趴在那兒看著兩個人。
溫與歌一看這毛茸茸的貴氣波斯貓,整個心都軟了,她走過去將貓抱在懷裡,柔順的毛讓溫與歌的心情很好。
“是丟丟嗎?”
俞瑾看著眉眼彎彎的溫與歌,笑:“是。”
溫與歌逗了一會兒丟丟,突然想到什麼,於是她仰起頭看向俞瑾問:“話說,我十八歲生日,你送一隻烏龜給我是有什麼寓意嗎?”
俞瑾伸手摸了摸丟丟的毛,眼裡蘊意明顯:“丟丟和滾滾,是一對啊。”
溫與歌手一鬆,丟丟順勢從溫與歌
懷裡跳下,她怔怔地看著俞瑾,“我以為,你之前說的話是……”
開玩笑的。
俞瑾看著她好看的鼻子,心中蠢蠢欲動。想著,他便伸手輕輕捏了捏她的鼻子,“京都不是傳俞太子說一不二嗎?你以為我唬你?”
溫與歌呆愣著點了點頭。
俞瑾啞然失笑,“我是認真的。”
溫與歌心漏掉一拍,她結結巴巴:“我,我們,走去,跑步。”
說著也不管身後的人兀自往外走去。
俞瑾仔細回味著剛剛指尖的溫度,想起那女生結結巴巴的樣子,嘴角揚起的弧度,像是這個秋日裡最好看的模樣。
時針滴答滴答地走著,太陽慢慢爬上半空,貴氣波斯貓趴在屋外廊簷下慵懶地晒著太陽,溫與歌擦著溼漉漉的頭髮走下樓,沒有見到俞瑾,只有一個鐘點工阿姨正在準備著早餐。
溫與歌擦著頭髮的手頓了一下,緊接著走到廊簷下挨著滾滾坐下。
滾滾抬眼看了她一眼,然後又將目光移到另外的方向。一人一貓,就靜靜地坐在那裡思考人生。
俞瑾一下樓就看見落地窗外廊簷下的兩個身影,他走到餐廳,將阿姨手中的牛奶接過,然後走向廊簷。
溫與歌正發著呆,漫無邊際,一杯牛奶從一旁遞了過來,溫與歌順勢看過去,俞瑾將牛奶放在她的手上。
“想什麼呢?”
好聽的男聲在溫與歌耳邊環繞,溫與歌接過牛奶,沒有說話。卻感覺到頸上的毛巾被拿走,然後頭上擦頭髮的手輕柔無比。
“是在想怎麼面對周茗笛?還是怎麼對付溫雲枝?”
溫與歌被這兩句話觸動,她轉過頭看向他,像是不明白他為什麼知道自己在想什麼。
俞瑾低低地笑了,手上的動作依舊沒停:“真傻。”
溫與歌似乎對他的笑容沒有絲毫免疫力,她只覺得臉熱得很,於是慌慌張張喝了一口牛奶。
脣邊被印上了白色痕跡,俞瑾笑著無奈地搖著頭,他收回毛巾站起身,向她遞出了手:“走吧,先進去吃了早餐,把頭髮吹乾後我給你看個東西。”
溫與歌無疑有他,也站起了身,被他牽著往裡走。
可一旁的波斯貓不幹了,他“喵”了三聲,倒是讓俞瑾站住了腳。
溫與歌見狀,挑了眉:“重要的事情說三遍?”
俞瑾摸了摸溫與歌的頭:“孺子可教也。
”
丟丟又“喵”了一聲,俞瑾淡淡地瞥了它一眼,“吃吃吃,整天就知道吃。”
溫與歌捂著嘴偷笑。
“走了走了,給你弄早餐。”
滾滾聽到這句話立馬起了身,屁顛屁顛地跟著兩人身後。
廊簷外的大樹“沙沙”作響,太陽突破雲層,秋天涼意越來越深。
書房中,紙張翻頁的聲音在安靜的空間裡清晰無比。溫與歌走進去時,俞瑾正伏案寫著什麼。
深灰色的針織線衫以及乾淨利落的短髮,輪廓分明,鼻樑高挺的男人此時架著一副金絲邊框的眼鏡。
遒勁有力的手,修長而又好看。
溫與歌伸手在書桌上扣了兩下,“給我看什麼?”
俞瑾抬起頭,定睛看了她兩秒,然後將眼鏡取下,遞過一個資料夾。
溫與歌接過資料夾,開始翻閱。
俞瑾疲憊地揉了揉眉心,“溫雲枝頂替了周茗笛本來打算上B大,但是因為你爸十八歲把她接回了溫家進了C大,所以B大的名額就算空缺周茗笛也不能去上學。周茗笛年幼的時候家境不錯,後來父母在一場車禍中喪生,就只能跟著年邁的外婆相依為命,自此以後周茗笛開始做各色兼職。周茗笛家裡以前是開武館的,所以功夫不錯,在霸拳拳館做陪練工資可觀,她就在那呆了好幾個月。因為溫雲枝頂替的事情,周茗笛的外婆去學校鬧,但是被溫雲枝的人打傷了頭,有些神智不清,但醫生說她年紀太大,就算做了手術,也不一定能活得久。”
溫與歌看資料的眉頭越皺越深,檔案圖片讓溫與歌明白溫雲枝遠比她想象的要厲害。
心狠手辣,不達目的絕不放手。無視道德,沒有底線。
這世界上最可怕的不是貪婪成性的人,而是不要命的。
如果放任溫雲枝就這樣發展下去,除掉她更困難。
溫與歌握著檔案的手,指間泛白,她原本打算按照周茗笛之前的計劃,在校慶時公佈她的醜惡嘴臉。可是現在看來……
俞瑾看著她臉部發白的模樣,走過去將她抱住:“這不是你的錯。”
溫與歌淡淡笑道:“你會幫我嗎?”
俞瑾眯著眼:“之前,不一定會,但是現在,沒有理由讓我不幫你。”
溫與歌一愣。
“不僅僅是因為你的關係,”俞瑾低著頭,湊在她的耳邊,“溫雲枝攀上了路疏影。”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