尖頂的教堂內浮雕處處可見,大大的十字架正正當當地釘在正中央的牆上。
吊頂的燭光燈以及高大的拱門型建築充斥著整個聖許畢斯教堂。
陽光從高處的窗戶照下來,透過玻璃窗形成一層並不均勻的光籠。溫與歌看著教堂內空無一人的情景,耳朵**地聽見橫飛而過的鳥叫聲,她忽地放鬆下來,伸手拍了拍秦原的肩膀。
“分頭找一下那人說的玫瑰線。”
就在兩人準備各自找一下那條玫瑰線時,“咯吱——”一聲,木門被開啟的聲音。
溫與歌和秦原都是抬眼看過去,只見一位穿著修女服的女性從門外走了進來,她滿面蒼老,似乎在這兒守了許久似的。
秦原見狀悄悄將手中的手槍藏進了衣服裡,而溫與歌越過秦原站在了她的前面。
修女蹣跚地走了過來,她看著溫與歌,問了一句:“你們是想來禱告的嗎?”
流利的法語讓原本就只有初級法語水平的溫與歌有些懵,她抱歉地笑了一下,又向後看了秦原一眼轉而繼續看著年邁的修女:“不好意思,可以再重複一遍嗎?”
那修女看了她一眼,說了一個英文單詞:“pray。”
溫與歌立馬反應過來,“是的,我們很想在聖許畢斯教堂禱告。”
然而修女卻是看了一眼現在的光線,她往前走著,邊走邊說:“下午的光線並不好,早上禱告或許是最合適的。”
溫與歌笑了起來,在意料之外問了一句:“修女,請告訴我玫瑰線是什麼?”
修女停了步伐,轉過頭看向溫與歌:“您是想知道玫瑰線?”
溫與歌點了點頭。
在微微有些昏暗的教堂裡,修女的聲音有些悠遠:“從北極到南極的直線都稱作玫瑰線,其中有一條穿過巴黎街道,成為全世界第一條子午線,而這條線,便是穿越了這座教堂。”
溫與歌順著修女的位置看過去,那條稍稍寬一點的白線正橫亙了整個教堂的地面。
溫與歌抬步走了過去,看著這條線一直往不遠處延伸,她忽然想起了那個青年說的話。
“東西……就在玫瑰標誌的下方。”
默唸著,溫與歌沿著那條線往那盡頭走過去。
一塊平坦的地面上刻著一朵玫瑰的標
志,溫與歌凜了神走到玫瑰標誌前,她屈膝著摸著地面上那個玫瑰標誌,而後秦原跟了上來。
溫與歌沒有反過頭,只是一隻用手探著這標誌。
忽然間,溫與歌像是探查到什麼似的,她開了口:“找個大一點的石頭來。”
秦原一聽,便立馬往周圍看了看,只見這後面還有一道木門。
她走了出去,在滿是樹木的地方找了一塊稍微沉重的石頭。
溫與歌接過這塊石頭點著這一塊地面,下一秒,溫與歌狠狠一砸,這空的地板被砸出一大個窟窿出來。
秦原傻了眼,卻是聽見溫與歌冷靜的聲音說道:“這地板是中空的,裡面肯定有東西。”
說著,溫與歌將周圍的石頭清理開來,而手伸進那個窟窿裡,拿出了一個白色鳶尾花的雕刻物品。
溫與歌對著這鳶尾花左看右看,又將這鳶尾花丟給了秦原,“你看看,能看出什麼來?”
溫與歌邊這樣說邊起了身,只一會兒,溫與歌便感受到了一點不適,似乎是肚子……
而她手剛想要去摸自己的肚子時,一股嘔吐感從心底湧了上來。
溫與歌連忙捂著嘴,慌慌張張地往最近的那一扇木門跑去。
片刻過後,一隻拿著紙巾的手伸了過來,溫與歌看了過去,接過了秦原遞過來的紙巾。
她擦了擦嘴,直起身子。
秦原問:“他……有動靜了?”
溫與歌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手撫在自己的肚子上,說道:“不太清楚,就是身體有些不太舒服。”
秦原看了一眼手中的鳶尾花雕刻物,又看了一眼此時面色有些不好的溫與歌,想了想,她扶著溫與歌:“我們還是先去酒店吧。”
溫與歌看了看雕刻物,忽然間又感受到一絲不適,她點了點頭。
秦原扶著溫與歌慢慢走出教堂,而那個被她們倆找到的線索物此時正安安靜靜地躺在秦原的口袋裡。
教堂外的陽光斜斜地照著,正好照在了出了教堂大門的兩人身上。
一抹綠色忽地出現,溫與歌脖頸上吊著的那一串綠色扳指項鍊恰好因她微微往前傾而露出來,透過陽光的照耀,那綠色異常耀眼。
這一幕被一直潛伏在暗處的江富國看在眼裡,他眯了眼定定地看著
那一抹綠色,身旁的侍人見狀問了一句:“要不要……”
手擱在脖子上,像是要動手一般。
江富國卻是將那侍人的手拿了下來,他搖了搖頭,面露忿色。
“暫時先別動,我們還得靠著她們倆找到‘那裡’呢……”
說著,江富國揚了揚下巴:“跟上去。”
秦原將溫與歌帶回了她之前便預定好的酒店。
將衣服換了下來,那白色鳶尾花雕刻物放在了桌子上,秦原去倒了一杯熱水給溫與歌。
溫與歌此時的狀態似乎是因為孕吐過了一陣而好了不少,她接過秦原的熱水喝了一口,眼角瞥到隨意放在桌子上的鳶尾花蹙起了眉。
忽然,溫與歌問道:“你知道歐洲歷史上,哪一個家族曾經以白色鳶尾花作為族徽或者信物嗎?”
秦原的動作一頓,她蹙起眉頭想了一會兒,沒有一點頭緒。
溫與歌也比較苦惱,她手扶著額頭閉了一會兒眼睛,卻是在睜開眼睛之後見到了那雕刻物旁邊的報紙。
想要放鬆一下神經的溫與歌叫住了秦原:“麻煩幫我拿一下那個報紙。”
秦原順著溫與歌的眼光看過去,將隨意放在一旁的報紙遞給了溫與歌。
溫與歌接過報紙將它展開,先是粗略地掃了一下標題,再是打算細緻地挑新聞讀讀。
倒是在掠過某個標題的時候,溫與歌又返回來讀了一遍。
報紙上大大的“Frankish”讓溫與歌皺了眉。
“秦原,法蘭克王國的第一任王朝是……?”
秦原此時正倒著自己的茶,她頭也不抬地回答道:“墨洛溫王朝。”
溫與歌忽然間恍然大悟,她情緒略微有些激動:“聖克萊赫。”
這一句話讓秦原一時間有些雲裡霧裡,她放下了手中的器具看向溫與歌:“什麼?”
溫與歌將手中的報紙丟在一旁,因為興奮眼睛亮亮的。
“聖克萊赫作為法國曆史最悠久的家族之一,它曾經的族徽就是白色鳶尾花。”
秦原猛的一怔,隨即又問:“那……和墨洛溫王朝有什麼聯絡?”
溫與歌笑道:“聖克萊赫,是墨洛溫王室的直系後裔。”
“所以,我們可以從這裡查起。”
(本章完)